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具奇怪的白骨
夜更深了，火堆的木柴添了又添。
莫扶睇睡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了，忽然动了动，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莫扶睇眼神有些朦胧，似乎没睡醒，而后又转头看向我。
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第一句话便是带着睡意的询问：
“秦恩哥，斗苍……他还没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斗苍还没有回。”
“哦……”莫扶睇低低应了一声。
然后莫扶睇向四周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弱弱的说道：
“那个……秦恩哥，我……我……”
“怎么了？”
我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立刻问道。
她更不好意思了，声音更小更细了：
“睡觉前可能水喝多了……这会儿……想解手……”
我一听，头顿时大了一圈。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在这陌生、黑暗、很可能有野兽出没的森林里，让她一个姑娘家独自离开火堆去方便，这肯定是不安全的。
可我一个大男人，又不能贴身跟着？
纠结也无用，人有三急，总不能让她憋着吧。
“跟我来。”
我站起身，示意她跟上。
我带着莫扶睇，没有走远，就在离火堆约莫七八步远、火光勉强还能照到边缘的一处较为茂密的灌木丛旁。
我停下脚步，伸手将几丛过于浓密、带刺的灌木拨开、踩平，清出一块勉强能容一人站立的小块空地。
空地四周仍有较高的灌木形成遮蔽，还算隐蔽。
“就在这里吧，”我指着空地对莫扶睇说道：
“我背过身去，就在这儿守着，不走远。有事立刻叫我。”
“嗯……”莫扶睇红着脸，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那块小小的空地。
我立刻转过身，面向火堆，背对着她。
我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覆盖着以我们为中心的这片区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注意。
然而，在这极致的安静和专注下，身后传来的细微声音却不可避免地钻入耳中，衣物窸窣的摩擦声，然后是清晰的水流冲击落叶和泥土的“哗哗”声。
我感到一阵尴尬，耳朵尖有些发烫，脸也火烧火烧的。
终于，水声停了，又是一阵轻微的衣物整理声。
我立刻开口：“好了吗？”
“嗯，好了。”莫扶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带着窘迫。
突然……
“啊……”
莫扶睇一声尖叫！
浑身汗毛立刻竖起。我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转身，体内的能量已然爆发，一个箭步上前，不管不顾地将灌木丛后的莫扶睇一把狠狠搂进怀里，用身体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
“怎么了？什么情况？”我厉声喝问。
同时目光迅速地扫向四周……
没有预想中扑出的猛兽，也没有潜伏的敌人，什么都没有。
“那……那里……地上……骷、骷髅头！”莫扶睇满眼惊恐地指着面前的地上。
骷髅头？
我心头一凛，顺着莫扶睇手指的方向望去。
我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发挥了作用，立刻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就在那片被我清理过、莫扶睇刚刚方便过的空地边缘，散落着一堆白骨！
一颗人类的头骨，空洞的眼窝在黑夜显得格外渗人。
我仔细查看，与这颗人类头骨连接在一起的，并非人类的脊椎和躯干骨骼，而是一套明显属于四足动物的骨架。
粗长扭曲的脊椎骨、宽大的盆骨、以及四根明显属于野兽的腿骨！
而属于四足动物的头骨，却不见踪影。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类和兽类死在一起呢？
也不对啊！骨头数量不对，也不对称啊！
人首？兽身？拼接在一起？
这骨头排的这么整齐，完全就是一个整体的骨架啊？
“没事了，别怕，就是几块骨头，可能是以前死在这儿的什么……野兽，被别的动物啃过，弄乱了。”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她，尽管我自己心里也充满了疑惑。
我搀扶着莫扶睇回到火堆旁，即刻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天渐渐亮了。
莫扶睇后半夜几乎没合眼，紧紧挨着我坐着，斗苍还没有回来。
火堆的柴薪所剩无几，也不知道斗苍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得去捡些柴火备着用了。
我站起身，对莫扶睇说：
“柴快烧完了，趁天亮，我们再去附近捡一些备着。跟着我，别走远。”
莫扶睇立刻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们在离宿营地不远的林间搜寻干燥的枯枝。
捡拾间，不知不觉又靠近了昨夜那个灌木丛。
白天的光线让好奇心压过了部分恐惧。我和莫扶睇对视一眼，其实我和她都想在看看那堆白骨。
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在几步外停下。
这一次，那堆白骨在晨光下，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了。
莫扶睇白天的胆子似乎大了些。她渐渐靠近，仔细打量着那堆骨头，嘴里低声念叨着：
“这堆白骨……真的好奇怪啊！”
莫扶睇指着最上方说道：
“秦恩哥……你看，这头骨，这眉弓、鼻骨的形状，还有这下颌……分明就是人的头骨！再看这两边，这锁骨、肩胛骨，还有这手臂的骨头……虽然散乱了些，但也是人的样子没错。”
她的手指向下移动，语气变得困惑：
“可是……从这里往下，就全变了！这脊椎骨，一节一节这么粗长，还有这骨盆，这么宽大，根本不是人的骨盆！再看这四肢骨，这么粗壮，关节的结构……这绝对是某种四条腿走路的大型野兽的骨头！”
她蹲得更低了些，看得更近：
“难道……是这个人被这只野兽吃了吗？骨头混在了一起？”
莫扶睇随即自己推翻了猜测：
“不对不对……如果是被吃掉的，人的骨头和野兽的骨头应该混在一起，东一块西一块，或者有啃咬碎裂的痕迹。可你看，这人的头骨和手骨，几乎是‘完好’地‘安在’这野兽的躯干骨架上，像是……像是被人硬装上去的一样！”
莫扶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且，如果野兽吃了人，那野兽自己的头呢？它总不能把自己的头也吃了吧？还有，这个人的下半身骨头去哪了？总不可能只吃了上半身，把下半身完完整整带走了吧？这……这根本说不通！”
“这东西不对劲。”
我沉声道：“不是正常的人骨或者兽骨。”
莫扶睇似乎还想研究，但我觉得时间不能浪费在研究白骨上，斗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柴火也快没了。
我对莫扶睇说道：
“斗苍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了！赶紧捡点柴火，备着晚上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