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建部落
大火过后,部落曾经安宁祥和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四处都是女人们低低的啜泣和叹息声。
张小山目睹这一切。
他找到我和斗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不羁,郑重的对我们说道:
“秦恩,斗苍老大,你们能不能暂时留下来,我……我想和她们一起,把家园重新建起来。”
我看向斗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斗苍,找东西的事……能不能推迟一下?我们先帮她们渡过眼前这关,把基本的安身之所建起来。她们现在……需要人手。”
斗苍的目光扫过这片焦土和这些女人们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暂时搁置了前往巨树禁地的计划,全身心投入到部落的重建之中。
这一建,就是整整六个月。
每一天,我们都和部落的女人们一起,深入周边森林,寻找合适的建筑材料。
采集更宽大厚实的巨叶做覆盖,收集柔韧结实的藤蔓做捆扎固定。
张小山完全融入了工头的角色,指挥调度,卖力干活,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手语”和日益熟练的几句本地词汇,与女人们沟通协作,赢得了更多的信任和亲近。
就在这忙碌的重建期中,张小山意外地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植物。
它的叶片不像其他巨叶那样厚重,反而薄而坚韧,晒干后的质地如同我们原来那个世界用苎麻制作而成的麻布,触感柔软,却异常结实,而且分量很轻。
张小山兴奋地拿来给我们看,称之为“天生的布料”。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
张小山立刻着手尝试,他教女人们如何小心地采集、处理这种叶片,如何用鱼骨针将它们缝制成简单的短裙、背心式的上衣。
起初,习惯了赤身裸体的女人们只是觉得新奇,当作一种有趣的装饰或游戏,试着穿戴。
但很快,她们发现了穿着这种“树叶衣服”的好处——劳作时能更好地保护皮肤不被刮伤,而且,不同颜色和纹理的“布料”缝制在一起,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美感。
女人们开始热衷于收集这种叶片,互相比较谁缝制的衣服更合身、更好看。
部落里的女人们似乎把穿衣服当作了一种时尚,几乎人人都穿上了衣服。
部落竣工后,我和斗苍也打算启程,去寻找她要找的东西。
这日,我和斗苍在棚屋里,商量着路线。
张小山冷不丁的出现在了棚屋门口。
他先是对着斗苍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秦恩,斗苍老大……那个,我想了挺久,还是想跟你们一起去巨树那儿。”
我愣住了。
之前他那么明确的表示自己不愿意去,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
“小山,你……你怎么突然又想去了?之前你不是说太危险……”我疑惑地问。
张小山挠了挠头,顺势坐在了我身边,但语气很诚恳:
“是,我之前是怕,怕得要死。我刚掉到这鬼地方的时候,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以为自己要悄没声儿地烂在这片林子里了。”
“后来遇到你们来了,我才有了盼头。”
他顿了顿,看向我,又看了看斗苍,声音低了些:
“我说我怕危险,是真怕。但后来这半年,跟大家一起重建家园,看着斗苍老大……”他指了指原来起火的那片地儿,“连那么吓人的火都不怕,还能让它自个儿灭下去……我就琢磨,斗苍老大怕是个真有天大本事的人。跟着这样的高人,危险……或许也没那么绝对了。”
“再说了,”
张小山最后补充道:
“咱们三个是一块儿从那边过来的,也算……共患难过。你们俩要去闯那龙潭虎穴,我张小山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多个人,多份力气,总能帮着看看东西、跑跑腿。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等消息,我心里……也不踏实。”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我和斗苍,等待答复。
我看向斗苍,征询她的意见。
斗苍的目光在张小山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说道:
“你想去就去,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张小山立刻笑的眼角鱼尾纹炸开。
就这样,原本计划的两人行,再次变成了三人小队。
目标依旧是八百里外,巨树禁地。
今夜我们三人又睡在了一起。
我、斗苍、以及重新决定加入的张小山,一起挤在重新建的棚屋里。
张小山显然是最兴奋的那个。他翻来覆去,嘴巴像上了发条似的,嘚啵个不停。
“斗苍老大,”
张小山压低声音,带着好奇和一丝讨好,
“您到底都有哪些本事啊?除了不怕火,还能干啥?飞天?遁地?点石成金?隔空取物?”
张小山掰着手指头,把自己能想到的神话传说里的神通都数了一遍。
“您这身本事……是在哪座仙山、哪个洞府学的?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嘿嘿……”
斗苍躺在靠边的位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经睡着,对张小山的追问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张小山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立刻调转“火力”对准了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秦恩,你跟斗苍前辈待得久,你肯定知道些吧?她到底有啥真本事?除了那次灭火,你还见过她露别的绝活没?给透个底呗,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被他问得有些无奈,挪了挪身子,老实回答: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跟着她的时间也不长。”
张小山从我这里也没有得到答案,于是转换了话题:“那……你们说,巨树底下的‘神兽’,到底会长啥样?”
“会不会像《山海经》里画的,九个头?还是像咱们那边的老虎狮子,但是放大一百倍?凶猛不凶猛?斗苍老大能不能打得过?咱们要不要准备点啥家伙事?挖陷阱?做毒箭?”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啊。
于是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斗苍依旧沉默,仿佛我们的讨论与她无关。
夜渐深。
最初的兴奋和紧张,在漫长的絮叨中,渐渐被疲惫所取代。
张小山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我也感到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