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把斗苍弄丢了
我把手中的东西塞给斗苍，正跟斗苍说明一些事。
莫扶睇耳朵尖，早已闻声从洞里钻了出来，见到我们，立刻迎了上来，刚要开口和我们寒暄。
“此地不宜久留。”
斗苍先开口了。
斗苍快速将我给他的东西收进怀中的布囊，“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去下一个地方。”
莫扶睇脸上的喜色瞬间转为紧张，二话不说，扭头就冲回洞里，我和斗苍也跟着回到洞里。
莫扶睇手脚麻利地开始归拢她的那些宝贝珍珠，工具。我也在一旁帮她归拢。
“下一个地方？”
我一边收拾一边问向斗苍，“时空流？在哪儿？”
斗苍的目光投向洞外：“就在这座岛上。”
“那好，现在就可以走，”我对斗苍回道。
我们三人钻出山洞。
然后，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海面上，成千上万的人鱼浮在水面，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所处的这片小小海滩上。
更让人无语的是，有些人鱼已经涌到了海岸上了。
黑压压的一片。
我下意识地挡在莫扶睇身前，问向身旁的斗苍：“这……他们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求和的？”
斗苍的目光缓缓扫过海面，沉默片刻，缓缓道：
“都有。”
“顺他们者，为友，为盟，逆他们者……为敌，为仇。”
“你们得罪了他们吗？”莫扶睇抱紧了她的小包袱，“那现在怎么办？打出去？还是……跟他们谈？”
“我先安抚他们，然后找机会，找到时空流，”斗苍回道。
斗苍让我们稍等，独自一人走向海滩。
斗苍没走多远，就在浪花能溅到脚背的地方停住，面对海水中的一位人鱼，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说的都是些人鱼语，我和莫扶睇离的远听不懂也听不清，只能看到斗苍背对着我们，姿态放松，偶尔抬手比划。
过了好一会儿，斗苍才转身朝我们这边走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说？”我迎上前低声问向斗苍。
斗苍站定，语气平淡地转说道：“人鱼那边，有位想上位当新首领的家伙，提了个条件。”
“条件？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
“嗯。”
斗苍点点头，“他们希望我们，公开‘支持’他，帮助他稳固地位，坐上首领之位。如果他坐上首领之位，圣所随便我们进，之前的事他们也一笔勾销。”
我听完，差点气笑了。他们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觉得我们怕他们？
“这些个人鱼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我忍不住呛声道。
“那你是怎么回他们的？”我盯着斗苍。
斗苍迎上我的目光，没什么犹豫地吐出几个字：“我同意了。”
“同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无名火和深深的困惑涌上来，“你……你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我们不是要赶紧找时空流去下一个地方吗？哪还有工夫、有心思去掺和他们族群里争权夺利的破事！”
“再说了，今天是这位人鱼找你帮他，明天呢！说不定又是下一位找你帮他！我看这群人鱼个个都想当首领，”我简直无语至极。
莫扶睇也瞪大眼睛，看看斗苍，又看看我，显然也被这个答案弄懵了。
面对我的质疑和隐隐的怒火，斗苍这次罕见地、认真地向我解释道：
“你看清楚。”他示意我看向海面，“那是多少条人鱼？成千上万！水里是他们的天下。我俩没问题，那莫扶睇呢？”
他顿了顿：“答应他们，先稳住局面，让他们内部去争、去耗。拥戴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注意力转移了，我们才有时间打开时空流。”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搞……？”我问道。
“演场戏，争取时间。”斗苍简洁道，“我会去和他们周旋，提出需要‘准备仪式’或‘感应天时’之类的借口，拖延一下时间。你们俩……”斗苍看向我和莫扶睇，“你……抓紧在这岛上寻找时空流的入口。”
他又看向我，补充了一句：“你刚从那海底深渊上来，对能量的感应应该更敏锐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问斗苍：“你是说我能打开时空流？”
斗苍点了点头回道：“你不光能打开，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还能找到它，控制它。”
“知道了。”我答道，体内的能量流转，感知开始向四周延伸。
找时空流。
斗苍则继续和人鱼们周旋。
我全身心沉浸在对时空流的感应中，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寻找时空流。
斗苍以前带着我穿越时，我多是无知无觉的跟随。
我拉着莫扶睇的手，在岛上努力感应，在一块靠近岛心灌木林边缘、巨岩后面，传来一阵异样的能量。
找到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紧紧拉住莫扶睇的手腕：“跟我来！”
我们快步绕过那块巨岩。我终于亲眼见到了“时空流”的真实形态了。
它是什么样的呢！
它是那种半透明的涡流，像一团凝固不散的雾气，不停在原地旋转。
“看！就在那儿！”我激动指着那团旋转的雾气，对莫扶睇说，“时空流！我们找到了！”
莫扶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努力看了又看，脸上却全是茫然。“哪儿？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一愣。突然回过神来，莫扶睇怎么可能看得见时空流呢！
来不及跟莫扶睇具体解释，我生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入口会消失或变动，也急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斗苍，让他早点摆脱与人鱼的纠缠。我转头朝着海滩方向，用尽全力喊道：
“斗苍——！斗苍——！我找到时空流了……”
话还没喊完，因为太过激动，也因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时空流，我的手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团旋转的雾气伸了过去，握住了那股雾气。
我确定当时只是握住了它，并没有用力。
突然
那团原本缓慢旋转的雾气猛然剧烈震动。
我甚至没看清旋涡里是什么，是星光？是乱流？还是无尽的虚无？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我的反应。
仿佛只过了一瞬。
脚下一实，一股熟悉的只有秦岭才有的空气涌入鼻口。
眼前的沙滩，海洋，人鱼都不见了。展现在眼前的是粗糙的山岩洞壁，苍翠起伏的山岭轮廓，和那棵被斗苍劈断的梨树桩。
这里是秦岭……
斗苍隐居的那个山洞门口。
我和莫扶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站在了这里。
莫扶睇看着四周，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这是到秦岭了？我们怎么……斗苍呢？”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完了，失误了！
我把斗苍……一个人丢在那个海岛上了！
“天呐！秦恩哥！斗苍还在那岛上！”莫扶睇确认斗苍没有跟我们回来，差点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