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直通海底

听老章介绍完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该问他什么。

我站在那个玻璃柜前面，盯着那把气弩看了很久。

老章站在旁边，也没催我，就那么等着，偶尔看看手表，偶尔看看通道尽头。

“这东西没什么奇怪的，”老章开口了，语气很随意，“比这奇怪的东西多的是。走吧，去看看其他东西吧。”

老章说完就往前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好像笃定我会跟上来。我又看了一眼那把气弩，转身跟了上去。

我们继续往通道深处走。一路走来，我发现这里有很多扇大门，不过就是不知道每一扇门后面都通往哪里。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线，把整个通道照得通明。

空气里有轻微的嗡嗡声，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温度比上面低一些，穿着短袖觉得有点凉。

老章走在前面，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吧，经过了好几扇大门，老章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那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区别，深灰色的金属门板，门边有一块很小的屏幕，嵌在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的两侧没有把手，也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光溜溜的，像一整块铁板。

老章站到那块小屏幕前面，一动不动。

老章没有按任何按钮，（好像也没看到什么按钮）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盯着那块屏幕看。

老章的脸离屏幕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去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瞳孔里映着屏幕发出的微弱的红光。那红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诡异。

我很好奇老章这是在干什么，凑过去问他：“你在看什么啊？”

老章依旧一动不动，姿势都没变过，眼睛还是盯着那块屏幕，嘴皮子几乎不动地回了我一句：“瞳孔扫描。”

瞳孔扫描是什么意思？

瞳孔我知道，眼睛中间那个黑窟窿。扫描是什么意思我也大概能猜到，就是把什么东西扫一遍。

可瞳孔怎么扫描？扫它干什么？能扫出什么来？我没再问了，就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扇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然后慢慢地、很平稳地滑开了。

门后面不大，只有一部电梯，银灰色的门，和上面那部差不多，只是小了一些。我们走进去，老章按了一下什么，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

“下去的时间可能有点久。”老章开口说道。

听老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有点久？从上面下到刚才那个地下空间，也就几秒钟的事，这里要多久？这座岛并不算大。

他们难道把整座岛都挖空了不成？这四周都是海，再往下挖，岂不是要挖到海底去了？

想到这里，我便随口问了一嘴：“是不是很深啊？”

老章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嗯，直通海底。”

直通海底。

“从这里下去，能到海底？”我又问了一句。

“能到。”老章回答道，“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海底。不是沙子，不是珊瑚，不是鱼。是另一层空间。海底的海底！”

另一层空间？老章说的是那种空间吗？像斗苍带我去的那些空间一样？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空间？”我问道。

老章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老章回道。

电梯还在往下走。那轻微的失重感一直持续着。

我和老章正聊着的时候，电梯里那点轻微的嗡嗡声突然停了。不是那种慢慢减弱停下来的，是那种干脆利落的、突然就没了的感觉。耳朵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电梯门没开，我们就站在那个封闭的铁盒子里，等着。

“到了。”老章说道。

我看了老章一眼，他正盯着电梯门上面那个小小的指示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我的心里明显有些小激动。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秦岭深山里第一次感应到斗苍气息的时候。

那种又期待又紧张的心情，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我忍不住想，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是像那些空间一样的奇异景象？或者是什么我完全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悬着的心终于不悬了。

这里和上面没多大区别。同样的浅灰色地砖，同样的白色灯光，同样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空气。只不过比上面更宽阔。通道更宽，天花板更高，一眼望过去，能看见很远的地方，那些灯光一截一截地延伸出去，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没有我想象中的海底世界，异样空间，就是一条通道，一个大厅，和上面一模一样。

但有一点异样。

当我出了电梯，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有一丝丝极淡的能量在往我身体里钻。

那种感觉很轻，如果不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特别留意，一时半会是感觉不到的。

真的很奇怪。

这里怎么会有那种熟悉的能量往我身体里钻？那些能量是从哪儿来的？是这个地方本身散发的，还是这里存放着什么能散发能量的东西？

我看了看四周，通道两侧是光滑的铜墙铁壁，什么都没有。

我跟着老章的步伐往前走。老章每到一扇门前，都会停下来，站到那块小屏幕前面，一动不动地等上几秒，等那扇门自己打开。

每进入一处，都需要进行瞳孔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