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小山的美好生活
这里的气候和秦岭的气候很不相同。不知不觉,我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快三个月。
按时间算,秦岭现在应该是大雪封山了,而这里的气温和我们来时一样,还是那么温润,舒适。
斗苍还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大部分时间也不知道她晃悠到哪里去了。
而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整个部落都是些裸体女人,我又不好意思到处闲逛。
这三个月里,张小山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
刚来的头一个月,张小山还和我一样,和这些裸体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基本上整天都和我待在一起,也是除了吃就是睡。
但很快,张小山就和这里的这些裸体女人熟络起来。
张小山开始主动凑到那些劳作或嬉戏的女人们中间,用他的手语,跟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张小山跟着她们的去河里叉鱼,跟着她们去采果实,甚至和她们一起搭屋棚。
到了第二个月,我已经基本白天晚上都看不到张小山的人了。
张小山似乎完全融入了这个部落的生活节奏。
白天不知在哪片林子或哪个角落“帮忙”,晚上也常常很晚才回来,有时甚至夜不归宿,直接在哪个相熟的女人或一群女人的棚屋里过夜了。
起初我还担心,但部落的女人们对他似乎只有善意和好奇,从未表现出任何排斥或敌意,而张小山自己更是乐在其中,红光满面,精力充沛得像是换了个人。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我们那个棚屋附近,学着用柔韧的草茎尝试编织点什么,一个身影晃悠着走了过来。
我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是张小山!
他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裤衩子!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原本那身虽然破烂但好歹蔽体的外衣裤子,全都不见了。
脸上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的笑容。
我大吃一惊:
“小山!这里都是女人,你……你怎么不穿衣服了?你的衣服呢?”
张小山走到我旁边,一屁股坐在干燥的红土地上,嘿嘿笑道:
“衣服?送给她们了!”
“送……送给谁了?”
“就部落里的女人们啊!”
张小山说得理所当然,“她们不是从来没见过,也不穿衣服嘛!对我们身上这层‘皮’好奇得不得了。有几个跟我玩得好的,老是摸我的衣料子,问我这是什么,怎么长的。我解释不清,看她们喜欢,就……就脱下来给她们研究去了呗!反正这天气也不冷,她们都不穿,我穿着还怪别扭的。”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好心提醒他:“小山,你……你别玩得太过了。这里虽然看起来好,但毕竟不是我们的世界,规矩不一样。万一……万一惹出什么祸事来,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张小山摆摆手,打断我的担忧,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贼兮兮的,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和探究的语气问道:
“秦恩,我问你啊,你来这儿这么久了……还是不是童子身?”
我被他的问题问得脸“腾”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猛地推开他:
“你胡说什么呢!”
张小山被我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贱兮兮”的。
听他这么问,看他这副样子,我心里就全明白了。
这小子,何止是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他简直是……在这里彻底放飞自我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抛弃了衣物的束缚,恐怕在更亲密的关系和认知上,也早已跨越了我们原来世界的界限。
张小山只穿着裤衩、大咧咧坐在阳光下:
“秦恩!我觉得这里比我们原来生活的地方安逸多了。”
张小山叹了口气:“哎!以前在秦岭山脚下,没日没夜的劳作才能吃饱。你看这里!我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都能吃饱!”
张小山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
“我们原来那地方,娶个媳妇都难,而且还只能娶一个。”
张小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意犹未尽:
“这里,别说娶一个媳妇,我一晚上就可以娶三四个媳妇,人家还挤破头。真的是赛过古时候的皇帝啊。”
看着张小山当下的这副光景,我知道,我只能无奈的旁观。
正在这时斗苍回来了。
一回来就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八百里的方向,”
她用那苍老的嗓音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有一处所在,气场与周遭迥异。或有我要寻之物的线索。”
“八百里,这么远!”
我和张小山异口同声。
在这里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我们自己的双脚。
我们正就着新目标低声交谈,怎么去?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时。
只见两个身材健美、皮肤黝黑、面容带着爽朗笑意的年轻女人,从附近的棚屋间转出,径直朝着张小山走来。
她们看到斗苍和我也在,礼貌地点点头,但注意力显然主要放在张小山身上。
其中一个女人伸手拉了拉张小山的手臂,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张小山虽然语言不通,但凭借着三个月的“沉浸式”相处和强大的“意会”能力,居然也连比划带猜地跟她们交流起来。
我反正是一点没看懂张小山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人看张小山各种比划,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凝重,也开始各种比划,嘴巴里不停的叽里咕噜。
她们说得专注,我看张小山的表情,估计听得半懂不懂。
斗苍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为我们翻译:
“她们说,那个方向确实有异。那里生长着一棵极其巨大的树,巨大到超乎想象。树下盘踞着守护的神兽,极其凶猛,不容侵犯。不仅是她们部落,附近所有知晓那里的部落,都严格遵循告诫,绝不会靠近那个地方。那是被视作禁地、充满未知危险的存在。”
翻译完,斗苍看向那两个女人,用她们的语调简短地询问了一句什么。其中一个女人立刻点头,伸手指向部落边缘地势较高的一个方向。
斗苍转述道:“她们还说,从她们部落地势最高的地方,天气晴好时,可以遥遥望见那棵巨树的轮廓。如同连接天地的支柱,矗立在远方。”
张小山听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几分好奇和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