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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高冷陆队竟然开小号网恋!第26章 宣泄0%

第26章 宣泄

阮柠独自逆着人流出了场馆。

场馆喧嚣,荧幕上正反复播放着暗影刀客的高光名场面,任景舟站起身,看着阮柠的背影。

在这喧嚣热闹的场馆里,阮柠孤寂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任景舟确实不准备管太多,阅人无数的任老板只是在心里感慨了一会,然后就自顾自走去后台。

甚至还游刃有余地跟粉丝打招呼告别。

陆斯年坐在DHD休息室,一直死死地盯着休息室大门。

直到门被打开,高大的身影走进来,陆斯年看到任景舟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以为你会把他带来。”

陆斯年的手还在颤抖。

“他不愿意来。”

任景舟瞥了一眼他的狼狈模样。

“你不是应该猜到了吗?”

陆斯年罕见地没反驳他。

任景舟笑。

DHD的众人看见他后,全都兴奋地凑上来,小队员第一次离任景舟这么近,紧张的磕磕巴巴。

“景神······”

任景舟低头看他。

“别紧张,DHD的每一份子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让你进一队本来就是为难你,不用自责。”

小队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只是怕给DHD拖后腿。

“完啦!”陈野看到任景舟后什么都明白了。

“陆斯年,你是不是要失恋了。”

陆斯年也说不清楚。

他本来以为只要他证明自己可以赢,阮柠就会放下顾虑,坦诚地面对内心,可如今看来,病因并不在这。

“追人不能要脸。”

任景舟作为前辈,决定不吝赐教。

“知道我当初怎么追上你们嫂子的吗?”

他问。

陆斯年对别人的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

但四火却惊讶地咦了一声:“当年是嫂子追的你吧,舟哥。”

他记得当初许曦追人追的轰轰烈烈。

任景舟:“······”

“你们嫂子······要不是我努力让她追,她那个笨样子,能追上我?”

——癫公。

陆斯年擦了擦头上的汗。

任景舟却走到他面前:“你要让他知道,你需要他。”

“追人不能要脸,请在心里默念三遍。”

陆斯年看着他的眼睛:“一哭二闹三上吊?”

任景舟点头:“差不多,孺子可教也。”

陆斯年:“······”

任景舟开了一瓶水递给他:“我跟他说了很多,三天后DHD飞北美,再回来的时候他应该快开学了,陆斯年,给他点时间想想。”

“这个时候分开并不是坏事。”

陆斯年怔愣着接过水。

直至此时,任景舟才终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脆弱的情绪。

呦。

任景舟心情愉悦起来。

两年前在逆境中都没有暴露的脆弱,此时却显露出来。

任景舟十分欣慰。

“带薪公费旅游不爽吗?你们可以在北美玩一周,然后封闭训练三周。”

小队员懵了。

“我······我也要去吗?”

任景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然呢?”

小队员:“老板······我真想回二队。”

任景舟:“······”

他第一次见这么没理想的电竞选手。

“你至少要待到DHD找到新法师。”

小队员精神了:“什么时候能找到!”

任景舟头痛扶额:“八字还没有一撇。”

阳阳听懵了:“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三天后就要被打包扔到异国他乡了?”

世界赛两年一次,阳阳还没参加过。

两年前的世界赛,陆斯年刚刚进队,又是刚转到打野位,世界赛DHD无缘冠军,只拿了第三。

两年后的世界赛,苏臣退役,形势比当时还要严峻。

四火已经23了,任景舟不得不提前开始打算。

“还有三天时间。”

任景舟扫了一眼众人。

“时间还来得及,大家可以和身边人好好告个别。”

一旁许久没说话的许均:“······”

“你们想的真是长远。”

什么新法师,什么出差封闭训练,什么世界赛的······

“有人记得我们几分钟后要去赛后采访吗?!”

顶着一众人惊愕的眼神,许均咬牙切齿地指了指陆斯年:“不听教练话是吧,失恋了是吧,你去参加赛后采访!”

陆斯年错愕地看他:“我······”

许均大手一挥:“我意已决!”

陆斯年:“······”

······

赛后采访开始的时候,阮柠已经坐上了地铁。

高峰期早已过去,地铁人很少,阮柠缩在角落的座椅上,戴上耳机,打开了直播。

他关掉了弹幕。

屏幕里,陆斯年正被主持人带着走到舞台正中央,主持人一脸八卦,显然已经准备好了问题。

现场的观众显然也很兴奋,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在表演赛前疯狂网恋的陆神有没有得偿所愿。

陆斯年接过话筒,看了一眼第一排正中间空空如也的座位。

“赢了比赛,陆队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在鸦雀无声的场馆里,陆斯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回答赛后采访的问题,认真到无数粉丝都在怀疑他受了打击。

或者人格分裂。

“首先感谢一直支持DHD的粉丝们。”

陆斯年嗓音沙哑,发尾还带着湿意。

他头上绑了条发带,没了头发的遮挡,锋利冷峻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比平时的样子更像一个为爱奋不顾身又自大嚣张不拘一格的年轻选手。

“然后感谢我的队友,感谢他们被我卖了也没摆烂。”

主持人在一旁打趣:“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苏神那天的退役演讲?”

台下瞬间爆笑。

陆斯年勾了勾唇,突然抬头,看向了眼前巨大的摄像头。

他知道阮柠在看。

阮柠猝不及防和屏幕里的陆斯年对上视线。

“最后······”

陆斯年顿了顿,看起来还没想好怎么说。

上台前有千言万语,可此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吱吱······”

陆斯年闭了闭眼,想象着阮柠此时的样子。

那个自卑又敏感的少年大概此时正缩在地铁里——阮柠是舍不得打车的。

他是不是在哭?

陆斯年突然很心疼。

终于听到了关键词,台下的观众也安静起来,认真聆听陆斯年的告白。

“别哭。”

他看着摄像头,认真地说道。

阮柠忍了一路的眼泪突然决堤。

他抽泣着也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只能拼命用袖子擦眼泪——他想清楚地看着陆斯年,一秒也不愿意错过。

“我一直在等你。”

我一直在找你。

“吱吱。”

柠柠。

陆斯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会一直等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场馆中回荡,满场观众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差别不大,但陆斯年重复了两遍,他们都知道,这是说给阮柠听的。

地铁上,阮柠松开了紧咬着的唇。

少年终于放弃了自我抵抗。

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地铁中,这个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少年终于宣泄出来,悲痛的哭音很快被地铁行驶的声音淹没,阮柠无力地攥着手机,痛快地大哭一场。

这大概是阮柠人生中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宣泄。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爱。

偏偏爱意那样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