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赛后复盘
男朋友本人心满意足。
陆斯年瞥了一眼还在训练室大发雷霆的许均，没敢打开麦克风。
“玩匹配吧，别开排位。”
他在组队房间里打字。
阮柠乖乖应下。
陆斯年现在很少说阮柠乖。
他就想让阮柠任性起来。
“下次这种情况，你得问我为什么，吱吱。”
陆斯年开始蛮不讲理。
阮柠不太懂：“啊？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谢尧：“啊？你们是在说绕口令吗？”
陆斯年：“你闭嘴。”
谢尧：“······”
6。
陆斯年最后也没有告诉阮柠原因。
于是少年只能自己试探着询问：“为什么不打排位？”
陆斯年叼着烟打字回复：
“教练在骂人，我怕他一会来骂我。”
阮柠有些尴尬。
他对上谢尧好奇的视线，显而易见，谢尧也看见了那个热搜。
“四只羊和一只猫？”
他想起了阮柠下午说的话。
阮柠：“嗯···其实他们是想一起来送我上学的，但是害怕被认出来······”
陆斯年看了一眼还在因为这件事被挨骂的几人。
“不用替他们澄清，他们只是单纯热爱。”
他在房间里打字。
阮柠：“······”
热爱什么？
热爱圣斗士星矢还是樱桃小丸子？
······
许均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
第二天，阮柠和谢尧开始军训，没拿手机，两人暴汗一天回到宿舍，阮柠刚想去洗澡，就听见了谢尧在小客厅发出的尖叫。
“啊！完了！”
“今天DHD和PLAY训练赛，一比二输了？”
阮柠停住脚步。
他背对着谢尧，谢尧自然也没有看见阮柠脸上一瞬间的慌乱和无措——他还在刷微博。
阮柠脸色一片煞白。
他和陆斯年前两天刚确认关系，昨天DHD还因为戴头套上了热搜，今天训练赛就输了。
阮柠都不敢想微博现在会有多乌烟瘴气。
他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手机。
那边的谢尧已经开始骂人了。
“搞什么啊，这群黑粉骂人骂的这么脏？”
“DHD太成功你们嫉妒是吧，人家输一次你们就破防了？”
只有混电竞圈的人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喷子骂人有多脏。
阮柠嘴笨，他不擅长骂人，此时看着微博铺天盖地的辱骂，发白的嘴唇都在颤抖。
微博已经撕起来了。
粉丝完全分成两个极端，在四五个热搜词条下面大战，最近DHD实在惹眼，话题太多，从队长谈恋爱再到表演赛逆风翻盘，给足了大家看点。
阮柠盯着那几条刺眼的热搜，先打开了陆斯年的微信。
“哥哥。”
这是阮柠第二次叫出这个称呼，也是阮柠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称呼。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慰陆斯年，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笨，嘴也笨。
他实在太笨。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胆小怯懦，一点也不愿意主动，他们之间从来都是陆斯年付出更多，他替他们的未来铺好路，帮他引流，甚至为了保护他，把所有的骂名都揽到自己身上。
阮柠知道，如果自己安慰的太过刻意，陆斯年可能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阮柠闭上眼睛。
他不能这样，他不能总是这样。
他已经给陆斯年带来很多负担了。
谢尧还在骂人，阮柠拿着手机走进浴室。
他清了清嗓子，回想着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直到自己平复好情绪。
阮柠脸上出现笑容。
“哥哥，我军训结束了，要打电话吗？”
······
石沉大海。
阮柠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大概在赛后复盘。
少年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紧咬着唇。
他以为自己会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用哭泣来发泄情绪，而眼泪又彰显着他的无能和懦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这次竟然没有流下来。
阮柠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他顺着墙面缓缓滑坐在地，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几下。
阮柠抹了把脸，以为是陆斯年的消息。
他不想让陆斯年察觉到他的异常，他真的不想再让陆斯年反过来安慰自己了。
可惜发来消息的不是陆斯年。
是任景舟。
“首发队员手机全关机没收了。”
任景舟坐在会议室角落，眼前，许均和数据分析师正指着荧幕上的回放和数据给DHD众人复盘。
黑热搜缓缓爬上第一，任景舟作为老板，此时却仿佛DHD与他无关一样松弛。
小队员坐在许均面前，直面许教练的威压。
“陆斯年！你会不会沟通？会不会发信号？会不会说话？”
“你以为别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队友跟不上怎么办？你自己上去送？”
陆斯年脸上带着烦躁。
“我的锅。”
“还有你！陈野！你自己看看你漏了几个兵？前期被PLAY的射辅压成这样，对线水平一夜之间降回胚胎了？”
许均指着数据挨个骂完，到小队员的时候，许教练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队员就哇的一声哭了。
哭声镇住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除了任景舟。
任景舟眼都没抬，继续给阮柠发微信。
“在赛后复盘。”
作为硬生生厮杀出来的初代界碑电竞选手，任景舟当年也被骂成孙子。
这是每个新人的必修课，情绪宣泄需要出口，但现实问题也要面对。
阮柠懂了。
“他们还好吗？”
任景舟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着都还不错，阮柠，他们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没有告诉阮柠小队员的情绪崩溃，阮柠心软，任景舟心里一直有数，他不想趁人之危来左右阮柠的选择。
和他此时给阮柠发微信是一个道理。
铺天盖地的谩骂其实并不能影响DHD的几人，但会影响阮柠。
阮柠没回复。
看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任景舟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索性关掉手机。
新赛季，DHD在本土赛区的第一次训练赛赛后复盘，以小队员情绪崩溃告终。
作为老板——任景舟心想。
自己好像该说几句了。
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给小队员涨涨工资，或者批准餐补。
毕竟火鸡面那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