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咫尺
陆斯年秒接。
两人似乎都没想象到这样的情况，彼此尴尬了好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优雅的阮甜甜发现铲屎官正在对着一块板砖发呆，可爱的布偶猫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很疑惑。
“喵~”
声音自然也传进了陆斯年的耳朵里，阮柠扑哧一声笑了。
“陆斯年，这是我的猫，阮甜甜。”
阮柠的声音在整个DHD训练室响起，陆斯年顶着众人探寻又鄙夷的目光，径直上楼。
陈野翻了个白眼：“他又爽了。”
······
陆斯年回到房间，戴上耳机。
“今晚要叫哥哥。”
陆斯年怕阮柠耍赖，赶紧补充道：“你答应我的。”
阮柠坐在床上，细白的手抓紧了床单。
阮甜甜路过，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他的手指。
阮柠吓得叫了一声。
陆斯年：“嗯？”
阮柠把阮甜甜抱进怀里。
“是我的猫在舔我。”
陆斯年：“不要转移话题。”
“乖，叫一声，今晚哥哥哄你睡觉。”
陆队开始卖惨：“明天就要去飞北美······”
阮柠眼中泛起水雾，他张着嘴，似乎失声了一般，怎么也叫不出口。
可陆斯年明天就要走了。
“哥哥······”
陆斯年一愣：“什么？”
少年的声音实在太小，又带着颤抖的喘息，陆斯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这身“哥哥”激起颤栗。
酥麻顺着尾椎直奔大脑皮层，陆斯年喉结滚动，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裹着浓浓的yu火。
“再叫一声。”
他说。
阮柠没吭声。
陆斯年也不急，他听着电话那头少年急促的呼吸，心脏疯狂跳动。
“哥哥······嗯，哥哥。”
阮柠开始催眠自己。
一个称呼而已，一个称呼而已。
少年坐在床上，眼神颤动着，默默红了脸。
白色轻薄的睡衣让阮柠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几秒后，阮柠听到了陆斯年略显粗重的呼吸。
“乖······”
好乖。
陆斯年闭了闭眼。
“哥哥哄你睡觉。”
“关灯了吗？把被子盖好。”
阮柠乖乖照做。
处在黑暗中的两个人此刻只有彼此，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是拼了命去感受彼此的存在。
“要听哥哥亲你吗？”
陆斯年笑。
他想起了那天阮柠的反应······阮柠好像格外喜欢那个吻。
这话通过耳机清晰地传进阮柠耳边，声音实在离得太近，少年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倔强地不愿开口，好在陆斯年也没有步步紧逼，下一秒，宠溺的亲吻在耳边响起，阮柠浑身一颤，kuai感涌遍全身。
陆斯年只需要开口说几句话而已，他的身体就会背叛自己的主人，无条件归顺陆斯年。
“哥哥······”
阮柠攥紧床单，眼中茫然又懵懂。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别怕······”
陆斯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别怕。”
陆陆续续的亲吻萦绕在阮柠耳边，伴随着偶尔夹杂的“晚安”，阮柠缓缓沉醉进去。
在无意识的沉睡后，陆斯年听到了少年偶尔发出的嘤咛。
像是在做什么旖旎的梦。
陆斯年仰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耳边是阮柠轻甜的呼吸，陆斯年想：
自己似乎会睁眼到天明。
······
阮柠一觉睡到中午。
他睁眼的时候，手机再次关机，迷迷糊糊的少年被猫咪舔醒，然后爬起来给手机充电。
几秒后，陆斯年的消息蹦出来。
“在机场。”
早晨六点半。
五个小时后。
“飞机餐好难吃，柠柠醒了记得吃饭。”
柠柠。
阮柠第一次从陆斯年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似乎认识这群人后，他的小名都多了起来，吱吱，阮阮，柠柠，还有那个让人羞耻的宝贝······每一个都很可爱，可爱到过去的阮柠觉得每一个都和他无关。
任景舟在刚加上他微信的时候，和他说，建议他去找一个心理医生，还说如果他实在拮据的话，可以帮他联系DHD的心理咨询师。
阮柠之前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心理疏导，但这段时间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些问题。
他想变好。
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的时候，任景舟就把DHD心理咨询师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专业的，不用担心费用，正好给他找点事干。”
“不然他今年就要白嫖了。”
阮柠：“······”
虽然景神的行为逻辑有些奇怪，但是阮柠能感受到背后的善意。
他添加了心理医生的微信。
心理医生说：“亲密称呼是喜欢一个人的体现。”
“阮柠，有很多人喜欢你。”
有很多人喜欢我。
阮柠笨拙又生涩地感受这个世界的善意，然后努力回应每一个人。
“陆斯年，你好乖啊。”
阮柠斟酌了好一会，还是给陆斯年回复了这句很露骨的话。
陆斯年没回。
阮柠知道陆斯年在忙，于是少年调整好心情，收拾好自己，准备去给陆星棠上课。
阳光终于洒进阴暗的角落。
在他背着包走出门的那一刻，陆斯年回复了他的消息。
“为什么说我乖？”
阮柠笑的弯了眼。
“你乖乖报备啊。”
陆斯年这次没有秒回。
阮柠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直到陆斯年的消息过来，少年才恢复正常。
“那柠柠今天不乖。”
阮柠抿了抿唇。
“为什么？”
陆斯年这次发来的是语音。
“因为你没叫哥哥。”
什么嘛······
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
阮柠动了动手指。
“一定要叫吗？”
陆斯年有些意外。
他意外于阮柠的主动——这些天里，阮柠似乎变得勇敢起来。
这算是个好消息……他的心上人终于肯直面这段关系。
于是无声无息的暧昧便心照不宣的在二人之间流转，他们都放任这段关系开始更进一步。
磨合，试探，撩拨开始变得无处不在。
阮柠也切身地体验到了所谓“安全感”。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陆斯年仅仅是没有秒回，阮柠就控制不住的有些害怕。
但他会努力克服。
阮柠想。
今天是分开的第一天。
可阮柠觉得自己又离陆斯年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