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找到珠子
暗红的血线正从斗苍紧闭的眼角、鼻腔、嘴角，耳朵里缓缓渗出！
“斗苍！”我心头剧震，声音都变了调，“你感觉怎么样？”
斗苍费力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不……不行了……我不行了……必须立刻回秦岭……”
回秦岭？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回？我急道：
“那你要找的东西呢？还找吗？！”
“找……必须找到……”
斗苍猛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溢出嘴角：“你快……下去……找。我……撑不了多久了……”
不容我犹豫：
“你坚持住！我马上找！”
我转身就冲向那石板缝隙，再次纵身跳入深坑！
身体被熟悉的、汹涌的能量包裹、灌注。
夜视能力自动开启，坑底那地狱般的景象再次清晰呈现在眼前。
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新鲜狼藉的尸体，蜷缩等死的幸存者……但此刻我无心顾其他的，斗苍濒死的模样占据了全部心神。
东西！斗苍要的东西在哪？
我用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手摸索着每一寸看起来异常的地面或石壁。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骨头就是石头，除了死气就是那无处不在、往我身体里钻的能量！哪有半点像斗苍之前收起的珠子，或者其他什么特别物件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越来越沉。上面斗苍怎么样了？她还能撑多久？东西在哪里？
这样盲目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一跺脚，不再犹豫，再次发力跃出深坑。
回到洞厅，斗苍的状况似乎更差了。
她半躺在地上，身下已有一小滩暗色的血迹，气息微弱。
只有那双眼睛，在我出现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我，里面带着期望。
“斗苍……”
我扑到她身边，“我……我找遍了，下面除了骨头和死人，什么都没有！我……我不知道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样子，该怎么找啊！”
斗苍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不仅七窍流血未止，她露在外面的手背、脖颈处的皮肤，竟然开始出现一块块不正常的灰败，边缘微微翻卷，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或强酸腐蚀，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斗苍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艰难的说了三个字：
“反吸食”
反吸食！我突然心中明了。
“斗苍！撑住！”我小声说道，第三次冲向石板缝隙，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坑底，能量依旧澎湃。我强迫自己忽略掉周遭往体内钻的能量，闭上眼睛，全力回想着之前在那巨蛇呕吐物旁、斗苍教我“反吸食”时的感觉。
起初是一片混沌。但很快，或许是因为我的能量场确实变得强大了，又或许是因为斗苍濒死带来的紧迫感让我感知超常敏锐——我“感觉”到了！
我感觉有一小缕格外凝实、格外“沉重”、也格外“诱人”的能量丝线，它不像其他能量那样无差别地涌向我，而是带着某种灵性般，在我感知网络边缘游弋、试探，仿佛也在“观察”我。
就是它！
我心中一振，立刻将全部“吸力”集中导向那缕特殊的能量。
这一次，不再是能量主动钻入，而是我主动“捕捉”！
那缕能量似乎颤抖了一下，随即不再游移，顺着我牵引的方向，缓缓地朝我“流”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那能量的特质也越发清晰。
当它近到几乎触手可及时，我猛地睁开眼睛！
在我眼前，悬浮着一颗珠子。表面光滑，内里有像龙卷风一样的，不断旋转的红光。
我立马伸出手，一把将那颗红珠子牢牢抓在手心！
来不及多看，我握紧珠子，脚下一蹬，再一次冲出坑底，翻身落在洞厅。
斗苍已经几乎没有了动静，只有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溃烂的皮肤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些。
“斗苍！找到了！”
我扑到她身边，将那颗红珠子，拿到她眼前。
斗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极其费力地睁开一道缝隙。目光艰难地落在红珠子上。
斗苍没有说话，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轻微合动，我只勉强辨认出三个字音：
“回……秦……岭……”
随即，斗苍的手指动了动，我明白她是示意离开这里。
“好！我们走！”
我二话不说，弯腰将斗苍打横抱起。入手的感觉让我心头一凉——斗苍的身体似乎变得很不正常，她的身体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一种不自然的湿软和……凹陷？
斗苍的皮肉正在腐烂！
我强压住心头的惊骇和恶心，抱紧她，体内那股磅礴的能量全力运转，灌注双腿。
“嗖！”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几个纵跃，冲出了祭祀洞的入口，重新置身于那片铅灰色天幕下的荒凉石山之中。
“树……找树多的地方……”
我怀里的斗苍气若游丝，却依然坚持着吐出指引。
树多的地方？
这鬼地方放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哪有什么成片的树林？我焦急地四顾，目光急速扫过四周，远处。
终于，在东方极远之处，隐约看到一片与其他灰白山头不同的、相对沉郁的墨绿色轮廓！像是一座植被较多的山。
但那个距离……望山跑死马，以我之前的脚程，怕是要跑上好几天！斗苍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撑得到？
顾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将斗苍紧紧地搂在胸前，不再去思考距离，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疯狂催动那股能量！想象自己不是在地上跑，而是要“飞”过去！
“轰！”
脚下岩石炸裂！我没有“跑”，而是抱着斗苍，如同炮弹般斜冲上天！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耳边风声尖啸，下方的石头山迅速缩小、后掠！
一次跃起，竟然跨过了数座山头的距离！力道将尽时，我在一块凸出的岩尖上再次猛蹬！
“砰！”
第二次借力，身体再次如电射出！这一次，视野中那片墨绿的山头急速放大！
不是跳跃，这几乎是低空滑翔般的速度！
仅仅两次纵跃，感觉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和斗苍便稳当的落在了那座墨绿色山头的边缘。
一落到这片土地上，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虽然这里的树木也算不上多么高大茂盛，多是些耐寒耐旱的针叶或低矮硬木，但比起之前那纯粹的石头荒漠，已经充满了勃勃生机。
更重要的是，这里弥漫的自然生气。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斗苍。她依旧紧闭着眼睛，脸色灰败，但之前那急速蔓延的皮肤溃烂迹象，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
虽然远未好转，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我轻轻将斗苍放在一处相对干燥、铺着厚厚松针的树荫下。
“斗苍，我们到了，有树的地方。”
我蹲在斗苍身边，低声说道。
斗苍闭着眼睛，声音微弱：
“我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