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个空间的人类
“沙沙沙……”
旁边的灌木丛再次传来响动，比刚才更急促！
紧接着，三个身影从灌木丛后大步走了出来。
这一次，是人？
至少，从外观上看，他们与我和斗苍一样，是直立行走、有着明显人类特征的男人。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比我还要高出半个头，肌肉贲张。脸上蓄着浓密杂乱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胸口也袒露着浓密的胸毛。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缝制的衣物，勉强蔽体。
这三个男人的出现，让那三只生物立刻有了反应。
它们不再关注我们，而是低下头，用那颗类人的头颅，亲昵地、带着依赖意味地去蹭那三个男人的手臂和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而那三个男人也毫不在意，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那些“人头”，动作娴熟。
这些怪物……是他们驯养的？还是说，有某种更紧密的关系？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骇然。但更让我警觉的，是这三个原始男人接下来的举动。
他们安抚了一下身边的怪物后，目光迅速扫过我们三人。
在掠过我和斗苍时，只是短暂停留，带着审视和估量，但并未过多流连。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莫扶睇身上时，三双眼睛几乎是同时一亮，眼神里充满了雄性对雌性的欲望，然后死死地盯着莫扶睇不转眼。
“找死！”
我心中怒火腾地燃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厌恶感让我浑身肌肉绷紧。
我毫不犹豫地横跨一步，用身体将莫扶睇完全挡在身后，同时眼神冰冷地迎上那三个男人的视线，毫不退让。
几乎在我动作的同时，一直沉默平静的斗苍，也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看似不经意，却恰好与我形成了犄角之势，进一步阻隔了那三人看向莫扶睇的视线。
那三个男人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的戒备和敌意。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咧开，似乎在笑。
我不太理解他们此刻的笑是戏谑的笑，还是友善的笑。
紧接着，其中一个男人，朝着斗苍开口了。
他说的语言极其古怪，音节短促、粗粝。
斗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那男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
我一句也听不懂，我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斗苍：
“斗苍，他们说什么？是不是威胁我们？想搞事？”
斗苍微微侧头，用我和莫扶睇能听懂的语言翻译道：
“不是威胁，是‘邀请’。”
“邀请？邀请我们做什么？”我有些警惕道。
“邀请我们去他们的‘部落’，就是那片山坳石屋。”斗苍指了指那处山坳。
邀请我们去他们的部落？
这几个男人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去了他们的地盘，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瞧那几个男人那副模样！还有那看莫扶睇的眼神，跟那野外发情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能不能不去？”
我立刻反对，脑子飞快转动，
“斗苍，咱们直接飞走不行吗？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等时机或者你想办法，我们再悄悄去那座山。我总觉得这几个男的那股劲儿……邪乎得很！看扶睇的眼神就不对！”
斗苍听完我的建议，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向我解释道：
“这个空间的男性，对同类雌性的气息感知异常敏锐。他们能追踪到极远的距离。他们能发现我们，正是因为他们循着莫扶睇身上散发的雌性的气息，主动找过来的。”
“啊……还能这样？”我惊叹道。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如果我们此刻飞走躲避，他们一样能找到。这里不光有这三个男性，其他地方一样有这样的男性，换地方，可能会招来更多其他部落的男性。”
斗苍的意思是，躲不是办法。这个世界的男人对“雌性”有着类似野兽般的追踪本能，莫扶睇身上的气息就是他们的目标，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注意。与其被动地被追踪、骚扰，消耗时间和精力，不如……
“跟他们去山坳？”
我理解了斗苍的潜台词，但心中依旧充满抗拒和担忧，“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自投罗网，是解决麻烦的最快途径。”斗苍否定道：“他们的‘部落’有其规则。在规则内解决，比在荒野中被无休止地追逐纠缠，更有效率。我们的目标，是山里的东西，不是和这些土著周旋。”
如果真如斗苍说的那样，那我们确实没有躲的必要，有莫扶睇在，躲哪都能被他们找到。
“我明白了。”
我转向莫扶睇，说道：“扶睇，别怕。斗苍有安排。我们跟他们去吧。记住，跟紧我和斗苍，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们身边。”
莫扶睇用力点了点头。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腕间的弓弩。
斗苍见我们达成一致，这才重新面向那三个男人。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那男人，微微颔首，——大概是表示同意前往。
那三个男人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三个男人转身，带着那几只亲昵蹭着他们的人首兽身怪物，当先朝着山坳石屋群的方向走去。
我们三人，跟在队伍后面，莫扶睇被我和斗苍夹在中间。
我们穿行在林间小径上，逐渐靠近石屋构成的聚落。
一路上，那三个男人毫不掩饰他们的目光，频频回头，视线总是死死缠绕在莫扶睇身上。
我尽可能地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莫扶睇紧贴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的害怕。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进入了一个位于石屋群外围的广场。
广场上散落着一些石墩和不知用途的石架。
广场的正面和两侧，便是那些石屋，屋与屋之间形成了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
而此刻，这广场和周围的巷道里，挤满了人。
我大致看去，全都是男人。
他们或站或坐，或从石屋门口探出身来，或从巷道阴影中走出。他们的装束与带路的三人相似，兽皮蔽体，毛发旺盛，眼神狂野。
我们的出现，尤其是莫扶睇的出现，瞬间引爆了这些男性的躁动！
“嗷——！”
“嗬嗬嗬！”
“呜哇——！”
男人们的嘶吼、狂叫、口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莫扶睇身上！
那种目光，绝不是我们认为的，欣赏美女，或对外来人的好奇。
就是纯粹的雄性对雌性的欲望。
莫扶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我急忙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护住，同时怒目圆睁，激发体内能量，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扑上来的任何一个男人！
带领我们的那三个男人，时不时对着躁动的人群发出几声充满威胁的咆哮，挥舞着手臂，做出驱赶和警告的手势。
他们的地位似乎不低，一些离得近的、较为狂躁的男人被他们的气势所慑，稍稍后退了几步，叫嚷声也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