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做催眠,忘掉四爷出轨的事。
顾司寒看了一眼虞幼安紧握的拳头上,那几滴滑落的水珠。
她会哭。
意味着她对四哥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顾司寒又想到半年多之前的那场盛世婚礼,虞幼安仰头接受他四哥亲吻的乖巧模样,到底是叹了口气:“四哥是被设计了,不然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背叛你。”
他停顿几秒,又说:“以四哥的手段,骗你轻而易举,但他舍不得骗你,选择对你坦白。可你没有想过这些,你就因为四哥一次错误,否定了四哥所有的好。你甚至用那样极端的方式来伤害四哥——虞幼安,现在你好好想想,你对不对得起四哥这么多年的维护!若易地而处,你会不会为了四哥,拖着杀母之仇不报!”
虞幼安身躯微微颤抖,双手握得更紧。
“四哥的母亲一个人将四哥带大,陆家给她介绍了那么多优质对象,她都拒绝了。四哥和她一样,认定一个人,绝不会再变心。”
说着,顾司寒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了虞幼安面前的餐桌上,“你不用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只要遗忘就行了。”
虞幼安模糊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那张名片上。
心理医生。
“是当年那位替你催眠的心理专家。”顾司寒深深凝视她,“后天上午10点,我希望在医院见到你,再叫你一声‘四嫂’。”
虞幼安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才轻颤着手指将它拿起,握在了掌心。
顾司寒见她拿了名片,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顾司寒就和脸色微白的宋雾对上。
“你对安安说了什么?”宋雾远远地就看见餐桌前垂泪的虞幼安,忍不住质问顾司寒。
顾司寒眼皮掀了掀,“你出来,我告诉你。”
说着绕过宋雾,朝门外走。
宋雾担心地看了看虞幼安,转身跟着顾司寒走了出去。
两人刚到大门口,顾司寒忽然一个转身,单手掐住宋雾的脖子,将她抵在门柱上。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顾司寒盯着宋雾惊恐的眼神,脸色冰寒阴戾,“不过是宋家一个私生女而已,要不是四哥看在虞幼安的份上,替你压住宋家——你早就被宋家卖去夜场了!”
“你放……开……”宋雾艰难出声。
可顾司寒非但没放开她,反而更加用力,“我告诉你,识相的就劝虞幼安乖乖跟四哥复婚,否则,虞家和宋家包括你还有虞幼安,全都要玩完!”
什么?
宋雾震惊,他什么意思?
“四哥下不了手,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顾司寒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如毒蛇般阴冷的视线在宋雾脸上流连了片刻,转身大步离开。
宋雾喘着气,抬手捂住疼痛的脖子,看着顾司寒远去的背影。
安安她……
宋雾缓了好一会儿,又拉高了衣领,这才转身走进客厅。
虞幼安坐在餐桌前,手里攥着那张名片。
“安安。”宋雾拉过椅子,坐在了她身边。
虞幼安攥着名片的手,轻轻动了动。
她抬头,“小雾,我想去做催眠,忘掉四爷出轨的事。”
什么?
宋雾整个人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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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寒从蓝湾出来,上了停在路边的轿跑。
“成了。”
顾司寒朝后一靠,望着前方。
“要是四哥知道……”谢凛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抖了抖。
“还能把我揍死?”顾司寒扯了一下唇角。
傅斯言顾司寒谢凛三个那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在家属院长大的兄弟,陆顾谢三家也是世交。
除非是人命关天,否则这铁三角的关系,断不了。
谢凛犹豫了一下,“我是怕以后都做不成兄弟。”
顾司寒脸色僵了僵,半晌才说:“做不成兄弟也比现在这样好。”
正因为是兄弟,所以才没法看着四哥这么被伤害。
陆先生还是四哥的亲舅舅呢,不也照样勃然大怒,对虞家出手。
他没做错。
谢凛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四哥和四嫂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吧。”
“多了个野种,怎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顾司寒眼神阴鸷了一瞬。
“……”
谢凛先是无语,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下子坐直身体侧头看着顾司寒:“司寒,我可警告你啊,你撮合四哥四嫂没错,但你绝对不能伤害四嫂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四哥真会弄死你的!”
顾司寒瞥了谢凛一眼,“我没疯。”
他是看不惯虞幼安肚子里那个野种,但他并没想过做什么。
她比四哥的命还重要。
他哪儿敢动她。
谢凛松了口气,又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四嫂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这个孩子被弄没了,肯定元气大伤。谁动她,四哥都会弄死谁。”
看这次宋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所有生意全部被按下暂停键,很快就要从云城除名了。
还有傅承宇,不但被揍成猪头,肋骨断了几根,名下的会所赌场酒吧酒店,全都被扫成了停业状态,损失惨重。
傅老夫人直接气出病来,至今还在医院住着。
顾司寒眸光闪了闪,“我知道。”
他是语气重了些。
万一四哥揍他,他认了。
虽然顾司寒一再保证,但谢凛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主要是他们三兄弟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秘密。
背着四哥来刺激虞幼安,真是头一回。
谢凛心神不宁地启动车子,离开了蓝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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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言回到蓝湾别墅时,从佣人口中得知,虞幼安正在等他吃饭。
他加快步子走进客厅,果然见虞幼安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四菜一汤,营养很均衡。
“还没吃吧?”虞幼安放下手里的杂志,抬眸看他。
“没有。”傅斯言顿了一秒,走上前,在她右侧落座,并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虞幼安笑了笑:“那就一起吃。”
傅斯言微默,“好。”
两人吃得很安静,谁也没开口打破沉默。
一直到虞幼安放下筷子,傅斯言停了下来,侧眸看着她。
“安安,你怎么了?”
虞幼安看着面前的空碗,“我今天午睡时做了个可怕的梦,是……八岁那年的模糊画面。”
傅斯言眸色微变。
“四爷的母亲,不是失踪,对不对?”虞幼安视线撞进傅斯言变深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