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再见故人之物
我一边跟着老章向前走，一边四处参观。
这个地下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些玻璃柜一排一排地延伸出去，像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照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有些泛着冷光，有些吸着光，有些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动。
我的目光从那些陨石、液体、金属上掠过，脑子里还在想着老章刚才说的那句话——
怎么可能只研究这些东西呢。那他们到底还研究些什么？
走着走着，不经意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件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一眼扫过去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那个东西的形状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走了两步，头顶像突然点亮了一盏灯泡，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东西是什么了。
我猛地停下来，转过身，往回退了两步，退到那个玻璃柜前面。
那个东西就摆在那儿。
气弩？
巴掌大小，静静地躺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柜里。灯光照在它身上，泛着那种我熟悉的、略带冷意的光泽。
它的造型很特别，不是地球上任何武器该有的样子——小巧，精致，弩臂的弧度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
它的材质，我曾经摸过，知道它的质感，不像金属也不像纤维。不像我们所熟知的任何材质。
我肯定我没认错这东西。这是斗苍之前送给莫扶睇防身用的气弩。（东西肯定是那东西，具体是不是莫扶睇的，还待求证）
莫扶睇一直带在手腕上，在那些空间里，她用这把气弩射穿过部落男人的大腿，射穿过那些想要抓住她的人。之前这东西莫扶睇从不离身。
越看越觉得是那东西。尺寸、形状、颜色。
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莫扶睇的那一把。可能只是同一批做出来的？斗苍可能做了很多把？可这世上，除了斗苍，谁还能做出这种东西？
我感觉整个头皮都收紧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往下压。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估计我的表情也绷得很紧吧！
老章看出了我的异样。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盯着玻璃柜里那个东西的眼神。
“怎么？”老章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这东西你认得？”
我没有直接回答老章的问题。我指着那个玻璃柜，问他：“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章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
“这东西啊？”老章想了想，“好像是我们的大Boss带回来的。”
大Boss？谁是大Boss？
“怎么？”老章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这东西和你有什么渊源吗？”
我没接老章的话，继续问道：“大Boss？谁是你们的大Boss啊？”
老章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像是觉得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我昨天刚带你见过的啊。”老章回道。
见过的？我回想着。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画面——书柜滑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欧洲人长相的青年人，一个是亚洲人长相的老头，头发花白，精神很好，主动用中文跟我打招呼。
“你是说的哪个？”我试探着问，“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位老头吗？”
“不是他是谁。”老章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又问：“他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老章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老章回道，“这东西拿回来，就放在这里供大家研究。从哪儿拿回来的，这些东西的来龙去脉，不是我们这些人该问的。”
我站在玻璃柜前，盯着那把气弩，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莫扶睇的气弩怎么会在这里？她来过这里？还是别人从她手里拿走的？还是这东西……本身就不止一个？
莫扶睇……
她一个人在广东，身上带着那么多红宝石，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这些东西老章也说不出来，得再去问问那位老头才行。
我对老章说：“你能再带我去见见那老头吗？”
老章明显被我的话惊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诧异。
“你要再去见他？”老章的语气有点惊讶，“这位大Boss，不光只是待在这里的。这里只是他的一处研究场所，他还有好几处岛屿，分散在太平洋各处。他还要经营自己名下的产业，全球都有他的生意。他不可能天天待在这里等着见人。再见他，估计很难。”
我一时无语。
那么其貌不扬的一位老头，穿着普通，说话和气，像邻家退休的老大爷。当初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当回事儿，只觉得他是个研究宇宙的学者，是个对祖上历史很自豪的老人。没想到他是这里的大Boss，还有全球产业。
“那老头不是专门在这里研究宇宙的吗？”我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解，“他还搞什么产业啊……”
老章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
“你问得很奇怪。”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一些，“搞什么产业？全球都有他的产业。你以为研究这些东西不要钱？这岛上的设施，那些机器，那些研究人员，那些从全球各地找来的有异能的人，哪一样不要钱？没有产业，没有资金，这地方早就关了。”
老章说完，顿了顿，面色变得更加严肃。那副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绷得很紧。
“很多国家的政客都未必能见他一面。”老章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再见他，等你加入我们，做出点他认可的成绩出来吧。那时可能他会再见你。”
我站在那儿，看着玻璃柜里那把气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此刻还能问谁？这东西我确实只在莫扶睇那里见过！如果不是莫扶睇的！那这东西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想到这里，我又问老章：“这东西，你们怎么研究？要研究它什么？”
“研究它什么？”老章回道：“据研究者回复，这东西，非地球上的产物，准确地说，这东西的质量和元素，不是地球上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