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老章的钞能力
下了火车,老章便带着我直奔酒店。
火车站外面人来人往,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跟着老章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过了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栋高楼面前。
那楼很高,玻璃幕墙在夜色里反射着霓虹灯的光,看着就气派。
老章推开门走进去,我跟在后面,一进门就被那股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前台的小姑娘穿着整齐的制服,笑容很标准。老章走过去,掏出身份证,说了几句话,然后接过一张房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住这种地方的人。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我看着电梯门上那些跳动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上,一直跳到十八层才停下。
房间很大。两张大床,沙发,茶几,电视,还有单独的洗手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那些灯光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眼睛在闪烁。
老章把他的布包扔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环境也不怎么样,一间房房费还要两千。”
两千?
我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价格对于我来说太高了。
我一直以为老章是个清贫的出家人。虽然他送了我黄金手表,但我以为那是他仅有的一点值钱东西。
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大方,住个酒店就是两千块。
老章没注意到我的惊讶,已经开始脱他那件紫色的道袍了。他把道袍扔在一边,走进洗手间,很快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房间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沙发看着很干净,那些布艺的纹路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白得发亮,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我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还沾着山里的泥土,裤腿上还有刚才挖坟时蹭的泥点子,鞋子就更不用说了,一路走过来,不知道沾了多少灰。
我压根不敢随便坐。坐一下估计就得给别人的地儿坐出个黑印子。
我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老章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了。脸上红扑扑的,看见我还在站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去洗个澡吧,”老章说道,指了指洗手间,“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点点头,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正准备脱衣服,就听见外面老章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断断续续的。
“……对,就现在……两套,里外的……男的,和我差不多……嗯嗯,送到某某酒店……”
老章在让人送衣服来。这地方他这么熟络的吗?
我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冲下来,整个洗手间很快弥漫起水雾。我洗了很久,把身上那些泥土、汗渍、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洗掉了。热水冲在身上,让人慢慢放松下来。
等我洗完出来,老章还在打电话。
老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银色的诺基亚牌滑盖手机。这东西以前总在电视广告里出现。我见过。
老章看见我出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指了指旁边那张床。
“你睡那张床,”老章说道,“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软得吓人,一坐就陷下去一个坑。我躺下去,整个人像被棉花包围了一样,床铺又软又香。
老章很快就睡着了,可我就是睡不着。
粗糙的日子过惯了,这精致的日子过得有些心慌。那些软软的被子,那些香香的枕头,那些窗外闪烁的灯光。我怎么突然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呢?
一晚上,我压根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老章刚醒,酒店就送来了早餐。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窗边站着,看着外面那些高楼和街道。城市的早晨比山里热闹多了,车流人声混成一片,嗡嗡嗡地传上来。
我转过身,看见服务员推着一辆小推车进来,车上摆着好几个盖着银盖的盘子。
服务员把那些盘子一一摆在茶几上,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煎蛋、培根、面包、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精致。
老章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冲服务员点点头。服务员微笑着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吃吧,”老章指了指那些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我坐下来,看着那些食物,不知道该从哪样下手。煎蛋是溏心的,蛋黄还在晃。培根煎得焦黄,油汪汪的。面包烤过,表面有点硬。我用叉子戳了戳,学着老章的样子,把培根夹在面包里,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吃完早餐,刚把盘子推到一边,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人,手里提着几个纸袋。他把纸袋递给老章,说了几句话,又退了出去。
老章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几件衣服——衬衫、裤子、外套,还有袜子和内裤,鞋子都是新的,标签还挂着。
老章很快就换上了别人送来的衣服。
那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一条深色的西裤,外面套一件灰色的休闲外套。他穿好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整理了一下领子,又捋了捋他那没头发的光头。
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老章这新衣服一穿,瞬间就像个文化人了。昨天那个穿着破旧道袍、在深山老林里跟我聊天的出家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城里那些体面人。要不是亲眼看着他换衣服,我都不敢认。
老章转过身看着我。
“来来,你也换上。”老章说着,把另一袋衣服往我怀里塞。
我接过来,掏出里面的衣服。也是一套——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还有一件夹克。我看了看尺码,刚好是我能穿的。
我很快换上了。
衣服很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衬衫的领子刚好卡在脖子那儿,不松不紧。
裤子的长短也正好,裤脚刚好盖住鞋面。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也愣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穿着整齐的衣服,看着干干净净的,和山里那个蓬头垢面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老章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老章说道,“今天就带你出国。”
出国?
我有些惊讶。这才刚到这个城市,哪儿都没逛呢,就要出国?
“这里我都还没玩呢,”我说道,“就要出国玩?”
老章笑嘻嘻地回道:“带你出国看看高科技。”
他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把文件袋递给老章,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那人就离开了。
老章走回来,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掏出几个小本本。他翻了翻,递给我一个。
“你的护照,”老章说道,“还有签证,都办好了。”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上面还有我的照片。名字、出生日期,都对。
老章还真是神通广大,我好奇的问道老章:“你怎么知道我的出生信息的呀!”
老章哈哈大笑道:“找人在你的户籍处调的呀!”
老章已经把我们出国的所有证件都准备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