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恐怖了
队伍没有返回之前那个要火烧我的广场，而是朝着城堡的主建筑行去。
走到城堡的大门口时红毛怪和恐龙们停下了脚步，我被粗暴的从恐龙的脖子上卸了下来。
几个红毛怪架着我进入了一道异常高大的石门，光线陡然一变。变的有些昏暗。
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大厅，挑空极高，粗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
脚下铺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拼接起来的毛皮地毯。
大厅的尽头，数级石阶之上，摆放着一张格外引人注目的“椅子”。
那椅子巨大无比，完全是用某种巨兽的森白骨头架构而成。
粗大的腿骨为基，硕大的肋骨弯成靠背和扶手，甚至装饰着狰狞的角状头骨。
椅子上，坐着一个红毛怪。
他和别的红毛怪长的差不多，但也有点不同。
暗红色的头发和胡须似乎经过梳理，少了些杂乱。身上披着的兽皮颜色更鲜艳，边缘似乎用某种线缝合了细小的、色彩斑斓的骨片或矿物片，在光下微微反光。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是用不知名鸟类艳丽夺目的长羽毛编织而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他就那样坐在白骨王座上，暗红的眼睛扫视过来，带着一种威严。
这显然是他们的首领，或者国王。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大厅墙壁上那些用暗红颜料涂抹的、描绘狩猎与战斗的粗犷壁画，或是悬挂在石柱间的各种巨大骨制战利品和武器，身旁押送我的两个红毛怪就动了。
他们一句话不说，动作粗暴而迅速。几双大手抓住我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嗤啦”几声，便将我的衣服彻底撕扯下来，扔到一旁，甚至连我的内裤都撕掉了。
妈的……这是要干什么，脱我衣服是想干什么？羞辱我吗？
正当我感觉羞耻和寒冷时。
那位白骨王座上的“国王”站了起来，缓步走下石阶。他身材比普通红毛怪还要魁梧一圈。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暗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赤裸的身体，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头猎物。
然后，他抬起一只穿着某种硬皮靴的脚，用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我的小腿肚子，又踢了踢我的侧腰。
那动作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某种……检查的意味。
国王用靴尖踢完我，没再多看，似乎完成了某种确认。他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旁边两个红毛怪立刻上前，重新抓住我胳膊上的铁链，把我拖离了大厅。
穿过几条光线昏暗的通道，我被推进一个相对较小的石室。
石室比之前关我的地方要干净些，至少没有明显的污秽和烂泥，地面和墙壁还算平整。
但就是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儿，像陈年的屠坊，熏人的很。
这一番折腾下来，体力真的快耗尽了，又渴又饿，喉咙干得发疼发痒。
真的是快熬不住了。
心里胡乱想着，这时候哪怕给口水喝也是好的……
刚想到这儿，石室那扇骨头做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红毛怪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粗糙的、像是用整块石头凿出来的桶。
他“咚”一声把一个桶放在我脚边，里面是半桶浑浊的水，晃荡着，能看见水底沉淀的泥沙。
我瞬间被这桶水吸引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先落在水桶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挣扎着挪过去，双手被铁链限制着，只能勉强捧起一点，凑到嘴边。
水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冰凉刺骨。但流过喉咙时，那种滋润的感觉几乎让我呻吟出来。顾不上脏，我连着喝了好几口，干得冒烟的喉咙总算好受了一点。
喝过水后，我才感觉人舒服了些许。
我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旁边那桶食物上。
先前注意力都在那桶水上，没注意那桶食物，现在凑近了，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一看，我胃里猛地一抽，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全喷出来。
那桶里堆着的，是生肉。
我滴个天，这里的人是牲口吗？吃生肉！
我仔细看了看，这肉……
暗红、深褐、惨白……几种颜色混乱地纠缠在一起，表面布满滑腻的黏液和未处理干净的血管脉络。
一段扭曲的、像是肠子的东西盘在最上面，旁边还有几块看不出原貌的软组织，边缘挂着可疑的脂肪和筋膜。
这他妈的……这是一桶内脏！生内脏啊！
我的胃啊
“呕——！”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偏过头，干呕起来。
喉咙痉挛着，刚才勉强咽下去的几口冷水混着胃酸，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吐在了旁边的石地上。
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又苦又涩，胃部还在阵阵抽搐。我瘫坐回去，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
在原本的世界里，就算再难，也没想过会被人像牲口一样拴着，扔进充满血腥味的石室，面对一桶生内脏当食物！
恶心、屈辱、恐惧，几乎要把人逼疯了。
水吐掉了，东西也没法吃，体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我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臂弯里。
斗苍，你在哪里啊，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要找的东西在这种鬼地方吗。
正当我绝望时，更绝望的事发生了。
我瘫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一抬眼，视线越过栅栏，落在外面那片空荡荡的场地上，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进来的时候慌里慌张，竟没留意到这里还有这么骇人的一幕。
两个红毛怪正蹲在地上忙活，他们脚下躺着的，也是几个红毛怪，只是已经没了动静，软塌塌地歪在地上，脖颈处有个大窟窿，黑红色的血淌了一地。
那两个红毛怪一点也不着急，动作熟练得吓人，正一刀一刀地卸着地上红毛怪的四肢。
他们的手法和我们那个世界里杀年猪的手法一模一样，先按住胳膊，顺着关节处划开一道口子，再猛地一扯，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一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接着是另一条胳膊，然后是两条腿，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卸下来的四肢被他们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石板上，像是在清点什么值钱的货物，连带着剐下来的零碎皮肉，也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没有一点浪费。
我捂着嘴，才没让惊呼冲出口。杀人就杀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他们还吃人肉不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震得我眼前发黑，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又是一阵抽搐。
可是胃里一点东西没有，只是一阵干呕。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莫不是要杀了我来吃？
难怪他们把我拿去给他们的国王看。
毕竟我和这些红毛怪长得不一样，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是个稀罕物件。
可能他们想把我的肉献给他们的国王享用。
那两个红毛怪还在忙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交流着什么。石板上的肉块越来越多。
此刻的我已经饿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再看看眼前这景象，我已经绝望了。
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要成为他们国王的盘中餐了。
我绝望的呼喊，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斗……苍，来……救……。”
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