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酒神登基
陆斯年今天格外不想做人。
直到他走进烧烤店。
这是任氏旗下的产业，老板家的，聚餐都不用花钱，包间已经开好，陆斯年戴上口罩下了车。
他们分批进去。
作为电竞选手，虽然知名度没有明星那么高，但也算公众人物，不同人选择不同，DHD的众人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过多关注。
不失德，不塌房，少说话，多训练，多拿奖……DHD队训简单明了，概括下来就是几个短句。
陆斯年把“在外少说话”这一条贯彻到底。
他还没来得及看微博热搜，不然一定能看到那缓缓冲上去的词条：
#陆斯年 人格分裂
#陆斯年 塌房
……塌了。
高冷男人一夜之间变成骚气舔狗，陆斯年倒是没怎么介意，可惜阮柠准备完明天家教的课程，终于拿出手机的时候——
……塌了。
天塌了。
“阮阮！你火了啊！”
他在网吧认识的人如是说。
阮柠盯着这短短的六个字加标点符号，莫名心梗。
然后他点开了微博。
几分钟后，阮柠呆愣地看着冉冉升起的新热搜，顶着阮甜甜好奇的目光，阮柠欲哭无泪百口莫辩心惊胆战……
“陆队……”
他趴在床上红着脸，强撑着最后的理智，给陆斯年发微信。
彼时的陆斯年已经在烧烤店的包厢里把自己喝到微醺了。
年轻时的陆斯年认为自己强的能拯救世界，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被top2大学录取，被电竞俱乐部挖走，再加上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陆斯年要狂死了。
当年他觉得自己又帅又强，口罩鸭舌帽一戴谁也不爱，臭屁又欠揍，直到被老东家打包卖走，臭屁少年一夜之间学会了抽烟和喝酒。
也是同一天晚上，他遇到了阮柠。
他的小月亮给他发信息了……陆斯年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身旁的众人已经被他喝趴，新来的小队员一杯倒，许均和四火抱着睡在一起，稍微有点战斗力的陈野早已趴倒，出门只喝旺仔牛奶和AD钙的阳阳逃过一劫。
……他捧着一联AD钙，把四个吸管都咬的不见管形，吓得不敢吭声。
陆斯年还算清醒。
至少还能看懂中国字。
“怎么了？”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同时也放大了些许内心的渴望。
“陆队……热搜，要不要让战队的人处理一下啊，我怕……”
陆斯年斜睨着扫过没出息的众人。
废物。
“嗯，我去处理。”
…？
阮柠没懂。
陆斯年其实是打两份工吗？电竞选手还要兼职战队经理？
阮柠眨巴着眼睛，和同样好奇的阮甜甜对上视线。
猫塑少年和猫本猫都很懵。
……
陆斯年登上微博，刷了刷热搜，笑了一声。
那笑声嚣张又不屑，总之是吓坏了阳阳。
“陆队……我真不会喝酒……”
陆斯年嗯了一声。
“知道了，玩去吧。”
阳阳：“……”
他盯了一会陆斯年，然后心中警铃大作。
然后掏出了手机。
阳阳条件反射一般点开微博，稍微刷新了一下，就看到了陆斯年发的微博。
@DHD-MISS陆斯年：你们野神说下个赛季要带飞［图片］@DHD-YE陈野
阳阳：“……”
他点开图片，然后唰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张自拍，陆斯年的帅脸怼在最前面，随意地比了个耶。
陆队难得耍帅，可惜背景实在奇怪。
照片的背景里，拥抱在一起不省人事的四火和许均睡的口水直流，趴在地上的陈野看不见脸，只剩几根倔强的呆毛，还有坐在椅子上没断奶的阳阳。
阮柠也看见了这条微博。
他完全没想到陆斯年压住热搜的方式是主动创建一个新的热搜……思路实在清奇，皮肤白皙的少年趴在柔软的床上咬着手指，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陈野。
评论刷的太快，阮柠轻轻刷新，然后又出现一条新微博。
……也是陆斯年发的。
他的账号只关注了陆斯年一个人，而他的偶像此时仿佛隔着手机回应他的暗恋和崇拜。
@DHD-MISS陆斯年：
“晚安，我的柠檬小月亮。”
阮柠缓缓瞪圆了眼睛，唰地从床上坐起来。
阮甜甜吓得“喵”了一声。
少年坐在床上，一颗心越跳越快，直到白皙的皮肤染上粉红。
……我吗？
阮柠不想这么自恋，可“柠檬”这个关键词瞬间拓宽了他的想象。
……是我吗？
床单被攥出褶皱，阮柠紧咬着唇，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沉沦着妄想，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品尝这样的甜蜜。
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这些年靠着对陆斯年的渴望勉强缝补，可此时，那些缝隙却流淌出诱人的，泛着甜香的蜂蜜。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阮柠痴痴地自言自语。
他不想打扰陆斯年，更不想让陆斯年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去，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都是陆斯年心里那个高贵皎洁的月亮。
他不想让陆斯年知道，这颗月亮早已跌入尘埃。
“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小声问。
没人会给他回答。
几个呼吸后，少年的声音又弱又无力，听起来疑惑极了。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
他对陆斯年那如同献祭一般的喜欢来的汹涌又毫无缘由……他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情感，任由自己沉沦，却不愿相信陆斯年对他的告白。
他让自己始终仰望着陆斯年，却总是把自己看成尘埃里最肮脏的沙。
无论如何，惩罚的都是自己。
“别喜欢我了……”
阮柠伸手，隔着空气点了点陆斯年的微博头像。
微信突然来了消息，手机震动几下，悄悄移位。
那个头像嚣张地移走，替自己的主人拒绝了少年这样无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