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界第一
#只剩四火了。
#四火你还能打吗?
#NORTH 荣耀永不褪色
林北浑身轻松地走出场馆时,才发现热搜三个词条,两个词条都和自己无关。
热搜第三的词条上,荣耀永不褪色是一个大粉给林北剪辑的视频,林北坐在车后座上点开那个视频,没关音量,车里突然人声鼎沸。
林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耳机。
苏臣坐在他旁边,笑着揶揄他:
“剪的挺好的,感觉比官方的还好。”
林北嗯了一声,不经意地问:
“前两条热搜什么意思?”
苏臣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
“他们说的对。”
“就剩四火了。”
苏臣眯了眯眼,看着林北逐渐认真的神情,索性也不再说话。
每个选手退役的时候心里都五味杂陈,他因为手伤比林北早退了一个赛季,现在说起来,好像还是在世界赛舞台上退役更盛大一些,但转念一想,告别而已,舞台大或不大也没什么区别。
KING和NORTH会随着一代代新人的出现而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但苏臣和林北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或许以后的前路不再像竞技一样跌宕,但细水长流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他们来过,照耀过,也已经不再有遗憾。
如今强烈期待的——大概就是DHD吧。
苏臣每次的预感都很准。
他总觉得如今的DHD容光焕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初和任景舟一起在狭小的训练室里并肩作战时的DHD。
阮柠足够努力,足够上进,他的到来再次唤醒了DHD的心气和骨血。
十年竞技,心火永存。
明天下午是DHD的四强赛,赢了这场比赛后,他们将在五天后的同一时间,和今晚打败JM战队的灯塔战队一较高下,赢的人就是本赛季世界赛的总冠军。
苏臣受邀解说明天下午的比赛。
本次比赛官方邀请了两位解说,分别是DHD和灯塔战队的退役选手,苏臣想了想明天的场景,突然觉得好笑。
他要是用中文和那人吵架的话,那人能听懂吗?
岁月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等苏臣坐在解说台上的时候,看见了身边那张熟悉的脸。
“你……”
金色蓝眼的退役选手突然握住他的手:
“KING,当年就是你把我打败的。”
他一脸激动,说着蹩脚的中文。
“你们捧着冠军奖杯,我只能在旁边默默退役……你放心,这次灯塔一定会战胜DHD的!”
苏臣抬眼看他:
“你确定是让我放心?”
苏臣决定发扬民族传统美德。
“严重了,再说今晚DHD不一定能赢,他们赢了才有机会和灯塔战队一较高下。”
那人猛地摇头:
“别这样说,KING,DHD赢下四强赛很容易的,灯塔战队已经磨拳擦脚了!准备迎接我们的挑战吧!”
苏臣无奈:“是摩拳擦掌。”
……
真不知道BPL官方在抽什么风,竟然邀请决赛战队退役选手来解说四强赛。
苏臣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想:
这群兔崽子最好能赢,如果止步四强,他的脸可是真的没了。
……
双语解说确实很抽象。
苏臣听着那边话唠哥的乱七八糟吐槽,努力试图把这场比赛重新弄上正轨。
话唠哥:“新人王阮柠惨遭四人包围,他能否再次创造奇迹呢?本次世界赛还没有诞生第二个五杀,期待阮柠的表现!”
苏臣深吸一口气。
哥们,别闹。
“阮柠这边面对对面的四人包夹,可以看出对面是想越塔的,如果这波被越的话形势不容乐观,但我们可以看到陈野选手已经先一步推掉了发育路第一个界碑……现在去支援已经来不及了。”
“辅助进去开团,控制打空,阮柠走位灵活,射手紧随其后开始平A,点掉阮柠三分之一血量,打野贴脸打出了阮柠的闪现……”
阮柠神情镇静,键盘敲出残影。
“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他给队友吃下一颗定心丸,陆斯年听到这话后笑了一声,就径直去反野了。
苏臣:“MISS没有想要支援的意思啊,这一波阮柠很难走——等等,他出了一件保命装?”
阮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装备CD有90s,昨晚分析的时候,许均就建议他第一件出保命装,因为他们的对手和MOON一样,就喜欢缠着中路不放。
但无所谓,好歹MOON也是一流打野,这种抗压打法,阮柠玩的实在太多了。
陆斯年成功反掉对面大半野区,然后大摇大摆地从正在回城的阮柠身边路过,笑了笑:
“没死就行。”
比赛节奏比以往都快,阮柠从家里再走出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在抢龙了。
“抢还是换?”
他问。
陈野:“抢啊!我们经济比他们高两千,为什么要换?”
阳阳:“都别吵别吵,ZHIZHI你蹲好,我开了我开了!”
闪开。
大招控到对面三个人,陆斯年迅速进场收割,惩戒精准落下,第一条龙的归属权已定。
阮柠二技能接上控制,把对面三人控的无法移动,然后开启大招,补伤害。
“草,都是我的。”
陈野杀红了眼,这次可没有什么让不让的说法了。
他们这把打射核,陆斯年野区都得让他一半,没到底还需要他让人头。
三杀到手,对面打野见状迅速前往另一个龙坑试图换龙,四火从上路按下传送,趁着他们被龙拍飞的瞬间进场,轻轻松松收掉对面打野。
苏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DHD打出了零换四。”
三分钟后,DHD推到高地,再次打出对面一波小团灭。
界碑炸开。
苏臣深呼吸:“恭喜DHD进入总决赛!”
掌声震耳欲聋,无数呐喊声闯进苏臣的耳朵里,舞台上,阮柠和陆斯年紧紧抱在一起,苏臣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自家没出息的崽子们,转身准备和他临时的解说搭子好好告别。
“你……”
解说搭子像吃了兴奋剂。
他抱着苏臣的肩膀前后摇晃:
“KING!灯塔在等你们!我们家打野让你帮他代MOON问好,他说他很期待和MOON再次在世界赛上重逢!”
灯塔打野FLAW,17岁封神的天才少年。
他今年也才19岁。
那是个以一己之力杀穿整个BPL的怪物,是圈内唯二的神话——上一个还是任景舟。
五天后的决赛,DHD也不会好过。
苏臣气定神闲地提醒他:
“你麦克风没关。”
话唠哥突然发出尖锐爆鸣。
华国那边已经是凌晨,但耐不住网友们实在亢奋,凌晨三点时,DHD拿到决赛门票的词条又被顶上热搜。
其实竞圈不常上热搜,但好像这个赛季以来,DHD变成了热搜常客。
从某位高冷打野崩人设追妻开始。
拿到门票的第二天,DHD全员消失——他们今天放假,本来大家都以为昨晚会激动的睡不着,谁料今天竟然都从日上三竿睡到黄昏,从午饭睡到晚饭,几位大功臣才悠悠转醒。
晚饭的时候,临时基地空无一人,据说许均和任景舟出去和官方开会了,应该是准备四火的退役事宜。
哪怕DHD无缘冠军,任景舟也要给四火最盛大的退役仪式。
没了监护人看管的各位功臣们再次开始拆家,阮柠先是给国内基地的留守工作人员打了个视频——那边正好清晨,他隔着大洋彼岸逗了逗阮甜甜。
然后,二哈一号陆斯年打开了直播。
这个点开直播其实很阴间,而且他们之前已经商议好,世界赛期间可以不用开直播,工资照发。
但陆大队长偏偏要为直播平台做出贡献。
华国此时正是清晨。
阮柠刚挂断视频,就看到陆斯年正开着直播和弹幕聊天,阮柠过去瞄了几眼,然后被抓个正着。
他被陆斯年一把拉过去,带着坐在腿上。
阮柠咻地瞪大眼睛。
“干什么?”
陆斯年摆弄着手机,把摄像头对准阮柠。
“和粉丝聊聊天。”
阮柠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作为一个保守派,他觉得这种姿势很不雅观。
陆斯年没挽留他,拉着他坐到自己旁边。
“慢点刷。”
他提醒过于激动的粉丝们,语气有些不解:
“怎么这个时间还有这么多人,都不睡懒觉吗?”
[那你可真会问,作息都被你们打乱了,昨天凌晨看完比赛,白天根本睡不着,再睁眼的时候正好是几个小时前,给我干成北美作息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楼上严重了。]
[五点睡五点起吗?有点意思。]
[吱吱宝宝看我,么么,我的天才中单养成系宝宝,啊!宝宝好可爱!]
[当年小直播间老粉真的泪目了,想当年我们吱吱还只是个透明小主播,谁能想到他几个月后会在世界赛上拿五杀啊。]
[杀疯了杀疯了兄弟们,据说昨天灯塔中单熬夜研究阮柠的打法。]
[啊?说到这个决赛……FLAW可不是一般的野王,这得叫野神。]
[别慌,我们陆哥也是野神,是吧MISS。]
[啊啊啊啊啊啊过两天的决赛一定很爽啊,我最喜欢看野核了!]
[是手法哥,我们没救了。]
[心疼中射。]
[我们吱吱昨天打的就是抗压局,决赛还要抗压,6。]
阮柠眨了眨眼:“还好啊,其实没有那么难,我会悄悄换成保命装。”
[笑死我了,天才四抓一,葫芦娃救爷爷。]
“其实陈野才是真的抗压,好几次他都是一打二,阳阳前期一直在帮我抢线。”
陈野在旁边吃着基地爱心餐,光荣举手:
“放心,阮哥,这都是我该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阮哥,吱吱你是队霸吗?]
[苏臣能不能回来管管啊,真的是无语啦!]
[没人觉得KING解释的时候很生无可恋吗?笑死我了,话唠哥一直在叭叭什么东西啊。]
[放心,没有技术,全是私货。]
[诶?苏臣呢?不会住在JM基地吧。]
“苏神和北神出去玩了。”
阮柠回答道。
今天中午林北来找苏臣,苏臣走的悄无声息,但给他们发了微信。
[太抽象了,DHD今天放假?苏臣也放假,笑死我了。]
[能不能转告林北,不行就开开直播呢?粉丝哭了好几天,他能不能微活一下,是退了又不是死了,这不是他自己说的吗?现在这种状况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退役吹起的热风骤然冷却,粉丝还是那个粉丝。
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陆斯年挑眉,觉得不无道理。
“行,会转达的。”
[请问DHD有信心赢下灯塔吗?]
四火诧异:“我们要是说没信心会被骂死吗?”
[哇,真聪明。]
阳阳冷笑一声:“我们要是说有信心会被灯塔的粉丝骂死吗?”
[……]
[这群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北美的水帮人长脑子吗?]
[真的假的?]
[不是,等会,四火你别走,王燚选手,我警告你,你这次不准退役啊!]
四火张了张嘴。
完了,被预判了。
陆斯年对上他的视线,心领神会,秒关直播。
四火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
四天后,DHD整装待发,前往决赛场馆。
真正走到这里的时候,结果好像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上台之前,主持人对两支队伍做了隆重的介绍,FLAW和陆斯年握手,两位野王兼队长表达了对彼此的敬意。
背着外设包走到座位之前,阮柠向台下看去,看见了第一排的陆爸陆妈还有陆星棠。
陆家人来到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但是害怕打扰他们训练,所以一直没去基地找他们,只是在酒店住着,偶尔出去玩。
此时的陆星棠手里拿着阮柠的应援,和阮柠对上视线后,叫的超大声:
“柠柠哥!加油!!”
阮柠冲她笑。
任景舟,苏臣,狐狸,还有JM全员一起坐在陆家人旁边,明明是这样容易紧张的场合,他们却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轻松愉悦。
除了JM的野王江驰。
无他,季星正坐在他旁边,此时江驰紧张的浑身僵硬,眼神都直了。
四火看着他那副样子,毫不客气地大笑。
和往常无数次一样,他们淡定地戴上耳机,聆听着那句熟悉的“比赛开始”。
赶路的时候,陆斯年神情专注,却开起了玩笑。
“要是没赢怎么办?”
四火和陈野笑骂几声:
“再打两年呗!”
陆斯年摇头:
“那不行啊,我还想回去和阮柠一起上大学。”
阳阳:“电竞圈已经不够你秀的了是吧?”
阮柠:“啊?你也要回去上学了吗?”
陆斯年:“宝贝,你这话说的很危险,好歹我也苦学了十二年——”
陈野:“只是不小心误入歧途了而已。”
队内语音里突然哄笑起来,阮柠无奈叹气,谈笑间又压了对面法师三分之一血量。
“一分半了,阳阳看下FLAW视野。”
陆斯年道。
阳阳晃悠着走进草丛:“还用你说?等等——陈野快撤啊啊啊啊啊!”
第一波遭殃的是射手。
陈野交了所有位移技能,除了闪现,然后一路连滚带爬回到自家界碑下。
“不是,他赶路这么快的?”
陈野吓得心脏狂跳:“他不是一分钟二十的时候还在上半图吗?”
阳阳抿着唇,难得凝重:“对面辅助有点难搞。”
陆斯年嗯了一声:“他太喜欢强开,你记下他闪现的时间。”
比赛初期,双方都在猥琐地探视野,不敢轻举妄动。
阳阳被灯塔辅助烦的受不了,他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声:“FLAW在上区露头,四火准备好传送——这两个人太烦了,辅助闪现还有十五秒左右,他不开我开!”
现学现卖。
灯塔辅助大概也没想到阳阳会来这一手抄袭,射辅两人直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陈野憋屈了五分钟的前半场终于舒心了:“好开好开!陆斯年你死了吗?”
阮柠看了一眼和FLAW满图打追逐战的陆斯年,清掉最后一个兵迅速下靠:
“我来。”
法刺最喜欢搅混水了。
一技能控制丢出去,大闪进场拉二,配合陈野,拿下射辅两个人头。
陈野吹了个口哨。
“阮哥好秀!”
阮柠摇摇摆摆地从自家野区回去——然后路上碰到了厮杀到这的双方打野。
刹那间,FLAW飞一般冲过来,两秒都不到,阮柠的屏幕就灰了。
阮柠无措地眨眼:“我……我技能没了 ”
陈野:“大胆FLAW,竟敢杀我阮哥?”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猥琐点。”
于是陈野猥琐地又被抓了两次。
第一局比赛打的难舍难分,两方打野完全把整个地图当成了自己的秀场,对资源的把握和置换已经精确到秒,十分钟时,阮柠看着两边打野的一万经济,陷入沉思。
他们好有钱。
自己好穷。
野核好不讲道理。
阮柠看了看自己已经成型的三件套,下一件预购了保命装。
“下一波龙团可能要炸。”
他说。
四火:“这一波结束之后胜负应该也就见分晓了,先别急着接团,看下我位置,我大招还有十五秒。”
陈野紧紧缩在阳阳后面,等阳阳探完视野他才敢往前走。
“不是——等——”
FLAW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DHD被迫接团,陈野首当其冲被秒,阳阳紧随其后,四火心道大意,传送过来帮阮柠挡了两个技能,陆斯年飘在半空,绕了个后,收掉灯塔的法师。
“他没大,有惩,灯塔射手来了,阮柠走!”
陈野光速报点。
阮柠三步一回头,打满输出。
四火闪上去换掉灯塔辅助,顺便救了陆斯年狗命。
陆斯年手腕上青筋暴起:“没后续了,阮柠走,回去守家。”
他得和FLAW拼一波惩戒。
两道雷光先后落下,龙被判给了灯塔,陆斯年丝血逃生。
五分钟后,DHD界碑炸开。
陈野生无可恋地摘下耳机:“太难打了……”
陆斯年看着眼前的“失败”二字,沉思:
“不能这么打。”
FLAW对于节奏的把控太过精准,即使这一局他能和FLAW勉强势均力敌,但陆斯年找不到任何能赢的机会。
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结果还是和第一局一样,只看最关键的那波龙团谁能赢。
陆斯年思考了一会,决定改变战术:
“阮柠帮我刷野,阳阳前四分钟跟我,陈野别死。”
“四火选赤牙,针对一下FLAW。”
阳阳:“我觉得有戏,我和陈野对线对面没什么压力,陈野一打二的话就是没线权,只要不被FLAW找到机会包了就没事。”
陈野:“懂了,我猥琐点呗。”
战术有效。
一分十五秒,陆斯年先FLAW一步出了野区,配合阳阳三人在下路成功击杀对面射辅,陈野反蹲FLAW,把自己当成诱捕器,在即将被FLAW刮死之前,阮柠从草丛里闪出来,技能按的飞快。
“杀了杀了杀了!”
陈野飘着走到阳阳旁边,吸了口血:“都杀了啊啊啊啊啊!”
第二局,DHD拿下比赛胜利。
BO3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这是本次世界赛最后一局比赛,也是DHD和灯塔分出冠亚军的比赛。
“还按上一局的打法?”
阳阳问道。
陆斯年笑了笑。
“不,这次我们开局就是反野……四火你看好位置,我们搞他。”
灯塔的优势和劣势都很明显,至少对于陆斯年来说,只要FLAW掉点,他就能在这局比赛里撕开一个口子。
针对FLAW这种事,其他战队也做过,但灯塔其他人反应太快,往往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陆斯年觉得DHD可以试试。
反正已经到最后一局了,胜利总是伴随着风险。
“失败了怎么办?”
阮柠问他。
陆斯年无所谓地耸肩:“别死就行,只要不死就不亏。”
说的容易。
在阮柠第N次飘着丝血死里逃生的时候,他的心率已经到了190。
陆斯年又拿他当诱饵。
FLAW诱捕器——阮柠和陈野正隔着河道遥遥相望,觉得彼此命苦极了。
战术大师玩的真脏。
年轻的FLAW被坏心眼陆斯年玩弄于股掌之中。
四火窜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尾巴:“快快快,别蹲了,出来杀!”
螳螂捕蝉。
黄雀一号阮柠先手扔技能,救下四火。
黄雀二号陈野疯狂平A。
他们还没来得及收下这三个人头,残血的三人身后又窜出一个身影——FLAW来了。
陈野一闪躲进草丛中阳阳的怀抱,阮柠无辜受难倒地,四火开大闪控,刮掉FLAW半格血。
陆斯年终于来了。
真正的黄雀假装在上区漏了个视野,然后又悄咪咪地转了回来,就蹲在离FLAW不远地位置。
他先收掉了灯塔残血的三人。
显然,三杀并不是最后的结果,FLAW收掉四火的瞬间,陈野补好血,躲在阳阳的盾后面,毫不留情地让阳阳上去卖。
“Triple kill!”
FLAW拿了三杀。
陈野收掉残血的FLAW,自己被反甲弄死,场上只有陆斯年和灯塔的对抗存活。
“杀他应该……”
阮柠剩下的四个字还没说出口,无情的电子女声就响起了。
“Quadra kill!”
陆斯年收掉人头,拿了四杀。
DHD全在兴奋地尖叫,只有陆斯年一人——装货的嘴角险些要和太阳肩并肩了,说的话却还在惋惜:
“都怪你,抢什么人头?”
这可是世界赛的五杀。
陈野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气的还是兴奋的,总之是面红耳赤:
“你讲道理好不好?我要是不和他换了,你能收掉两个?要不要脸?”
不要脸的陆神孤零零地带着兵线,走到了对面的界碑。
接下来是漫长的平A,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结果的到来。
界碑砰的一声炸开。
金光一闪,龙翔于天,胜利两字出现,然后点燃了全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DHD!!冠军!!!”
台下的观众们都忍不住站起来呐喊,红色的旗帜伴随着礼炮在场馆中央升起,陆爸爸率先站起身,为他的孩子们鼓掌。
在尖叫声中看着冉冉升起的旗帜,不管是谁,都会热泪盈眶。
对于电竞选手而言,日复一日的训练,都只为了这一瞬间。
这是个残酷的圈子,因为能拿到冠军的注定只有一个队伍,但依旧有无数人削尖脑袋往里冲——陆爸爸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独属于年轻人的魄力和坚持。
是义无反顾的信念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们低谷过,迷茫过,彷徨过,失意过,但心却从来没有凉过。
台上,冠军战队正被欢呼着走到舞台中央,硕大的冠军奖杯正摆在那里,现在已经刻上了DHD的名字。
他们对视一眼,披上国旗,然后伸手捧起奖杯,接下来是毫无保留地尖叫。
“靠!!”
陈野双目赤红,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我是世一射手!”
阳阳捧着奖杯,把上台之前,化妆师小姐姐专门给他涂的口红全亲在了奖杯上。
“啊啊啊啊妈妈我是世界冠军!”
陆斯年和阮柠举起牵着的手,在金色奖杯的映衬下,银色的戒指那样明显耀眼。
陆斯年低头,亲在阮柠的脸颊上。
“我要结婚了。”
画风突变。
阮柠卡的宕机,一句“我是世一法师”如鲠在喉,死活说不出来。
台下的众人因为这个吻更加兴奋,四火却已经免疫了小情侣的一系列秀恩爱操作。
他想起了另一件更让人开心的事。
“哈哈!你们的火爸爸我终于能退役啦!”
场馆安静了一瞬。
没有退役高燃视频,没有预告,没有主持人,没有退役发言,只有一句兴奋的宣告。
让人猝不及防。
“啊?”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此时场馆舞台边,听取啊声一片。
[——2025.10.01,正文完。]
什么?你说世界冠军消失了?
夺冠之后,DHD全体消失。
这支队伍的首发宛如人间蒸发,从夺冠当天晚上开始,直接查无此人,粉丝愉快的从北美兴奋回华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家战队人都没了。
从老板到教练,从队长到队员,全部人间蒸发。
官方发了个动态,孤零零的奖杯照片,上面还沾着点口红印。
阳阳的。
[妈呀,阳宝可以亲我吗?]
[我嘞个超级梦女啊。]
[不可以!我们阳宝还小!]
[……就我一个人在乎陆斯年那句结婚吗?什么意思陆斯年你开直播解释一下啊?]
[妈妈,我粉了好几年的队一拿冠军就消失了。]
[我们冠军队呢?]
[你们说句话啊求你们了,我真的要哇一声哭出来了。]
[有几个战队像你们这样啊DHD,拿完冠军人间蒸发。]
[任景舟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半天后,因为粉丝实在太过激进,任景舟无奈发了条微博,就三个字。
“睡觉呢。”
[6。]
[我接受了,家人们你们怎么看。]
[谢邀,我不想看。]
[我没招了。]
[睡醒能开个直播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各位选手还活着,还有那个四火,说一句退役就真敢消失?他怎么敢的。]
任景舟给这条评论回了个OK。
老板发话,必然有效。
30多个小时后,世界冠军们悠悠转醒——他们还在北美,甚至任景舟还体贴地帮他们多续了一周的房。
美其名曰,多玩两天,报销。
他甚至带上了随行家属的份。
当然,陆爸爸表示不缺他这点,并且对他这种财大气粗的行为十分深恶痛绝,指出自己将把这等劣迹告诉任景舟他妈。
然后陆斯年就好好跟他爸科普了一下,DHD拿冠军之后任景舟能挣多少钱。
于是十五分钟后,陆爸爸妥协了。
他现在看不得资本家的嘴脸。
但同样是资本家的陆妈妈对此只是莞尔一笑,陆爸爸脸上又绽放出笑容。
——在陆斯年沉睡的30多个小时里,陆家人玩的很好。
陆斯年早就给陆星棠科普过老板的恶毒嘴脸,所以陆星棠同学花钱简直眼都不眨,单据也不开,两眼一睁就是要钱。
任景舟看着聊天框里密密麻麻的报销催款,有些紧张地看向自己怀里还在吃手指的任念。
…?
养闺女这么费钱?
……
陆斯年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夺冠了牛马也是牛马,那肯定是不能在老板头上撒野的。
于是苏醒后的第一件事,趁着阮柠还没醒,陆斯年打开了直播。
死任景舟说了,要告诉粉丝,DHD还活着。
粉丝们苦等了将近两天的消失战队终于复出了。
[哥。]
一开播,无数弹幕涌了进来,陆斯年神情有些复杂,他拍了拍阮柠的后背,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弹幕上齐刷刷的,十分让人怀疑这群人提前排练过。
[哥,咱们DHD是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了吗?]
[哥,咱们DHD是准备卷钱跑路了吗?]
[哥,一个世界冠军就让你满足了吗?]
陆斯年选择倒着回答。
“不然呢?你还想要几个。”
天知道打完决赛的那天晚上FLAW烦了他多久。
烦到阮柠都有点吃醋了。
想到这里,陆斯年一阵走神。
[卧槽这人开直播还溜号。]
“没有……”陆斯年很短促地笑了一声,“这不是醒了就来开直播了,怎么说,聊会天?还是想看我打游戏。”
[报告,可以边打游戏边聊天吗?]
[楼上你真是个天才。]
陆斯年觉得自己很宠粉。
刚睡醒,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的冠军打野把手机随手扔到洗手台上,洗了把脸后,下楼走到训练室。
空荡荡的训练室,空荡荡的临时基地。
唯一一台亮起的电脑。
陆斯年打了个哈欠,用电脑登上直播账号,然后打开界碑。
“我记得我有个小号。”
[我也记得,超绝情侣名。]
[超绝26键第二排。]
手速起飞的电竞选手噼里啪啦地把账号密码输入完了,只剩下满屏的问号。
[?这是你的号吗陆斯年。]
[?lkjhgfdsa,这不是我们吱吱的吗?]
[卧槽,你们账号密码都通用啊?]
“吱吱的。”
陆斯年提到这个名字就想笑。
他咳嗽了两声,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解释:
“他的号段位更低,方便炸鱼。”
[哇哦,好甜。]
[不是等会,结婚是什么鬼?谁同意了,过程呢?求婚呢?聘礼呢?陆斯年你想空手套白狼你没门!]
[就是就是。]
陆斯年顿了顿,突然想起了这群嗷嗷待哺的粉丝。
虽然但是——陆大队长的良心挣扎了两秒,想起了粉丝其实是自己的电子红娘。
于是他郑重地做出承诺:
“婚礼还没定,聘礼给完了,这样,婚礼抽20个粉丝来?”
“……20个是不是多了。”
[少!太少了!]
[20个?你打发乞丐呢?]
游戏开了。
陆斯年打这种局毫不费力,一边看着弹幕对婚礼的出谋划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几句,一边放个技能一穿三,新手英雄也让他秀的起飞。
“海岛上办……大哥,你们小说看多了吧。”
“租个庄园比较现实……”
他说着说着,突然沉默起来。
他想起自己家就有好几个庄园,根本不用租。
该死,自家母上也是资本家。
差点忘了。
“花童找季星…?你们听听自己说的东西合理吗?江驰可能会连夜杀到DHD基地干死我。”
“阳阳也不行啊……妈粉都疯了吗?”
“花……花猫可以,阮甜甜如果不迷路的话。”
他本来准备随便聊聊,结果突然认真思考起来。
……阮甜甜好像真行。
或者任念当花童怎么样?她和阮甜甜谁爬的快?
陆斯年一阵恍惚,脑子里开始猫念赛跑。
……
阮柠下来的时候,陆斯年已经不打游戏了。
他开始兴高采烈地和粉丝谈论结婚,天马行空到阮柠一时半会没听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一会阮甜甜一会任念的?
少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径直走到陆斯年面前,心虚的陆斯年被吓了一跳。
“……宝贝。”
他声音有点哑。
阮柠:“啊?”
陆斯年抱着他,亲了口他的脸蛋:“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阮柠:“……”
不要转移话题!
他脸蛋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看着又乖又可爱,陆斯年看的心软,片刻后,他走远了几步。
碍事的电竞椅被无情地踢到角落。
在阮柠震惊的目光中,陆斯年单膝跪地,带着光亮和笑意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阮柠,然后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拿到阮柠面前,打开。
是两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阮柠瞪大了眼睛,被吓的后退半步。
“你等……”
陆斯年清了清嗓子:“我等不了了。”
阮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熊睡衣和小狗拖鞋,又看了看陆斯年的小狗睡衣和小熊拖鞋,陷入沉思。
显然,陆斯年已经上头了。
“阮柠,阮吱吱,世一法师阮神,你愿意娶我吗?”
他说。
直播间的人数和礼物一起噌噌的指数倍上涨。
“你别……”
阮柠想要制止他,却被陆斯年预判。
“宝贝……”
世一打野开始装傻。
“你要拒绝我吗?”
……
算了。
阮柠看着陆斯年的这副样子,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反正丢人也是一起丢人。
于是少年往前走了半步,郑重地把手放到陆斯年面前。
“那你得帮我戴上才行。”
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楼上还在沉睡的三位选手对此一无所知,楼下的小情侣刚刚在直播间观众的见证下完成了此生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阮柠看着手上的戒指,百感交集。
最幸福的莫过于此。
他也喜欢我。
阮柠想。
我们一起夺冠了。
什么?首发三位选手都跑了?
#斯柠 睡衣求婚
#他们彼此的睡衣和拖鞋正好是一套?
#陆斯年穿错鞋了?鞋码也不对吧。
#啊啊啊啊啊啊求婚了求婚了!
#妈妈我磕的cp直播求婚了!
……
一朝求婚,成功压掉了几乎所有夺冠的词条。
热搜词条比夺冠那天的都多。
许均叹了口气,顶着巨大的熊猫眼坐在会议室,和屏幕那头的顾岚遥遥相望,四眼全黑。
“……CP粉还是有实力。”
说这话的人是顾岚,其实她看到求婚的时候差点原地起跳三百六十五度彻底放飞——她选择了一种矜持的庆祝方式。
写同人文。
但副业顾岚和主业顾岚是两个顾岚。
工作一换,她就该为热搜头痛了。
“用压一下吗?”
顾岚问许均。
许均气的肝疼。
其实说具体点,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哪哪都疼,疼的他想打陆斯年一顿泄愤。
……求婚也要整个活吗?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兴奋地出去开了个房。
等当事人之一陆斯年抱着昏睡的当事人之二阮柠回到临时基地的时候……
基地炸了。
四火在开直播。
“对啊,我退役了啊,同期就剩我一个了,打不动打不动,我该休息了。”
“伤心什么伤心,舟哥跟我说要搞成煽情版本的,我心想要是夺冠的话,这么开心的事让大家那么伤心干什么,我随口说一句得了。”
[真随口说一句。]
[哥,你随口说的一句话,我一晚上没睡着。]
[呜呜呜呜火爸爸别退役啊。]
[王燚选手,我命令你给我弄的煽情一点!这下好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四火沉默了几秒。
“这么舍不得我?”
[嗯嗯。]
[火爹!]
四火摸了摸下巴。
“那多刷点礼物呗。”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陆斯年完全没想到四火在开直播,他脚步顿了一下,带着怀里人身上盖着的外套往下滑动了些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陆斯年你怀里抱的谁?]
[我他妈用我24k钛合金放大狗眼看了——这就是口勿痕!]
[啊啊啊啊啊吱吱你怎么被咬了那么多口??]
[陆斯年你属狗的吗?我们吱吱脖子全红了!]
基地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
导火索是围观全程的许教练——上午的求婚热搜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一不留神,不对,正留着神呢,这群二哈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了个大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陆斯年!”
河东狮吼功再次发力,陆斯年匆匆地瞥了一眼直播间,然后脚底抹油一般光速上楼,甚至还有空安抚怀里沉睡的人。
……阮柠说酒店睡着不舒服,非要和陆斯年回来睡。
陆斯年哪敢不答应。
这一答应还是弄出事了。
兵荒马乱之际,四火气愤地看着这个让自己错失大批礼物的奸臣,然后顶着许均愤怒的眼神,关闭直播间。
[您关注的直播间已关闭。]
半小时后,陆斯年把阮柠哄到熟睡,然后乖乖去会议室里罚站。
“……我的锅。”
陆斯年难得地没反驳,进屋先认错。
许均骂他的话哽在喉咙里,一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陆斯年心里一喜。
计划通。
是时候转移话题了。
他反手把电话打给任景舟,两分钟后,会议室里的两人一手机开始了夺冠后的第一次决定性会议。
“……我和阮柠准备退役。”
这句话一出,许均没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你们两个都退????”
许均气不打一处来:“冠军战队夺冠后,首发队员退役三个?”
“DHD不活了?”
陆斯年不说话了。
这对DHD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但是……
任景舟突然说话了。
“陆斯年,说服我。”
老板言简意赅。
陆斯年顿了顿。
“阮柠还小。”
他说。
他知道阮柠进入DHD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但阮柠还不到20岁,没必要在这个圈子里再搭上两年,而陆斯年自私地想让阮柠体验很多种生活。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陆斯年想让阮柠只把这个圈子当成人生的一个支线。
他的少年,未来应该有无穷的可能。
任景舟嗯了一声,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他可以走,季星顶上,你留一年。”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
任景舟的安排确实很合理,和苏臣突然退役那次不一样,季星该到顶上首发的时候了。
他留一年,正好可以带出一个新的打野。
四火早就有了徒弟,这次可以直接顶上他的位置,一年后,DHD又是整装待发的队伍,准备征战世界赛。
可是……
“那我要变成阮柠的学弟了?”
陆斯年不可思议地问。
任景舟狡黠一笑,眼中的恶趣味简直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
两天后,DHD官号发了条微博。
“经DHD高层考虑并结合选手个人意愿,阮柠选手@DHD-ZHIZHI阮柠于今日退役,鼠标停键,征程谢幕,卸下战旗,热血永燃,DHD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啊?]
[呜呜呜好突然。]
[其实……其实有预料的,当初苏神突然退役,季星临时顶上,阮柠赶来救场,现在来看季星也该独当一面了。]
[家人们不要伤心啦!阮阮才19岁诶!他还要回京大上学啊!]
[呜呜呜呜怎么办,我还是好伤心。]
[等等,你先别伤心,吱吱开直播了。]
[不是,虽然但是,DHD怎么退役都这么草率?]
“很抱歉大家。”
阮柠起身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对着摄像头鞠躬。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决定回去完成学业,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欢,后续也会在DHD做一个半教练,和苏神一起帮助季星直到他能真正胜任DHD首发。”
[呜……哇的一声就哭了!]
[DHD的传承真的好戳人。]
[吱吱答应我以后要经常直播好嘛!]
[哎呀,没多大事,别自责,你快坐下吧,和我们聊会天。]
[大家心态都放端正啊,阮柠是很优秀的宝宝!他要重新回到人生主线啦!]
阮柠笑了笑。
他看着弹幕的反应,如释重负一般坐下,认真一个个回答弹幕的问题。
“嗯嗯,以后还会经常来基地的,但是应该不会在宿舍住了,陆斯年在京大附近买了房子,我会搬到我们的家里住,但是家里最近还在装修,所以最近可能会住在基地或者宿舍。”
[!!!住在基地或者家里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经常直播啦!]
阮柠点点头:“嗯嗯,而且我的舍友也是很好的人,在宿舍也可以直播的。”
“会保持一周直播一到两次的,大家放心,不会彻底消失的。”
[我有一计。]
[吱吱还年轻啊哈哈哈哈哈,万一哪天DHD没落了还可以回来救场,这也太爽啦。]
[陆斯年不会也要退吧?哇哇哇,你们从电竞圈转到校园恋爱了?]
故意路过的陆斯年看到后停下脚步。
“嗯,和任景舟说好的是一年后退,把二队的打野扶上来。”
[景神你真的,我哭死。]
[草,不是,我记得陆斯年当年考的也是京大吧,这么一闹我们陆神直接变成阮柠学弟了啊。]
[????等下,新的玩法已经出现。]
一年后,陆斯年荣获DHD同款退役文案,这次文案下还配了陆斯年和阮柠的双人视频。
他们并肩,他们携手。
视频的最后,世界赛舞台上,DHD众人一起捧着奖杯,镜头突然切近,把陆斯年的脸放大。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他的眼睛,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奖杯和阮柠。
他们永远相爱。
————
是为了写校园番外的过渡章!
什么?你说我的室友是世界冠军?
阮柠还是和谢尧做室友。
谢尧今年大三,他才刚刚大二。
新学期开学。
这次变成了阮柠帮陆斯年收拾行李——他们准备去家里住,所以陆斯年只打算在宿舍放一些急用必备物品。
热心舍友谢尧也加入了战场。
显而易见,这次谢尧对陆斯年的态度要好得多——也可能是因为前两天国内BPL赛季,DHD刚刚夺冠。
在陆斯年全程没上场的情况下。
DHD新打野势如破竹,据说最后一局和JM打野打的难舍难分——对的,JM还是万年老二。
但这也是DHD在首发换了三个人之后的首次冠军——前两个赛季都被JM承包了。
在DHD成功打赢翻身仗的那天,陆斯年光荣宣布退役。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陆斯年也是双人宿舍,他的舍友足足比他小好几岁,是个十足的书呆子——那个黑框眼镜实在太经典了。
书呆子舍友完全没意识到,来的这三个人里有两个人很有名。
闻名世界的那种。
陆斯年刚一进门,舍友哥热情地起身准备帮忙,他虽然看着呆了点,但人很热心。
就是话有点少,反应有点慢。
四人齐心,轻轻松松帮陆斯年铺好了床,顺便把宿舍的卫生仔细收拾了一下,然后,他们才有时间好好坐在一起聊天。
陆斯年选择先发制人。
“你好,我叫陆斯年,我应该在学校住的时间不多,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找导员调换一下宿舍……”
室友哥连连摇头:
“我不介意。”
他是社恐,他太喜欢一个人住了。
陆斯年和阮柠对视一眼。
陆斯年咳嗽几声,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和阮柠的关系告诉他——这人看起来完全不认识他们。
然后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是阮柠的手机响了——上大学之后他的手机很难静音,虽然当初是办的休学,但阮柠同学总觉得自己落了一年课,恨不得昼夜不分地补回来。
于是优秀的阮神在拿到世一法师后又拿到了系年级第一。
暑假他进了陆爸爸的实验室。
阮柠不想让陆爸爸给自己开后门,虽然陆爸爸看起来也没这个打算——总之阮柠为了避嫌,他先去了陈洛晚教授的实验室毛遂自荐。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位女教授是任景舟的母亲。
巧的是陈洛晚也不认识他。
两人阴差阳错地互相契合,上个学期学期末阮柠就在实验室帮学长学姐打下手,直到某天,陆爸爸来陈教授的实验室拿数据。
——他看到了阮柠。
陆大教授当场气的脸歪,他头也不回地找到陈洛晚,质问她怎么敢和自己抢人。
陈洛晚满头问号。
阮柠赶紧赶到,先一步解释:“爸,我怕他们觉得您给我开后门,我才想到陈教授的实验室先学习,有了成绩再和陈教授解释,让我去您的实验室。”
陈洛晚和陆爸爸的实验室合作很密切。
按照常理来说,陈洛晚应该认识阮柠,但陆斯年这一年一直没退役,两人领完证后也一直没有腾出时间办婚礼,再加上陈洛晚对自己大儿子的事业了解的不多——DHD俱乐部底下的战队太多了,从属不同游戏,陈洛晚早期尝试过了解这些,后来发现完全看不懂。
她只知道陆爸爸的儿子是世界冠军且这个儿子给他找了个男儿媳。
好像还是陆斯年的队友。
陈洛晚瞬间反应过来。
她本来想问陆爸爸怎么有一个姓阮的儿子,然后突然想起了……
“……你就是陆斯年的爱人?”
阮柠把自己憋的脸红,用力点头。
“对不起,陈教授,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
陈洛晚却想的不是这回事。
她慈爱地摸了摸阮柠的肩膀,问的话让阮柠猝不及防:
“你之前也在景舟的战队吗?”
阮柠吓得张大了嘴巴。
……景舟?
陈洛晚颇为活泼地眨了眨眼:
“任景舟是我儿子。”
她对上阮柠震惊的眼神,笑道: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这场闹剧以大家原来都认识作为结局。
那天后,阮柠开始两个实验室两头跑——他还是被陆爸爸要了过去,但现在和陈洛晚实验室的对接工作也交给他了。
这通电话就是一个学长打给他的,说是某个实验仪器出了问题。
阮柠挂断电话,光速和众人告别,风风火火地撤退了。
谢尧和陆斯年对视一眼。
陆斯年懵了。
谢尧叹了口气。
在陆斯年没退役的这一年里,阮柠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宿舍,他自然清楚阮柠平时的生活。
“……我都跟你说了,他很忙的。”
陆斯年心想我好像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在哪说的?”
他问。
谢尧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还能在哪?你的直播间啊!不是你经常说阮柠每次和你打电话的时间都很短吗?我给你解释了啊!”
陆斯年:“……?”
人山人海的弹幕里,谁知道哪个是你?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兄弟。”
陆神碰了碰自家爱人的粉丝兼舍友:
“加个微信。”
谢尧吓得抱住胸口:
“你干嘛?你要出轨?”
陆斯年:“?”
……
一旁的舍友哥已经看呆了。
学霸本人推了推眼镜,清晰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直播?”
……
谢尧诧异地看向他:
“哥们……你不会不知道你这个舍友是谁吧?”
学霸哥淡淡道:“我该知道吗?”
他是什么名人吗?
谢尧和陆斯年对视一眼,片刻后,谢尧开始趴在桌子上狂笑。
陆斯年有点尴尬。
但陆神无所畏惧。
“那个……”
他试图解释。
“我好像……还……挺有名的。”
学霸哥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神经病。
谢尧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百度百科搜索“陆斯年”,然后递给可怜的舍友哥。
“哥们,你舍友,陆斯年,这人他妈可是世界冠军啊!”
学霸哥对信息的检索能力超级强。
他把词条翻到最底部,然后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这人刚才还坐在他对面,现在刚走没多久。
……恋人关系?
学霸哥的眼神变了。
百度百科的意思是说……刚才这个屋子里的四分之二是世界冠军,且他们两个还是情侣关系???
那一秒,陆斯年清晰地看见了在地震的瞳孔。
……
“那个……”
学霸哥冲他伸出了友好的手。
“为国争光,你很厉害。”
陆斯年镇静地回握住。
“努力学习,报效国家,你也很厉害。”
这场闹剧以双方主要人员握手并对彼此的事业进行肯定作为结局。
……
陆斯年构想的大学生活是——和阮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睡觉。
实际上的大学生活是——他给阮柠送饭,给阮柠买水,在教室门口等阮柠,在实验室门口等阮柠。
某天过后,陆斯年终于疯了。
他杀回了家。
“爸!”
脑子里全是青春校园恋爱的前冠军选手气的火冒三丈。
“你能不能别给阮柠安排那么多事?”
陆爸爸正戴着眼镜看论文。
论文是阮柠和几个师兄师姐一起写的,阮柠是二作。
忙着检验学生成果的陆教授听到这话后摘了眼镜,淡定抬头。
“你是不是太闲了?”
他问陆斯年。
陆斯年:“?”
第二天,陈洛晚的实验室来了个新人。
新人刚大一,什么都不太懂,好在悟性不错。
就是专业不太对口,他们这是物理实验室,新来的成员是航天院的。
陆爸爸美其名曰:
多锻炼锻炼,是好事。
于是青春校园恋爱剧本被陆爸爸的大手无情爆改。
直到阮柠他们的那篇论文成功发表之后,陆爸爸把陆斯年叫到书房,准备提点几句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你们是不是该办婚礼了?”
他问。
什么?我磕的CP终于结婚了?(论坛体)
1L:
家人们!一人血书求陆斯年阮柠婚礼抽中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名额。
2L:
没人觉得那个抽奖发起账号很诡异吗,陆斯年你他妈CP超话满级?
3L:
啊啊啊啊啊家人们我抽到了!!!我一定全程录像啊啊啊啊啊啊啊!等我消息!
4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你这什么运气,n分之20你都能中?
5L:
集美你一定不要消失啊。
……
10086L:
老师你人呢?
……
11111L:
抱歉抱歉,已经到达婚礼现场了,我们开个新楼吧,大家进我主页!
……
1L:极品幸运人士[楼主]
家人们!我已经到达婚礼现场啦!QAQ好多人,社恐犯了。
2L:
回复1L-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3L:[楼主]
妈耶,陆斯年真的弄了个庄园,DHD工作人员说位置有点偏,特意帮我叫了车,下车之后直接惊呆我了……租这么大一个庄园?
4L:
嗯?陆狗混迹电竞圈这么多年,租个大的我没意见。
5L:
唉,儿子们出息了,结婚了,老母亲表示很欣慰,很惆怅。
6L:[楼主]
等等,这个庄园好像是陆斯年自己家的啊???
7L:
?????陆狗你这么有钱?
8L:[楼主]
我好像看见陆斯年他爸了……我觉得他有点眼熟,或许你们手里都有高中物理课本吗……啊哦,我怎么感觉站在任景舟旁边那个女人也这么眼熟………?
9L:
回复8L-不信,除非发图。
10L:[楼主]
回复9L-[图片][图片]
11L:
嗯?!!!!!!!等等,我物理书正好在这页,这他妈不是长的像吧,这就是一个人吧!
12L:
什么鬼,陆斯年你爸是陆松庭?
13L:
舟哥旁边的是陈洛晚教授没错啊,谁不知道任御的夫人是陈洛晚……重点不应该是其实陆狗老板的妈妈和陆狗的爸爸是同事吗?
14L:
不是,不是,陆斯年你家什么基因啊,陆松庭教授的夫人是那个知名企业家贺女士吧,教授的爸,霸总的妈,貌美可爱无所不能的老婆,世界冠军+学霸的他?卧槽,人生赢家!
15L:
回复14L-你要去参加华国新说唱吗?
16L:
我现在信了,这个庄园应该是他家的,贺总不差这点。
17L:
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公都退役了我才知道老公竟然这么有钱。
18L:
他不仅有钱,还有颜,甚至年轻的时候毅然决然去当叛逆少年,漂泊几年直接拿下世界冠军,他妈的还是和我老婆一起拿的????
19L:
你,老,婆?
20L:
呜呜呜,我老婆今天要嫁给我老公了,开心。
21L:[楼主]
啊啊啊成功和家人们汇合啦!站姐请求出战!今天我一定要拍出仙品美图!
22L:[楼主]
这里太出片了吧,草好绿,天好蓝,布置的好梦幻……我还看到冠军奖杯了。
23L:
啊?不愧是DHD,拿冠军奖杯来给婚礼当装饰,6。
24L:[楼主]
啊啊啊啊啊啊!新郎新郎入场了!阮宝穿白西装好可爱我吸溜吸溜!
[视频]
红白色的地毯铺在草地正中央,从庄园门口一直到舞台上,宾客们全都看向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斯年率先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绅士地弯腰,冲里面的人伸出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穿西装,还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阮柠有些拘谨,可他还是坚定地握住了陆斯年的手。
他们牵着手,一步步走上地毯,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都是幸福的模样。
阮柠的手都在紧张的出汗,陆斯年也紧张,但他比阮柠淡定一点,还有空和宾客们打招呼。
粉丝,家属,DHD全员坐在最前面的两桌。
后面光是BPL的选手们就占了好几张桌子,这群人最会起哄,有他们在,气氛总是不愁。
好几个选手兴奋地冲着两人挥手,DHD新打野唰地站起来,大喊:
“陆神阮神百年好合!”
宾客们被这一嗓子逗的大笑。
陆斯年和阮柠刚走到地毯正中央,一个远程控制的小车突然出现,抢站在两人前面——小车里坐的正是任念和阮甜甜。
这是陆斯年和实验室师兄师姐们一起做的小车,两边还带自动喷洒花瓣的装置。
小车被陆星棠操控着往前开,一路洒满鲜花。
车里的小宝宝和小猫咪看起来都很好奇——如果没有安全带的话,她们大概会一起爬出去。
但很可惜,她们被安全带栓的很紧。
任念眨巴着大眼睛开始啃手指,阮甜甜舔了一口旁边小孩子软嫩的脸蛋,然后喵了几声。
女孩子们被萌的尖叫。
阮柠笑了笑。
他握住陆斯年的手,然后和身旁的男人一起走上这条花路——这条路并不长,但他们可以一起走很久很久。
走到人生的尽头。
“陆斯年先生。”
充当司仪的任景舟握着话筒,站在台上严肃发问。
“你是否愿意和阮柠先生结婚?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低贱或高贵——”
陆斯年一把抢过话筒。
“我愿意。”
人们不约而同开始鼓掌。
在满场的掌声和祝福里,阮柠也学会了抢答,他甚至没给任景舟一个发言的机会,直接从陆斯年手里拿过话筒。
“我也愿意。”
“陆斯年,阮柠也愿意。”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更激烈的尖叫,阮柠腼腆地笑了笑,任景舟顺势抢过话筒。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
陆斯年低头亲了上去。
粉丝那桌已经兴奋疯了,满场全是闪光灯和尖叫,陆爸爸和陆妈妈挽着手,笑的无奈,DHD全员更是当场起飞,差点上演二哈大拆庄园。
四火和陈野已经开始疯抢专门给阳阳准备的AD钙奶,狐狸无奈,正想拉着苏臣一起吐槽,一回头却看见了也亲吻在一起的两人。
狐狸:“……”
他默默移开视线。
另一边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江驰看着兴奋鼓掌的季星,他看的入迷,也实在忍不住,于是冒犯的吻落在了季星的脸颊上。
宛如清风拂过,转瞬即逝。
当事人却直接愣在原地。
好像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任景舟。
握着话筒,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真资本家兼两位新人的前老板拼尽全力才没让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实在想不明白,陆斯年请自己当司仪的作用是什么。
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吗?
任景舟看着不远处的许曦和任念,不禁想到。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任景舟看着自家老婆还有老婆怀里被打扮的可可爱爱的闺女,突然觉得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也不错。
至少,今天天气真好。
任景舟想。
————
最后那句是化用“今晚月色真美”啦!大家意会一下,斯柠的番外先告一段落,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个婚后直播,接下来到达番外战场的是。。北臣!!!
林北x苏臣 那些过去都过不去
“没事,想开点。”
“都过去了。”
19岁的苏臣如是说。
他不抽烟,此时却非常想从任景舟那抢一根烟过来——他现在有点烦躁。
喝酒误事。
苏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他想翻个身,结果差点闪到腰。
苏臣闭了闭眼。
狗东西。
想不开。
过不去。
苏臣一边冷笑,一边给自己揉腰,准备痊愈之后去打爆林北的狗头。
……
狗东西当事人还在酒店楼下给苏臣选手买早餐。
苏臣是个事事要强的人,虽然他看着脾气很好,但林北最知道这个人内里是什么模样——如果这个人真的和外表看起来那样好说话,也不会给自己起一个那么嚣张的ID。
KING。
他的名字是“臣”,但他偏要做王。
这个ID跟了他两年,他在DHD青训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ID,两年后,DHD在任景舟的带领下成功踢馆世界赛,拿下世界冠军,KING这个ID也真的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夺冠是昨天刚发生的事。
这是DHD的第二个世界冠军——上一个冠军还是任景舟19岁那年,选择18岁出门远行的大少爷硬生生踹开了世界赛的大门,一年后带着华国BPL赛区直奔世界。
但这是苏臣的第一个冠军。
夺冠就是昨天晚上的事,这是华国BPL势头最猛的一年,决赛变内战,JM1:2惜败,当天夜里任景舟大手一挥,决定请兄弟战队吃饭。
这一吃可不得了,因为桌上现在有两个酒鬼。
喜欢在中路和林北互相折磨的苏臣自然不想拼酒输给林北——他刚在比赛上赢了林北,庆功宴也要赢。
“不善酒力”的NORTH和“温润如玉”的KING成功喝趴了所有人。
然后这两个喝的天旋地转却还没晕的人不知怎么,突然握手言和,在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把所有人都送回酒店后,苏臣突然倒在林北怀里。
林北眼睛瞪大了些许,接住怀里的人。
彼时的他也才20岁,怀里人长的实在好看,又把自己喝到满脸通红,林北眯了眯眼睛,感受到了苏臣喷洒在自己脖颈处的灼热呼吸。
“……你输了。”
林北喉结滚动。
苏臣哼了一声。
“我没输。”
林北觉得嗓子好干。
叮的一声,房门打开,然后战场换了位置。
……
林北拎着早餐和消炎药膏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本该沉睡的苏臣不翼而飞。
片刻后,林北盯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沉思。
好像有人想不负责。
他心想。
……
正如他所说,他实在太了解这个人了他和苏臣同一年进入各自战队的首发,同期选手+同一位置,这种巧合本就让他们两个的相杀之旅有极高的关注度,再加上他们两个线下也是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样子——圈内所有人都戏称他们王不见王。
王最近找不着北,准确来说,是他不太想找。
JM喜提万年老二,DHD刚刚拿到冠军,总之国内粉丝已经疯了,还有小部分粉丝去林北微博下面哭。
[北神,JM会赢一次的,对吗?]
[呜呜呜,JM不要做万年老二啊,北神你怎么总是被苏臣压着起不来。]
正在浏览微博评论的林北看到这话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开玩笑。
到底是谁压着谁?
……
那天晚上之后,林北很长时间都没见到苏臣。
DHD直播不开,人也不出现,直接上演全员蒸发。
林北心里装着事,总以为DHD是有什么安排,后来他才意识到,苏臣在躲自己。
DHD夺冠一周后,BPL邀请八强战队打表演赛。
这是那天晚上之后,林北和苏臣的第一次重逢。
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此时却生疏的像陌生人。
比赛结束,顶着任景舟玩味的目光,苏臣急匆匆地前往休息室,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却被林北抱了个满怀。
场馆一片黑暗,被陌生人抱住,苏臣本想挣扎,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条件反射地放松下来,尽管理智告诉他应该跑的越远越好。
黑暗中,苏臣看不见林北的神情,只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躲什么?”
林北问他。
苏臣闭了闭眼。
眼前闪过了不少那天晚上的画面,苏臣一咬牙,翻身把林北抵在墙上。
林北吓了一跳,但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
“你不想负责?”
被压在墙上的人一点也不慌张。
苏臣抵着他的下巴,眯了眯眼。
“该负责的是我?”
林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那天晚上他们彼此都不太冷静,早就忘了是谁先动的手,总之走到这步,每个人都得负责。
“可是先跑的人是你。”
林北说。
苏臣气的想笑。
“你确定先走的人是我?”
到底是谁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管不问的。
林北恍然大悟。
他突然明白了这人在气什么。
但巧合的是他似乎当时就心有所感拍照留作证据,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他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给苏臣看。
黑暗中,手机屏幕简直不能更清晰。
“我去给你买药和早餐。”
解释完毕。
苏臣看着照片,又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日期和时间,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林北不由自主地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你醒的时间不太好,苏臣。”
苏臣很想耍赖。
他知道自己又输了一局——这个狗东西竟然会预判。
但他又意外于林北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可他觉得自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自己确实误会了林北,几番纠结之下,苏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势也肉眼可见的没了。
林北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别生气,是我不好,我醒的时间不太对。”
苏臣被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弄的一个激灵。
“别这么跟我说话。”
他冷冰冰地反驳。
林北的动作没停,他的手从苏臣的脸颊摸到耳后——这里或许还有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都听你的。”
他说。
以后都听你的。
苏臣显然没听懂这人的意思,他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
“那下次我在上面。”
林北笑了。
他就知道苏臣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是……
“好啊。”
“但是……KING神,我在比赛的时候可不会放水。”
苏臣听到这话后,抬眼和他对视。
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领域,世一法师笑了笑,松开对他的桎梏。
“万年老二。”
他轻飘飘地评价。
“谁用你放水。”
这一下又戳中了林北的痛处。
他一把拽过苏臣,把人压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吻住。
苏臣诧异了一瞬,然后不甘示弱地回吻。
一切都发生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
他们是赛场上最了解彼此的对手,是最想打败彼此的人,同样,也只有他们最懂彼此的灵魂。
他们相杀,他们相爱,他们惺惺相惜。
一直到以后的很多很多年。
彼时NORTH已经25岁,这是他们相恋的第5年,也是他们成为彼此对手的第7年。
苏臣先他一步告别了这个赛场。
盛大的退役仪式上,NORTH也跟着告别了这里,他没有遗憾,没有惋惜,只剩庆幸,也带着不舍。
台上正退役的主角和台下的DHD前法师遥遥相望,和这七年里他们隔着河道的身影一般无二。
那些过去的,始终被人在脑海中珍藏。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而他们还有很多个七年。
————
快完结了。
江驰x季星 今夜星光闪闪
“我为了一个人来到这里。”
DHD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这句话。
作为JM的新打野,MOON的生平差点被DHD扒了个精光,网络发达起来确实很好,至少现在MOON的苦茶子已经没了。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
栗色头发的少年托着腮,戳了戳一旁的阮柠。
“吱吱大人,你说MOON嘴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季星好奇地问。
会议室里萦绕着奶油火鸡面的甜辣味道,勤劳的季星选手给每个人都泡了一碗,喜欢分享的阳阳又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瓶AD钙。
战术分析会秒变吃瓜现场。
四火吸溜着面,含糊不清地说:
“难说,可能江驰暗恋某人。”
陈野摇了摇头。
“也可能是暗恨某人。”
陆斯年嗤笑一声:“你们的脑子里全是爱恨情仇吗?”
四火叹了口气:“没办法,贵圈太闷,八卦都得在鸡蛋缝里找——你不好奇吗?”
陆斯年指了指阮柠:“我只好奇他明天会把阮柠抓死几次。”
可怜的阮柠突然被火鸡面呛到。
“我可以卖一下。”
阳阳认真点头:“正确的。”
四火:“合理的。”
陈野:“有计谋的。”
季星:“哇……的?”
陆斯年:“……妈的。”
“虽然但是……”四火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星,“你的ID为什么叫STAR。”
季星迷茫地眨眼:“因为我叫季星啊。”
四火露出迷之微笑,一只手搭上了陈野的肩膀:
“那江驰的ID为什么叫MOON?”
季星觉得他奇怪极了:
“我怎么知道?”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江驰的名字里没有月,偏旁部首都没有,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小名叫江月月?”
陈野决定采用枚举法。
“福尔摩斯说过……”
陈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斯年打断施法。
“别猜了,去训练。”
“STAR刷碗。”
季星蔫了。
“QAQ。”
……
与此同时,JM界碑俱乐部。
江驰认真听着林北的复盘,时不时嗯几声,表示自己在听。
“高冷。”
JM教练给出评价。
“实在是太高冷了。”
林北笑了一声,摘掉眼镜,看向自己这个跨界收的徒弟:
“你要和陆斯年走一个人设吗?”
他问。
江驰僵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他。
“什么?”
林北若有所思。
“上一个走高冷野王人设的陆斯年已经塌的渣子都不剩——当然,如果你一直不谈恋爱的话,这个人设应该很难倒塌,可你不是为了某个人才来的吗?”
林北想起了苏臣拜托他打听的八卦。
“那个人是DHD的季星吗?”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江驰的耳朵迅速红起来,然后在林北的注视下,缓缓戴上兜帽。
林北挑眉。
新打野年纪太小,人也纯——就是不知道江驰是怎么认识季星的。
常年保温杯菊花茶养生的老队员现在也有了好奇心。
……
两位主角第一次重逢是在飞往北美的飞机上。
JM和DHD携手迈进世界赛,商务舱里,两位主角隔着十万八千里。
江驰全程都没睡。
DHD和JM众人看似睡了,实则没睡。
季星是真睡了。
在众人装睡骗过江驰后,年轻的打野从后面走到最前面,走到季星旁边站定,神情复杂。
“你不记得我了吗?”
回答他的是季星的呓语。
江驰僵硬了几秒,然后闪身走进洗手间。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们一个是胆小鬼,一个记性不好,这事拖着拖着,硬是拖到了阮柠退役那天。
那天,DHD的官方公告刚刚发布,JM新上任的教练林北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见还在训练的江驰,提了一句:
“你想去DHD吗?”
江驰想都不想就否定了。
“我会留在JM。”
他们都知道陆斯年也会在不久后退役,显然,林北是个合格的师傅——他尊重江驰的选择。
去了DHD,可以和季星在同一个队伍,也许还能二次书写一个DHD中野的甜蜜爱情故事。
但谁叫江驰是JM的人呢?
恋爱这个东西和战队精神一样一脉相承——生在JM还想谈恋爱,大概只能拿一个相爱相杀的剧本。
作为BPL本土赛区最喜欢抓法师的打野,林北好像已经看见了江驰的未来。
“其实你可以换个打法。”
他委婉地提建议。
那个爱吃火鸡面的小朋友看起来很脆弱。
江驰又摇头。
“不用。”
至少这样,他能记住自己。
他想。
林北不懂了。
“你这样会追不到人的。”
江驰依旧没什么反应。
……
相爱相杀的传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拿到了续集。
季星刚开始的时候被抓到崩溃,总是躲进阮柠怀里哭,苏臣叹了口气,一边暗示林北让江驰少针对季星几次,一边去给孩子煮他最喜欢吃的奶油火鸡面。
后来,季星看见江驰就绕路走。
江驰终于懂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看着栗发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总是涩疼。
那几天他训练的时候总是魂不守舍,状态也下滑了很多,林北看着江驰的KPI,感觉自己血压飙升。
一瞬间,他和那种发现班内学霸谈恋爱的班主任狠狠共情了。
“一周后是陆斯年和阮柠的婚礼。”
林北深吸一口气,提醒他。
江驰眼睛亮了。
所有人都在给这对小可爱打配合,总之季星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只有江驰旁边还有座位。
栗发少年吭吭哧哧地挪动过去,看起来不情愿的很。
直到二位新人在台上尽情亲吻时,江驰忍得难耐,在身旁人白嫩的小脸上落下一吻,顺便目睹了季星通红的脖子和耳根。
“你………”
季星惊恐地转头看他。
江驰笑了笑。
常年不苟言笑的人笑起来很耀眼——季星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接陷进了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
“星星。”
江驰轻声呢喃。
我是为你而来的。
他说。
那天的星空很美,马上要掉下山崖的他被一只手死死拉住,江驰瞳孔轻颤,抬头看向拉出自己的那双手。
手很小,很软,手腕上还有一颗红痣,江驰看呆了几秒,对救了自己的人十分好奇。
他们相识于一场意外。
“坚持住啊——”
救他的人声音很好听,因为过度用力,声音都在颤抖,江驰想看看他的模样,却看见了头顶的星空。
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集体露营却偶遇山体滑坡。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们为了保存体力都没继续说话,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过来,在获救的前一秒,江驰看着头顶的星空,轻声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语气温柔,像是在诱哄。
即使此时他们看起来都十分狼狈。
“季星————”
身后的喊声代替少年告诉了江驰答案,很快,抓着他的手被另外几只大手取代,人们把他拉了上来。
他没找到想找的人。
后来的生活和平常一般无二,他背着书包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学校附近有个网吧,那些热爱电竞的学生们总是聚在网吧门前,江驰背着书包从那里路过,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DHD新法师太菜了吧,能不能把这个季星换掉,苏神为什么要退役啊!”
“别人身攻击好不好,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景神一样出道即巅峰。”
……
季星。
江驰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从来不踏足网吧的少年疯了一样挤开人群,后面的骂声都变成了背景板。
“神经病吧,这人。”
“挤什么挤?”
神经病本人已经无暇顾及他们了。
江驰再次感受到了那夜的安静。
屏幕里的少年有一头栗色的头发,似乎是因为刚刚输了比赛,眼睛里还带着水雾,看着又乖又可怜。
江驰的视线缓慢下移,然后看到了那颗让他魂牵梦绕的红色小痣。
“我家里有很多奶油火鸡面。”
婚礼上,江驰看着懵懂的季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很软,和想象中的一样好摸。
季星的脾气突然瘪了下去。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我的。”
他说。
这人好奇怪,赛场上总是抓着他不放,刚才却亲的那么理直气壮。
季星想不明白。
全神贯注,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个人显然没注意到桌子上其他人八卦的神情,四火的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陈野握着阳阳的胳膊疯狂摇晃。
“都是你的。”
江驰反驳了他。
“它们都是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在季星眼中看到了和那晚一样闪亮动人的星空。
我也是你的。
江驰在心里说。
18岁的豪门大少爷选择出门远行(任景舟个人向)
26岁的任景舟十分成功。
他事业有成——DHD包揽了好多世界冠军,家庭美满——女儿刚出生没多久,人长的还帅——据他本人所说,如果没有这张脸,许曦也不会看上他。
任景舟的成功之路走了十年。
十年前的他还不是景神,仅仅是个叛逆少年,那年界碑刚刚进入华国,任景舟迷恋的不行,白天晚上打游戏。
给他那大学教授的妈差点气死。
“妈!”
叛逆少年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规划。
“我想当职业选手。”
回答他的是被停掉的银行卡。
一无所有的叛逆少年孤独地拉着行李箱出门远行了,他找到了一个网吧。
在那里,他认识了许均和四火。
也组成了最初的DHD战队。
“唉……想当年……”
时间来到狐狸退役的那天晚上,狐狸坐在主位,他旁边是26岁的任景舟,再旁边是许均,林北,苏臣,四火。
说这话的人是狐狸,桌子上林北和苏臣其实比他们晚进入圈子几年,剩下的几个是真正的元老级选手——他们一起见证了当年任景舟的踢馆。
那时叛逆少年任景舟精心挑选了DHD作为战队队名,三位首发开始寻找剩下的两位队员,那时的BPL还不成熟,他们的训练基地就是一个破旧的小网吧,队员是网吧里愿意打其他两个位置的路人。
后来他们才排到狐狸。
狐狸觉得这种事太不靠谱,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他们,几个人在网吧给别人做代打赚钱,慢慢地,他们租了一个小地下室,做临时会议室。
“我觉得这几个战队都一般。”
四火大言不惭道。
现在国内还没有BPL比赛,国外却已经开始打上了,热血沸腾的四个年轻人每天晚上都看国外BPL的比赛,并且和自己的实力做比较。
“你们呢?”
任景舟问。
狐狸表示自己打爆他们完全没问题。
许均觉得屏幕里的奶妈好像脑残。
任景舟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应该能成为世一打野。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出国呢?
……
“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小子竟然是豪门大少爷。”
25岁的狐狸叹了口气,冲着任景舟举杯。
任景舟摊手。
“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那天任景舟突然带他们来到了一个别墅面前,未来的世一打野摆了摆手:“进吧,当自己家就行。”
身后的三人:“……”
任景舟运气很好,因为那天陈洛晚不在家。
他的老父亲任御对自己的大儿子一向主张放养,听说了他的梦想后大手一挥,给了他一张十万块钱的卡。
“……啊哦。”
四火拽住了许均的衣摆。
……
启动资金有了。
四个卡拉米直飞北美,连住处都没找好,拎着行李箱直奔BPL总部。
任景舟坐在行李箱上,敲门。
“开门。”
四位漂洋过海来比赛的年轻人等了十几分钟,然后门开了。
一个大胡子外国人接见了他们。
“你们界碑的比赛为什么不带上华国?”
任景舟开门见山,谢绝了人家递上来的咖啡。
喝不惯。
大胡子打量了他们一会,敷衍几句:
“这是我们北美的游戏。”
任景舟气笑了。
“哥们,你会做生意吗?”
他大手一挥,反客为主坐在沙发上:
“把你们这刚拿到冠军的那个什么杀手战队叫出来,再借给我们一个法师——喜欢圈地自萌是吧,今天你爸爸就来教你做人。”
大胡子第一次见这么无理的人。
“What the fuck?”
任景舟吹了个口哨。
大胡子:“你们没法师?”
任景舟:“没有。”
大胡子:“你们的外设呢?”
任景舟皱眉:“管你们借啊。”
大胡子:“……”
这几个来自华国的无赖!
他自然不可能把冠军队叫来对付这些无名小卒,大胡子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世界赛最早淘汰的那一批战队。
他们没有自己的外设,没有队服,连队名听起来都那么随意,甚至队内首发都是临时拼凑了一个法师,可20分钟后,他们赢了。
在这个平均一局界碑需要15分钟的赛季,DHD10分钟就拿下一局比赛,成功零封对面。
大胡子瞪大了眼睛。
“那也没有让你们直接和冠军队比赛的道理!”
任景舟摘下耳机,打了个哈欠。
“好说啊,给我们提供食宿就行,世界赛不是又要开始了吗?DHD这次要参加。”
少年眼神一冷,一字一字地强调。
“记得告诉他们,我们来自华国。”
大胡子目瞪口呆:“你竟然要我们提供食宿?”
任景舟莞尔:“你们不提供也可以——猜猜现在多少人等在外面?一个来自华国的战队,想看热闹的人应该不少吧,我觉得我们很轻松就能拉到赞助,只是到时候挣钱的就不是你们官方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几个队友,然后转向新来的那个外国法师:
“想拿冠军吗?”
……
小法师至今都记得那个眼神。
年纪轻轻的任景舟就已经有了传销头子的风范,在大胡子惊悚的目光中,小法师认真点头。
DHD正式成立。
大概做游戏的人心里总是有一股心气——他们太容易被年轻的,义无反顾的灵魂吸引,大胡子犹豫再三,把他们那局比赛看了好多遍,还是决定给他们投资。
漂洋过海的四个年轻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不远处是大胡子给他们叫的车。
“他还是会做生意的。”
任景舟笑了笑。
那天之后,BPL的噩梦开始了,一个来自华国的队伍势如破竹一路挺进决赛——他们一局都没输过,大多数战绩都是零封对面。
那时的冠军奖杯还没有那么大,那天也是红色的旗帜第一次飘扬在世界赛舞台上。
那年,任景舟18岁。
他成功带着华国战队突围,并且和大胡子达成合作,成为了华国BPL赛区代理人。
他没管家里要一分钱,仅仅靠着四处拉来的赞助和冠军奖金,一步步壮大本土赛区。
后来的两年里,本土赛区队伍不断壮大,JM,极光,ZERO等等战队百花齐放,而就在他们夺冠的1年后,林北和苏臣来了。
“如果没有舟哥,就没有如今的我。”
狐狸有点喝多了,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旁边的任景舟有点嫌弃,一直推着他不让这小子的鼻涕眼泪蹭到自己身上。
“别这么说。”
任景舟笑了笑。
“你们相信有些事情会成为必然吗?”
BPL一定会有华国的一席之地。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任景舟一直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很伟大的事,他只是给了热爱一个舞台,也甘愿去做那块敲门砖。
十年后的今天,华国赛区已经成为BPL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十年来,好几个冠军战队在华国诞生,把本土赛区发扬光大,也让更多年轻人有了可以绽放的舞台。
十年里,任景舟又牵头了好几个游戏,让不止界碑一个游戏在这里开花。
“感谢当初叛逆的我们。”
景神站起身来,举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追逐梦想的声音。
叛逆的青春并不是坏事。
那时的一腔孤勇总会被时间赋予最好的答案,那时的热爱和坚守也会被岁月画上最完美的句号。
感谢18岁时选择出门远行的我。
任景舟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2025.10.06,全文完。]
大家中秋快乐!
大家点点五星吧,求你们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