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曾经有一个机会在我面前……
阮柠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
他已经很坚定地拒绝了陆斯年，可还是没有主动拉开和陆斯年之间的距离，任由陆斯年一次次撩拨他。
阮柠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第二天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少年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阮甜甜漂亮的蓝眸。
“喵~”
人，你终于醒啦！
阮柠抱着被子，想摆烂。
他想逃避。
电话早已挂断，阮柠看了一眼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他想逃避，可生活还要继续。
他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阮柠第一时间点开和陆斯年的聊天框——他们昨天晚上打了九个小时的电话！
阮柠两眼一黑，险些陷入二次沉睡。
他又看见了陆斯年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吱吱，醒了吗？”
阮柠盯着那行字，犹豫。
阮甜甜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注视着手机屏幕。
……
“嗯。”
阮柠把手机按灭，然后自暴自弃地倒回床上。
什么嘛。
都怪他的手。
他不想这样的。
……
阮柠下午有家教。
一点半开始，他一共有三节课要上，是给同一个高一生补数理化。
今天是试听。
阮柠昨天准备到很晚，自己会做是一码事，如何讲好又是另一码事。
等他囫囵地吃完午饭，坐上地铁，来到目的地小区的时候，刚好一点二十。
阮柠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陷入沉思。
……这就是京市吗？
好可怕。
好有钱。
家教对象是一个高一升高二的女生，名字叫陆星棠。
阮柠现在得了陆斯年综合症。
……为什么看见姓陆的人就会想起陆斯年啊。
“小老师！这！”
不远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冲他挥手。
“老师！我叫陆星棠！您是阮柠老师吧！”
阮柠点了点头：“是我……你不用叫我老师的。”
陆星棠俏皮地眨眼：“那我叫你柠柠哥怎么样？我有个哥哥好像比你还大两岁。”
阮柠疑惑道：“好像？”
陆星棠点头：“对啊！我也不确定他现在多大，他总是不回家，一年也见不到一次。”
阮柠：“……”
这兄妹情很塑料了。
他被陆星棠带进小区，一点半，两人坐在陆星棠的书桌前，准时开始上课。
书房的门被敲响。
“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阮柠刚把笔和纸准备好。
“可以的！妈妈！”
陆星棠大声回答。
陆妈妈推开门，把切好的水果放到书桌上，她看起来温柔又慈爱，阮柠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小阮老师好。”
陆妈妈笑着跟他打招呼。
阮柠眨了眨眼：“阿姨好……我叫阮柠。”
女人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好可爱的孩子。
比自己的大儿子可爱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你们好好上课，我不打扰你们了。”
头顶的触感格外清晰，明明很轻，阮柠的双脚却仿佛灌了铅一样，直直挺在原地。
这是第一次……阮柠在这样友好的触碰中，感受到了母性的光辉。
他的妈妈从未对他做过这样的事。
陆妈妈站在门口，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小阮老师查分了吗？高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
阮柠终于回过神来。
“嗯……前天查了，已经确定了去京大。”
陆妈妈：“嗯？小阮老师很厉害啊。”
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一个学校。
可惜他那个儿子网瘾太重，早早就休学了。
一句夸奖就足以让阮柠脸红，陆妈妈心道这是什么人间萌物。
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是这样的乖小孩？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
“妈？你说你要把陆星棠的家教老师介绍给我当男朋友？”
一觉醒来的陆斯年接起自家老妈的电话，发现自己被包办婚姻了。
……怎么他出柜之后，家里还是能给他介绍对象。
就是，他爸他妈已经开放到这个地步了吗？
“对啊，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看网上说你们电竞选手私生活都不检点，不如家里帮你介绍一个。”
“妈……”
宿醉后的陆神头痛欲裂，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妈妈叹了口气：“唉，那真可惜，这个孩子我是真喜欢……”
如果自家儿子一定要喜欢男人，陆妈妈真的觉得阮柠很合适。
陆斯年真不明白他妈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有问过人家的性取向吗？”
陆妈妈嗯了一声：“没有。”
陆斯年无语笑了。
先不说他心里只有阮柠——自己的心上人都追不到手，他一定要远离一切和出轨沾边的事。
他本来打算这个假期回家看看，现在看来又不用回去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陆斯年！”
陆妈妈今天第一万次发出疑惑，为什么他儿子不是阮柠那样的乖宝。
“我在。”
“妈，我在思考。”
陆妈妈：“……”
“你要是像那个小孩一样可爱就好了。”
陆妈妈发出喟叹。
陆斯年不信。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阮柠还可爱的人。
昨天晚上阮柠还被他哄着睡觉，他听着阮柠的呼吸声和时不时发出的嘤咛，自己几乎一夜没睡。
“妈……”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心里翻涌复杂。
“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他说道。
陆妈妈心想这关我什么事。
陆斯年绽放出职业假笑。
“妈，我们最近忙，这个假期我不回去了。”
陆妈妈面无表情：“哦。”
“谢谢，本来也不欢迎。”
嘟嘟嘟——
陆斯年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机。
“哈？”
……
上完课已经是下午六点半，阮柠有些疲惫，但陆星棠竟然兴奋的不行。
“哇，柠柠哥，你也太厉害了！”
阮柠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明天……我还用过来吗？”
陆星棠点头如捣蒜：“当然！！天呐，没有人比你教的更好了！”
天知道她意识到自己能听懂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你不笨的。”
阮柠终于放下心来。
“你只是思维模式不太正确，其实很聪明。”
陆星棠摆摆手：“柠柠哥你不用安慰我，每次我哥回家的时候给我讲题，总要骂我几句。”
她有模有样地模仿：“咳咳……陆星棠！”
她站起身来，指指点点：“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
阮柠被逗笑了。
“你哥哥很聪明吗？”
怎么听着情商不太高的样子。
陆星棠煞有介事地叹气：“网瘾少年懂吗？游戏高考两不误，然后上了京大。”
阮柠缓缓瞪圆了眼睛。
他对上陆星棠期待的眼神，有些生硬地安慰她：“没事……我觉得你也可以。”
陆星棠噗嗤笑了。
她一把抱住阮柠的胳膊摇晃：“哈哈哈哈哈柠柠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