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能量爆发
怎么办呢！这局面好像无解了。我和斗苍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谈判上。
“商量不通了，”
斗苍的意念传到我这里，“时间耗不起，变数也太多。既然明路被堵，那就走暗路。”
“偷进去吗？”
我立马传出我的意念，“可我们连圣所具体什么样、入口有几处、里面有什么机关守卫都不知道。怎么偷摸？”
斗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不给看，我们就自己想办法‘看’。需要一个合理的、不易被拒绝的借口，能让我们接近圣所，至少看清外围环境和可能的路径。”
斗苍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
斗苍再次找到长老。这次，斗苍没有再提进入圣所找东西的要求，只是说想去观摩观摩圣所的外围，不进入里面。毕竟我们也救回了他们二十三位人鱼。这点要求不算过分。
这个请求，比起直接要求进入圣所寻找未知之物，显得“无害”且合理。
长老们再次聚首商议，虽然仍有顾虑，但面对斗苍诚挚（至少表面上）的请求，以及考虑到我们毕竟有恩于人鱼，征得反对者得同意，最终人鱼们集体同意了我们观摩圣所的请求。
当然，条件同样是严格的：仅限外围“瞻仰”，不得进入任何建筑或洞穴，由长老亲自陪同，且时间短暂。
于是，在一位资深长老的带领下，我和斗苍终于得以靠近那片被重重珊瑚礁和巨藻林环绕的神秘区域。
然而，所谓的“圣所”，其真实面貌却让我们暗自心惊。
它并非想象中巍峨的水下宫殿或神庙，而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深渊。
就在人鱼家园聚居区的边缘之外，海床陡然断裂，形成一个近乎垂直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经过简单修整，铺设着光滑的巨石，形成一个类似“祭坛”的环形平台。
深渊口直径惊人，向下望去，黑的看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带领我们的长老摆动尾鳍，停在深渊边缘一段距离外，神情肃穆，用缓慢而充满敬畏的语气（通过斗苍翻译）告诉我们：
“这里，是人鱼永恒的安眠之地。自先祖以来，所有逝去的人鱼，无论尊卑，皆由此处回归大海的怀抱，沉入无尽的安宁。”
人鱼长老指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祖训相传，深渊之下，连通着生命的本源与终结之地，是我人鱼灵魂最终的归宿。具体有多深？无人知晓，也无人能归。我们只负责将洁净的躯体，送入这神圣的渊底。”
我望着黑暗深渊。只觉得有一股很微弱的能量在往我身体里钻。
斗苍表面上认真聆听，不时点头，目光却如扫描仪器一般，仔细打量着深渊边缘的每一处细节。
短暂的“瞻仰”很快结束。长老礼貌但坚定地示意我们该离开了。
返回途中，斗苍开始给我传达他的意念：
“看到了吗？知道怎么下去吧？”
斗苍顿了顿：“速度要快，要准！”
我明白斗苍的意思。
当斗苍和长老们还在认认真真商讨着什么时，我已将体内的能量发挥到极限。
就是现在！
我双脚在海底细沙上轻轻一蹬，身体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虚影，朝着黑暗的海底深渊，笔直地俯冲下去！
上方，斗苍需要独自应对可能因我的突然行动而引发的惊愕、质问乃至冲突。但我此刻心无旁骛，只有一个目标——深渊之底，斗苍所求之物。
坠入深渊的刹那，光线彻底消失，然后一股来自深渊底部的……能量涌了上来！
这些能量开始主动地向我汇聚，钻入我的身体。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越往下，汇入的能量就越发汹涌澎湃。它们没有给我带来不适感，反而让我无比受用。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下潜了几千丈，还是几万丈。
终于，那股无处不在的能量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包裹着我，浸润着我。身体在这极致能量的环境中，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畅快和不断变强的充实感。
这时我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森森白骨铺就的“大地”！数不清的人鱼骨骼，大的、小的、完整的、散碎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到了！深渊之底，人鱼们最终的归地，也是他们圣所真正的“基石”。
到地方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全力运转起体内的能量，搜索那东西。
找那件东西，我已经有了几次经验。
片刻之后，在白骨堆的某个深处，一种与周遭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向我靠近！
就是它！能量聚集而成的圆形球体。
我伸出手，一把将其握在掌心。
没有时间探究其他的，东西到手！
体内那因为深渊能量灌注而澎湃到极点的力量轰然爆发，我的双腿猛地在水中一蹬，握紧手中的圆球。
以比下来时更快十倍、百倍的速度，沿着原路，朝着上方暴射而去！
我冲出了海底深渊，冲出了海面，海风凛冽，氧气充足，咸腥的气息冲入鼻腔。
我站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四下望去，全是无边无际的海水。
等等——斗苍！
意识瞬间清醒。我把斗苍留在下面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重新运转体内的能量，一头扎回海中，朝着记忆里人鱼家园的方向，逆冲而下！
速度太快，几乎是“撞”入了那片水域。
眼前的景象是：斗苍被无数人鱼们围着，人鱼们的脸上有愤怒、警惕，尴尬，无奈。
我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斗苍抬眼看来，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
斗苍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东西。
“走！”
斗苍的反应比我更快，在我落在他身侧的瞬间，低喝一声，手掌已搭上我的肩膀。
走？往哪走？四面都是虎视眈眈、熟悉水性的人鱼。
“上面！”
我瞬间领会，体内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我反手抓住斗苍的手臂，将所有力量集中于双腿和后背，如同火山喷发，托着斗苍，朝着上方狂暴地冲去！
人鱼们似乎呆滞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升！不断上升！
破开海面！重新回到空气与阳光之下。
我没有丝毫停留，在刚跃出水面之时，便维持着低空飞掠的姿态，身体几乎贴着波涛起伏的海面，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小岛的方向狂飙！
斗苍在我身侧，气息平稳，但目光紧紧盯着后方海面。
最后一段距离，几乎是撞进了岛边的浅滩。我带着斗苍踉跄落地，在海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