第117章 作茧自缚
闲暇时承元帝曾带施令宜看过暗格的摆放位置和打开方法。
所以她很快就在书房中找到,并将其打开。
瞬间,一块小巧精致的玉玺映入眼帘,还有一枚雕着海棠花纹的墨色玉佩静静躺在盒子里。
施令宜盯着这两样东西沉默良久。
其实从那次故意冷战开始,她明显感觉到承元帝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声势浩大的生辰宴,超出妃制的头冠吉服,天枢台呈上的星象。
桩桩件件好像都在向众人表明她的特殊。
施令宜不愿细想其中缘由。
左右不过是为了她腹中的皇嗣罢了。
时至今日,她好像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承元帝喜欢她。
可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
她甚至不敢想爱这个字。
承元帝爱她吗?
施令宜突然觉得有点烦。
算了,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兰贵妃得知承元帝是中毒,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昭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但就算是皇子,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何服众。
主少国疑,朝中上下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施令宜拿好东西到后殿时,恰巧听到了沈昭容的那番话,心中顿时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赵公公,借一步说话。”
到了殿外,施令宜问起沈昭容住所中的可疑之处,赵公公深吸了口气,“回娘娘,奴才们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发现。”
“那你可发现有什么地方透着古怪?”
“古怪……”赵公公想了想,他带人进去时,只觉得屋子干净的不像话,“只有桌子上摆了碗莲子羹,瞧着像是刚做的。”
果然如此。
施令宜松了口气,沈芙心中到底对承元帝有情。
“你速去把那碗莲子羹拿来让江太医查验。”
赵公公瞪大了眼,“这……这会是解药?”
“眼看皇上命悬一线,不管是与不是,咱们都要一试。”
既然沈昭容说给过机会,那就说明她内心其实不想让承元帝死。
施令宜记得去年来园子避暑,沈昭容就曾提过皇上最爱喝她做的冰镇莲子羹。
而今日在生辰宴上,沈昭容又提了出来。
所以她才敢大胆猜测。
“是,奴才这就去。”
赵公公走后,施令宜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空,缓步进殿。
直勾勾的盯着沈昭容,“与你合谋的人是长公主对不对?”
她入宫后便听闻长公主与沈芙关系甚好,去年圆明园家宴,长公主还曾为沈芙打抱不平刁难她。
宜贵妃被贬出宫,吴家又早早将她踢出族谱,她哪来的本事易容成平王妃。
可若是把这些疑点放在一个人身上,便清晰起来了,那就是长公主霍娴。
承元帝,长公主,沈芙,再加上平王,这几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江州。
但施令宜还是心存疑虑,长公主与皇上一母同胞,她为何要杀自己的弟弟?
沈昭容嗤笑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总归都是死,她不想如施令宜的意。
施令宜也不恼,又道:“我猜她想自己做皇帝,是与不是?”
她想过所有的可能,但都不足以支撑她对承元帝下手。
那便只能是这个最大胆,最离经叛道的理由了。
沈昭容没回应,只冷眼看着她,“你果然都是装的。”
装出一副天真单纯不知世事的模样引得皇上为她动情。
早在施令宜提起长公主时兰贵妃便退了出去,此刻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施令宜懒得与她周旋,又道:“早在两月前,我便差人去了你的老家,你爹娘去的早,但还有个幼弟养在江州。”
前几日她派出去的人来信,说沈昭容的弟弟突然失踪。
她便猜到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沈昭容。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长公主。
“只是有一点我倒想问问,你既心悦皇上,又为何要对皇上下手?为何要害那些无辜的孩子?”
沈昭容喉间溢出几声呜咽,精心描绘的眉耷拉下来。
“连你都知道我心悦他,他呢?”
“我陪着他从江州到燕京,我陪他从籍籍无名到万民之主,可他都忘了,他忘了从前的情分!”
施令宜静静的看着她,承元帝曾提过一些他在江州的往事。
自然也说起过沈芙。
但事实却与她说的有些出入。
承元帝从未喜欢过沈芙,登基后看在她父亲的份上想封她做公主,是她主动提出要入宫为妃。
皇上也就随她去了,入宫后也给了她体面。
只是这些是建立在沈芙父亲的情面上,而不是男女之情。
是她自己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皇上给过你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沈昭容苦笑着:“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作茧自缚。”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施令宜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欲多言,要离开时却听沈昭容道:
“我怀疑宸贵妃的死和霍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