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斗苍带回一群人鱼
带着疑问，我和莫扶睇跟着斗苍来到洞外。
斗苍并没有带我们往远离海岸的内陆走，反而朝着刚才发现“人头”的海边方向走去。
走了不过几十步，来到一处被高大礁石半围拢的小小海湾。海水在这里相对平静，形成一小片浅浅的滩涂。
然后，我和莫扶睇看到了令我们今生难忘的一幕。
就在离我们几步远的湿润沙滩与海水交界处，躺着……不，应该说是半浮半躺着几个“人”！
准确地说，是上半身像人，而下半身……却分明是鱼尾的生物！
他们的体型不算特别大，体长大约在一米五左右，皮肤是湿滑的，有点像泥鳅，黄鳝皮肤的质感。
上半身有着和人类特征一样的，双臂、双手，胸膛，脖颈和头颅。
他们的面孔与我们确实“没什么差别”，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但有一点不一样的是他们头部的“头发”。
不是我们认知中的毛发，而是从头顶两侧向后延伸的、如同鱼鳃般的肉质结构！颜色是深褐色的，微微颤动，边缘还有些细密的、类似鳍刺的软组织。
这“肉鳃”覆盖了他们的后脑和部分脖颈，形成了类似人类发型的轮廓。
他们浑身上下没有覆盖鱼鳞，皮肤光滑湿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脖颈、手腕，甚至耳垂上，竟然佩戴着各式各样、精美无比的珍珠和海贝制成的首饰！圆润的珍珠、斑斓的贝壳，用纤细不知名的纤维串联着，戴在他们身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奇特的美感。
我和莫扶睇完全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生物，完全颠覆了我们以往的认知！
过了好几秒，莫扶睇才作声，结结巴巴地问道：
“斗……斗苍道友……这……这难道是……美人鱼？传说里的……美人鱼？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啊？”
莫扶睇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几个半浮在水中的生物。
我也很震惊，也忍不住看向斗苍，寻求确认：“他们……真的是……美人鱼？”
斗苍站在我们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人鱼”，声音没什么波澜，像是在介绍一种不太常见的动物：
“你们暂且可以这么认为。他们自有一套称呼。有雄性，也有雌性。你们面前这些，全是雄的。”
斗苍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的智力，大概与普通人类相差无几。有自己的语言、群落，甚至……他们还有简单的文明。”
额……
智力与人类相当？有自己的语言和文明？
他们不是无知无识的海怪，而是有智慧、能交流、甚至有社会结构的“人类”？
是这个空间的“人类”吗？没这么夸张吧！人类还能长成这样！
我和莫扶睇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几条人鱼（不，是几位）。他们似乎并不害怕我们，至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其中一条体型稍壮、脖子上挂着一串黑珍珠的雄性人鱼，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动，最后停留在我脸上，咧开了嘴——他的牙齿和我们的差不多，看着他满口的牙齿，我不由得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他是在对我笑吗？那弧度，分明像是在笑。
我被这“笑容”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回笑了一个。莫扶睇见状，也小心翼翼地面带微笑微微点头。
斗苍说要带我们去和人鱼“打招呼”。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担心的问道：
“他们……不会突然攻击我们吧？”
“不会。”
斗苍回答得干脆利落：“这几位人鱼，是我带回来的。”
“你……带回来的！”我诧异道。
既然是斗苍带回来的，那就应该没事。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前同诧异的莫扶睇，点了点头：“好吧。”
我们跟着斗苍，小心地踏进及膝深的海水中。
那几位人鱼见我们靠近，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显了些，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尾鳍轻轻摆动。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们皮肤的质感。他们脖颈和手腕上的珍珠贝壳饰品一看就是上等货。
“他们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水，”斗苍边走边低声解释道：“会脱水，皮肤也受不住烈日直晒。所以只能在浅水区接触。”
我们靠近到约莫一臂的距离时，人鱼们缓缓抬起了他们的一只手臂，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斗苍也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心相对，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
然后转头对我们说：“照做。这是他们表示友好、打招呼的方式。”
我和莫扶睇连忙学着斗苍的样子，与他们纷纷击掌。
接着，斗苍与其中一位人鱼，开始用一种极其奇特、有点像海豚音的语言与之交谈。
我和莫扶睇是一句没听懂。但人鱼们显然听懂了，不时点头，或用更急促的音节回应，同时用手势比划着，指向深海方向，又指向我们，尤其是……指向我？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斗苍结束了与那人鱼的交谈，转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言简意赅地宣布：“准备一下，你要跟我下海。去海底。”
“什么？”
我差点跳起来，“下……下海？还去海底？斗苍，我……我最多在河边扑腾两下，海里这么深，压力那么大，没有设备我怎么下去？我会淹死，会被压扁的！”
斗苍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你必须同我一起下海，你体内的能量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可……可是……”
我还想争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莫扶睇，就算我能下去，莫扶睇怎么办？
“她留在岛上。”
斗苍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给出了安排，“等我们回来。”
“留她一个人在岛上？”这叫我怎么放心了。
莫扶睇看看我，又看看斗苍，说道：“秦恩哥，你不用担心我，你随斗苍去吧！”
我看着斗苍，又看看海水里那些静静等待、眼神好奇的人鱼，再看看身边的莫扶睇。
“秦恩哥……去吧，早点找到斗苍要的东西，”莫扶睇又小声对我说道。
我咬了咬牙，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那你……就在岛上等我们回来。”
然后，我转向斗苍：“好，我们下去吧？”
“跟着我。”斗苍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朝着海水更深的方向走去。
我看了一眼莫扶睇，她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努力朝我点了点头。
我，斗苍和一群人鱼，一起扎进了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