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和章大乾一起南下

速度太快，老章压根没反应过来。

老章就那么站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围那些陌生的景象，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顺着老章的目光看过去——高楼，街道，路灯，还有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县城虽然不大，但和秦岭深山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老章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你……你会变戏法吗？”老章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把森林变成了城市？”

事发突然，我也是本能所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就没必要哄他了。

“我们从秦岭深山，”我说道，“来到了秦岭外的县城。”

老章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是你带我来的？怎么来的？”

我点点头。

老章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眉头皱起来，眼睛眯着，嘴里喃喃自语。

“我记得……我记得……”

突然，老章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啊……秦恩，你……你会飞？”

我又点了点头。

得到我的确认后，老章不说话了。他就那么盯着我，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那目光很复杂，像在看一个奇怪的东西，又像在想什么很深的事。

我不知道老章这样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是把我当妖怪了吗？

被老章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开口了。

“老章，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老章的表情有些严肃。那种自来熟的笑没了，那种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也没了，只剩下一张紧绷的脸，和一双探究的眼睛。

“方才秦岭树林里的那团蓝色光团，”老章问道，“是你召唤过来的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章怎么会这么想？

我赶紧解释，虽然解释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点心虚。

“我召唤它做什么？那是秦岭常有的，鬼火。经常在秦岭一带出现。准确地说，应该是磷火。动物腐烂，植物腐烂产生的磷，遇到空气会自燃，就是那种颜色。”

其实我觉得那种东西肯定不是磷火。我遇到过那东西几次，它就像是个有意识的东西。

老章盯着我，等我说完。

他摇了摇头，说道：

“那不是磷火。”

他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章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出奇。

“你带我回去，”老章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要仔细看看那东西。”

那东西就让他这么激动吗？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

刚才差点被那团蓝火追上，现在又要回去？还要仔细看看？

我看着老章那张严肃的脸，又想起刚才那团蓝幽幽的光，后背那股凉意又冒了上来。

“回去就算了吧，”我说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我拒绝了老章的要求。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章听我这么说，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劲劲儿的样子没了，那紧紧抓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他垂着肩膀，站在那儿，脸上写满了失望。

但他还是不甘心。

“你告诉我，”老章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可把我问难住了。

我还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两年前见过一次，大病一场；今天又见到一次，吓得直接飞到县城。它是什么？鬼火？磷火？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如实回答。

老章听我说完，半天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有点勉强，有点无奈，但好歹是笑了。

“好吧，”老章说道，“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现在你又不愿意回去了。”

老章顿了顿，又笑了一下，那笑又自然了一点。

“那就跟我去大城市玩玩吧！”

去大城市啊？

刚才还在说那团蓝光，现在突然就跳到去大城市了？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可我想了想，去就去吧。那鬼火发现了我，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再遇到。在这县城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跟着老章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

“嗯，”我点点头，“我跟你去大城市吧。”

老章见我如是说，竟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县城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引来几个路人侧目。

“好好，”他拍着我的肩膀，“现在就出发。”

老章刚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的证件都带齐了吗？我可能会带你出国喔。”

出国？

我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带。身份证，户口本，这些东西从来不带在身上。以前在山里，用不上这些。

“没带，”我如实说道，“从来没有带在身上过。如果需要，我现在可以回家拿。”（2012年1月1日全国所有旅客列车全面实行火车票实名制，所以这之前，我坐火车基本不用身份证）。

老章摆摆手，打断了我。

“算了算了，没带就没带吧，”他说道，“我来想办法。”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手表（老章的各种表是真多。之前看他看的是一枚怀表，现在手上又戴了一块手表）。

我也习惯性地抬起手，看了看老章送我的那块金表。表盘上显示，晚上七点四十分。

老章放下手腕，看着我。

“时间还早，”他说道，“走，现在买票去广州。”

老章火速买了两张去广州的火车票。我们连夜坐上火车，去往广州。

我们到达广州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八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