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赴死山
越走我越觉得这个部落差点什么！眼前除了男人，就是一些人首兽身的怪物。
女人呢？
除了我们带来的莫扶睇，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女性！无论老少，一个都没有！
难道这个空间的这个族群，只有男性？
那他们如何繁衍的呢？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些怪物身上……。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难道……难道是这些男性，或者这些怪物……？
不，这不可能！
但是……？
他们和我们外形基本结构一致，据我观察他们好像也没长什么可以孕育后代的器官呀！
难道？他们是雌雄同体？
强烈的困惑让我忍不住向身旁的斗苍问道：
“斗苍……这里……为什么只有男人？一个女人都没看到啊？”
斗苍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脚步未停，他小声音回答道：
“这个空间的人类，女性极为稀少。”斗苍的语气平淡，“他们这里的女性诞下的后代中，女婴的比例极低。大约是……十胎中可能只有两三胎是女性，甚至更少。而且，女性本身的生存率似乎也不高。”
十胎只有两三胎是女性？
甚至更少？
这意味着女性在这里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斗苍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所以，这个空间的人类，女性不是普通男性能够轻易拥有或接触的。她们被严格保护、控制，通常只属于最强大的战士、首领，或者用于……交换重要的生存物资。”
我瞬间明白了！
难怪这些男人们看到莫扶睇时，眼神会如此疯狂、如此贪婪！
但凡是雄性，没有一个是不想繁衍的。只不过这个空间的男性没有足够让他们繁衍的女性。
我看着周围那些因为莫扶睇出现而躁动不已、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男人们，浑身一阵寒意。
如果女性如此稀少且被垄断，那眼前这些男性……难道大部分都是终身无法拥有配偶的“光棍”？
长期处于这种压抑和渴望中，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思维逻辑，恐怕已经与我们理解的“正常人”相去甚远。
三个男人将我们带到石屋群外围一处相对偏僻且空置的石屋前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男人转身，对着斗苍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同时指了指石屋里面，又指了指远处聚落中心几栋格外高大的石屋方向。
斗苍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那男人把我们带到石屋后，便转身出去了。
另外两个男人则守在门外。
“斗苍，刚才那男的说了什么？”我凑近斗苍问道。
“那男人去禀报他们的首领，”斗苍回道，“让我们在此等候，算是‘休息’。”
休息？在这种地方，还被两个壮汉守着，我心中有些不安。
“那……我什么时候去山上找你要的东西？”我急切地问道。现在这局面，我只想快点找到东西离开这里。
斗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门外那两个守卫，说道：
“现在就可以找机会去。”
现在？我愣了一下，这屋里屋外都是眼睛，怎么去？
只见斗苍不再多言，他径直走向石屋门口。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男人立刻警觉地看向斗苍。斗苍却只是平静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语调和他们的语言相似。
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较为高瘦的男人，对着我咕噜了一句，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
斗苍侧身让开，同时对我低声说道：
“跟他们说了，你要解手。他会带你去指定的地方。出了石屋范围，自己找机会脱身，直接飞往那座山峰。记住，速战速决，拿到东西立刻返回，不要深入探查，也不要惊动山上的任何东西。这个部落……不宜久留。”
我瞬间明白了斗苍的计划。
“明白！”
我重重一点头，体内能量悄然运转起来。
“小心。”莫扶睇在我身后，叮嘱道。
我对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跟着那个高瘦的男人，出了石屋门。
屋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那男人走在前面，领着我朝聚落边缘走去。
跟着那男人在迷宫般的石屋巷道中穿行。
我眼睛的余光飞快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可能的脱身路径，以及男人的注意力间隙。
转了几个弯，巷道逐渐变宽，前方出现了一片用高大木栅栏围起来的空旷场地。
领我的男人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指着栅栏外围靠近一处石墙角落的阴影地带，对我咕哝了一句。还连带一些手势。
我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估计是在示意我就在那里“解决”。
我看了看周围。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栅栏内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那里面，全都是“人首兽身”的怪物！
粗略一看不下二三十头！
它们的外形细节也在此刻看得更加清楚。
除了之前见过的类似牛、羊、马的后半身，这里还有拥有如野猪般的后半身，还有类似大型犬科动物的后半身。
而它们的前半身，无一例外都保持着类人的头颅和手臂，只是毛发颜色、五官细节（在毛发遮掩下看不太清）和手臂的粗壮程度略有差异。
这俨然是一个专门豢养这些诡异生物的“兽栏”！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自然演化的畸形分支？还是这个部落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制造”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我收回目光，找到一处石墙角落。这里恰好是男人视线的死角，又有几丛半人高的、枯黄坚韧的杂草作为遮挡。
我蹲下身，假装解手。
就是现在！
趁着那男人不注意的瞬间，我体内能量流转至双腿，一跃而上，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目标方向疾掠而去！
呼吸之间，我已稳稳落在目标山峰的半山腰。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直面扑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汗毛直竖。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山林！
目光所及，从落脚处开始，向上、向四周蔓延开去的，不是泥土、不是岩石，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森森白骨！
全是人类的骸骨！
有的已经完全腐朽风化；有的则相对“新鲜”，皮肉尚未完全腐化干净，衣物（主要是兽皮）的残片还挂在骨架上。
白骨堆积的厚度令人咋舌，压根看不到下方的地面。
仿佛整座山都是由无数逝者的遗骸堆积、风化而成。
空气中本该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但奇异地，一股浓郁而奇特的异香弥漫在四周，完全掩盖了腐败的气息。
那香气似乎源自山上生长的一种奇特的树木，树皮呈暗紫色，树叶茂盛，无花无果。
我极目望去，只见山坡的不同方向，正有数个身影在极其艰难地向上攀爬。
他们全都是年迈的老年男人，须发皆白或脱落，皮肤干枯如树皮。
他们手脚并用，在骨堆上挣扎前行。
有的爬着爬着，就倒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像这样的老人，从山脚到山腰，乃至更高处的地方，影影绰绰，似乎四面八方都有！
他们这是……？
我心中有个猜测。
这个空间、这里的人类……待到生命快走到尽头时，会自觉走向这里。
然后死在这里，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也是他们的坟墓。
不管是不是我猜想的这样，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此刻的任务是赶紧拿到斗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