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到女人部落
斗苍话音刚落，便走到我身边。
“跟我去看一下那堆巨蛇吐的东西。”
“好，”我回道。
我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张小山。确定他是安全的，便跟着斗苍靠近了那堆呕吐物。
刚踏入那堆呕吐物周边不到半秒，我就感觉到周身都有东西在拉扯我。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吸食我体温，我的精气，还有我的……我感觉一股寒意，极其难受。
“闭眼！别抗拒！”
斗苍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集中精神，想象你不是在被吸走，在吞纳！把它吸过来！”
我强忍不适，依斗苍之言，闭上眼睛，将涣散的注意力艰难收束。那种被吸食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我尝试着斗苍所说的“反吸食”，起初不得其法，只觉得头脑昏沉。但渐渐地，似乎有某种本能被唤醒。
开始有微弱的牵引感，随即，一股远比之前吸力更磅礴的气息朝我袭来。
一股强大的能量？气场？
那能量越来越近，气场随之暴涨，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四肢百骸却传来一种奇异的渴望。
就在那气场膨胀到极致，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与我建立起某种牢固联系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微、却直透神魂的震鸣。
那即将被我“吸收”的庞大能量，突然像被什么拦截了一样，一下子就和我断了联系。
我本能的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我看见斗苍正迅速将右手从呕吐物中心缩回，指间捏着一颗珠子。
我还没看清珠子长什么样，斗苍的手就将那颗珠子滑进了她腰间那个旧荷包里，连荷包的束口绳都被她利落地拉紧。
我张了张嘴：“斗苍，那个是……”
“别愣着了！”
斗苍已经转过身，目光投向依旧瘫软着的张小山，
“走！先去看看张小山怎么样了！”
“不是……斗苍，那是你……要……”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浑身发软且虚浮。斗苍见我脸色不对，一把撑住我胳膊。
“去树下。”
她简短地说，半扶半架地把我带到那棵巨树旁。
“靠着它。”斗苍让我贴着树干，“试着感应，吸它的能量。”
我虚脱地靠上去。刚一贴合，一股温厚、浩大的力量就从背心涌了进来。缓缓渗进四肢百骸。
原本被掏空的力气一丝丝回来，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暖。我闭上眼，任由我的身体本能的吸收那来自巨树的能量。
这一吸收，就是三天。
斗苍和张小山轮流守着。
张小山总离那巨蛇远远的，可巨蛇偏就慢慢跟在他身后几尺处，不靠近，也不远离。
张小山起初连睡觉都绷着背，后来实在熬不住，才蜷在离蛇最远的角落打盹。巨蛇就盘着，偶尔睁开眼看他一下，又合上。
我浸在巨树传来的能量里。
三天后，我感觉我的身体轻得像是能随风而起，却又沉实地扎根在地上。
动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筋脉间隐隐流动。那不仅是恢复，更像是换了一副底子。
斗苍和张小山，见睁开了眼睛，都凑了过来。
张小山上下打量我：“秦恩！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好一点。”
“恩，好了，浑身能量满满，身轻如燕。”
我撑起身，试着活动了下筋骨。
我看向斗苍问道，斗苍正看向那棵巨树：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斗苍继续看着那棵巨树，没有看向我，只从鼻腔里“嗯”出一声，算是回答了。
斗苍啥也没说，也没解释什么，也没提那颗珠子。
倒是张小山听见了，立刻凑过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急切：
“找到了？那……那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斗苍没做声。
张小山压低声音，透着恳求：“这树底下无风无雨无阳光，除了这棵巨树，连个野果都难找。那条蠢蛇还老跟着我……”
他咽了口唾沫，“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了。咱们回部落吧，啊？回去了才有好吃的，有地方好好睡觉……”
我也看着斗苍。其实我也想回部落了。
“回去吧。”
斗苍言简意赅。
我们没有更多商议。也没什么东西整理，辨明来时的方向，便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有一个问题。
就是那条巨蛇总是跟着张小山。
张小山起初总是频频回头，甚至还想办法甩开它，后来大概也麻木了，任由它跟着。
走了快半个月。
终于，到了我们熟悉的部落。
当我们一行——三人加上一条骇人的巨蛇——真正踏入部落外围时。
正在外围劳作的女人们惊愕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孩子们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或兴奋的呼喊。
张小山在众多女人们震惊、恐惧、探究的目光中，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挠了挠头。
我们踏入部落棚屋区。
回头看时。巨蛇庞大的身躯在部落外十几丈远的空地上盘踞起来，它把头搁在自己盘绕的躯体上，远远望着这边，再无跟进的意思。
张小山长长舒了口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女人们最初的惊惧很快被好奇和熟人归来的喜悦冲淡。她们围拢过来，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几个年长的女人拿来大量的新摘的果子。
张小山立刻成了中心。他挠着头，脸上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地盘后的腼腆和活泛，嘴里蹦着几个生硬的部落词汇，配合着丰富的手势（各种比划，我也看不懂，但似乎那些女人们看的懂）。
女人们听得入神，时而露出紧张的表情，时而哄笑，目光随着他的手势转动，仿佛亲眼看见了那些惊险。
我吃饱喝足，回到了自己棚屋里，这一个月来的长途跋涉，实在是太累了。这下可以美美的，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至于张小山嘛！他肯定是要和他的那些女人们在一起的。
斗苍回来后就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不知道又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又或者去研究她的珠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