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向斗苍道歉
莫扶睇被我扶到石床上坐下，好半晌，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莫扶睇先是惊魂未定地打量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山洞，然后看向我：
“秦恩哥……你、你真的是张秦恩吗？”她顿了顿：“村里……村里人都说，你得了怪病，家里没办法，把你送到秦岭深处，跟着一个道姑治病……你……你的病好了吗？”
莫扶睇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你的病治好了！是吗？你还学了法术！方才你用的那法术是在道姑那里学的吧？”
法术？她认为我带她离开车站是用的法术！
我看着眼前这个儿时玩伴，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年的经历，光怪陆离，生死一线，哪里是“治病”能概括的？
但那些穿越时空、巨蛇、红毛怪、人祭坑、换躯体……桩桩件件，又怎么可能向她解释得清？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姑娘。
“病……算是好了吧。”我含糊地回应道。
“刚才在车站……情急之下，没想太多，用了点……嗯，算是法术吧。吓到你了。”
莫扶睇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恐惧被一种新奇取代：
“真的是法术！秦恩哥，你好厉害！没想到你跟道姑不仅治好了病，还学了这么厉害的本事！一下子就从那么远的地方……飞到这儿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她：“扶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还要走，等晚点……嗯，等安全些，我可以再送你去火车站，或者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说着，从怀里掏出斗苍给我的油布小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她，“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莫扶睇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却没有接。只是茫然的说道：
“走？我能走到哪里去呢？离开家，我其实……根本没地方可去。我就是想逃，逃开那里，逃开我爹，逃开那个傻子……”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莫扶睇抬起头，环顾着这个山洞：
“这里……就挺好的。安全，没人认识我。我爹，我弟，还有男方那边的人……他们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绝对不会想到，我能跑到这秦岭大山的最里头来。”
“我命苦。”说着莫扶睇哽咽起来。
“一万二……就为了一万二的彩礼，我爹就要把我嫁给邻村村长的傻儿子。不仅傻，都快四十了……我爹明明知道……”她的声音哽住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听着她的述说，我心中也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先在这里住下，这里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没问题。吃的喝的，我想办法。安全方面……暂时应该没问题。”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沉甸甸的。山洞里突然多了个莫扶睇，等斗苍回来，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我把斗苍独自丢在了车站，连招呼都没同他打一个。
安抚好莫扶睇的情绪后，我让她先在洞里休息，自己则出去寻找食物和柴火。
好在秦岭山林物产还算丰富，我在附近找到了些野果，挖了几块野山药，又捡了些干燥的柴火。
回到洞里，我将野果递给莫扶睇，再燃起火堆，将山药放在火边烤着。
莫扶睇吃着野果，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洞内的一切，偶尔偷偷看我一眼。
我一边照看着火堆，一边不时望向洞外。太阳快落山了，斗苍还没回来。
山药烤熟了，我将烤熟的山药递给莫扶睇。
莫扶睇好奇的打量着我：“你不吃吗？”
“额，这个……，”我一时忘了，正常人是要吃东西的，我随便扯了个理由，“我们修道之人，能不吃就不吃。对我们修炼法术有帮助。”
莫扶睇听我如是解释，没有任何怀疑，眼神里满是崇拜和认可。
“秦恩哥，”莫扶睇小声问，“那位道姑……她不跟你一起住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该怎么解释斗苍的存在？说他是个能换身体、穿越时空、寻找神秘物品的……非人存在？还是说他现在是个年轻男人的样子？
“道姑……她道法高超，行踪不定，一般不和我们……不和我常住一起。”我含糊其辞，尽量说得符合她想象中的“高人”形象，
“有时候会回来指点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在云游。”这个说法应该能圆过去了。
莫扶睇“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可我的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秦恩哥……那……那道姑能不能……也收下我？我就想……就想学点本事，不用多厉害，能保护自己就行……”
我瞬间石化。
手里的半截山药差点掉进火堆。
教她法术？
怎么教啊？谁教啊？
我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这个……扶睇，道姑她……她收徒极为严格，讲究缘分和根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教的。而且她云游四方，我也做不了主……”
我正搜肠刮肚地想着如何把话说得圆满些时。
洞口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开了。
我和莫扶睇同时抬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斗苍。
斗苍的目光扫过坐在火堆旁、一脸惊愕和好奇的莫扶睇，最后落在我脸上。
斗苍的眼神很淡，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
斗苍进门甚至没有停顿，径直穿过我们面前，走向山洞内侧那张属于他的石床。
然后，斗苍在石床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我和莫扶睇，都只是这山洞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整个过程，沉默得令人尴尬又心悸。
莫扶睇被斗苍这通骚操作惊的不敢做声，默默的看着我。
我连忙指着斗苍解释道：“这……这位是和我一同修炼的？修炼的道友！”
对，道友，只能这么解释。
“我们修炼之人大多性情古怪，不善于言辞。”我尴尬的笑道。
莫扶睇听了我的解释，轻轻的点了点头，默默的吃起了手中的烤野山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洞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我看看斗苍，看看眼前的莫扶睇，再看看外面已黑的天色。
对身旁的莫扶睇说道：“你今天就在洞里睡吧。”
说罢，我起身走到斗苍面前，客气的说道：“这里有位女同志，要不……今晚我俩睡外面去！”
斗苍听我说完，没有反驳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起身径直走出了洞外。
见状，我立马跟上去，和斗苍一起出了洞门。
我对这洞里的莫扶睇说道：“你早点休息，我们就在洞外。”说完，我轻轻关上了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