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斩首示众
“皇上初到江州得了急症，因我父亲乃当地有名的大夫，便被请去医治。”
霍娴比她和皇上大几岁，见着人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她心里畏惧不敢接近。
再长大些后，她对皇上生出了爱慕之情。
偶然一次她发现霍娴总是背着皇上和燕京的人通信。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看出这对姐弟关系并不亲近。
所以她便将此事告知了皇上，又自告奋勇的去监视霍娴。
谁知还真的让她看出了端倪来。
与霍娴通信的竟然是平王。
施令宜听到此处满心好奇：“依你所言，她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计划要谋害皇上？”
沈芙摇摇头，“他们二人通信内容我无从得知，但霍娴当初并没有这个念头。”
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记得那年皇上隐去身份去了军营历练，只留下霍娴待在江州。
一日外出上香时，她又耍性子甩开身边的婢女和护卫，结果却不慎掉入山中捕猎的陷阱中。
等找到时，她已经被贼人给玷污。
“当时霍娴身边的人瞒的很好，谁都不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
父亲被请去看病，她偷偷看了药方，发现竟是一副滑胎药。
施令宜算了算时间，“那孩子是霍涵？”
“是。”
她骗了霍娴，说她的身子极难有孕，若这次强行落胎，以后便不能再做母亲。
结果霍娴在生产时大出血差点没命。
沈昭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后来我发现自己无法生育，才明白一切都是报应。”
这么多年霍娴没再有一儿半女，想来是在大出血时伤了身子。
“就在皇上登基的那年，我亲耳听到霍娴说宸贵妃死于中毒。”
可宫里人人皆知先帝的宸贵妃是得了急病去了。
再加上霍娴在江州时常和平王通信，到了燕京却像是陌生人一般，因此她便生出了怀疑来。
“那你的意思是，霍娴和平王杀害了宸贵妃？”
这话问出口，施令宜都想晃晃自己脑子里的水。
女儿毒害母亲，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见施令宜似是不信，沈昭容又道：“当年宸贵妃死时平王十六岁，霍娴十二岁，他二人又不是孩童，怎无这种可能。”
“可宸贵妃若是死于中毒，为何先帝会不知情？”
沈昭容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施令宜将话题拉回最开始，“所以，长公主为什么会选择你来谋害皇嗣？你又为何会同意？”
按沈昭容的说法，她和长公主明明不合，可在旁人眼中却不是这样。
“霍娴知道了当年我骗她的事。”
她怕皇上知道后会怪罪她，再加上她嫉恨那些有孕的女人，因此便成了霍娴手中的工具。
得知所有事情都来龙去脉之后，施令宜快步去了寝殿。
经过江之海和周恒查验，那碗莲子羹的确就是解药。
“微臣已经给皇上服用了解药，但毒性太强，还需半个时辰后才能苏醒。”
施令宜闻言放心不少。
就在这时，林指挥使回禀已将作乱的逆贼全数擒拿。
“把人带去偏殿。”
“是。”
在见到施令宜来了九州清晏，守在上下天光的侍卫便被调了回来。
竹月和半夏也赶了过来。
精神一松懈，孕期的不适便又显现了出来，见施令宜面色难看，竹月连忙端来茶水，“娘娘快喝口姜茶压压。”
眼看承元帝没有大碍，施令宜也懒得再管那些烂摊子。
干脆叫人收拾间屋子出来打算小憩会儿。
直到施令宜睡着，半夏两人依旧守在床前。
赵公公不敢松懈，死死盯着一柱香燃尽，再看向床榻时，承元帝缓缓睁开眼睛。
他大喜过望，差点哭出声，“皇上！”
承元帝坐起身，“行了，昭妃情况如何？”
“今夜多亏了娘娘啊！”
赵公公将所有事悉数告知。
良久，承元帝轻笑一声：“朕早知她是个聪明的。”
“去把长公主和平王带来见朕。”
这些年他们所做的事，都该有个了断。
直到被侍卫擒住，霍娴还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计划好了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败了。
与她关在一起的平王冷笑一声，蠢货。
“若你早些与我联手，怎么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这女人当日见到霍渊登基便迫不及待的甩开他，还妄想发展自己的势力，真是可笑。
“你说他若是知道宸贵妃死在你的手里，还会不会再留你一命？”
霍娴咬牙，“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赵公公适时出现打断两人，“走吧，皇上要见你们。”
承元帝盯着霍娴看了许久，随后淡淡道：“她是你毒死的。”
他语气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殿内气氛压抑。
霍娴突然捂住脸痛哭出声，“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不光朕知道，老皇帝也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太后撵自己出宫时，他将霍娴也赶出了宫。
疼爱多年的女儿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任谁都无法接受。
就算霍娴不是有意毒害自己的母亲。
承元帝继续道：“原本那杯被你下了毒的茶水是要给朕的。”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被宸贵妃给喝了。
“可这不是我的错！都怪母妃自己，谁让她要喝那杯茶……”
霍娴说着说着哑了声，泪水不停从眼中落下。
“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毒害生母，这罪孽快把她逼疯，她每晚都不敢闭眼，生怕母妃的亡魂会来索她的命。
“你可知，她死前还在让朕好好照顾你。”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后悔给承元帝下毒，只知道将所有的错怪在别人头上。
“朕懒得与你计较，甚至容忍你这些年的放肆之举，但你最不该把手伸到昭妃身上。”
承元帝冷眼看着她：“押下去，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几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下，快速将霍娴拖了出去。
随后看向平王，“他曾说你软弱不堪，难当大任，但你却出乎朕的意料。”
平王平静道：“我败了，希望皇上能善待太后，家中妻儿丝毫不知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请皇上能从轻处置。”
“朕会让太后在清微寺了却残生，你的妻儿及其后代永世不得回京。”
“臣叩谢皇上。”
翌日，长公主和平王及沈芙在午门外被斩首示众。
公主府和平王府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
除了施令宜照旧吃吃喝喝乐得自在，其余嫔妃纷纷缩在房中不敢出门。
兰贵妃大病一场，半月后才渐渐好转。
这日周恒请完平安脉道：“娘娘用完膳需多走动走动，以免胎儿过大不好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