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如此强大的能量
老章说完那句话,没有等我回答,转身就要走。
走时还说道:“走吧,去看别的。”
老章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鞋底踩在浅灰色的地砖上,发出很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我们穿过几道门,老章每到一扇门前就停下来做瞳孔扫描,然后门开,我们进去,门关,继续走。通道还是那样,浅灰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经过了好几个拐弯,来到一处电梯口。
那电梯和上面的不太一样,门更宽,更高,是那种深灰色的金属门,表面没有任何按钮,也没有屏幕,光溜溜的,像一块整块的铁板。
老章停下了,站在电梯门前,又做了一次瞳孔扫描。门开了,他走进去,我也跟着进去。
“我们要继续下去。”老章看着我说道。
继续下去。
听老章这么说,我目瞪口呆。已经下了两次了,现在还要继续下去?
他们到底把这里挖了多深?这座岛才多大啊?下面全被他们挖空了吗?
挖到海底还不够,还要往更深处挖?
我心里这么想,但没说什么,就继续跟着老章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
这次的下坠感比前两次都明显。老章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电梯门上方那个小小的指示灯,一言不发。
我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电梯下行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迎面扑来了一股能量,直往我身体里钻。
那种感觉比上面强烈得多,不是一丝一丝的渗透,是一股一股的涌进来,像有人打开了水龙头,那些能量往我皮肤里钻,往经脉里钻,往骨头里钻。
这里的能量比上面的明显多了。
出了电梯门后,我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
四周如铜墙铁壁一般。不是那种普通的墙壁,是那种整块的、没有缝隙、没有任何接缝的金属墙面。颜色是深灰色的,暗沉沉的,不反光,像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我走到墙边,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冰凉,很光滑,但不是玻璃那种滑,是金属那种带着一点涩的滑。我沿着墙走了一段,走了大概有十几步,还是墙,还是那种没有缝隙的金属面。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不知道边在哪里,这空间好像无边无角。
我很好奇,走回到老章身边。
“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我说,“怎么什么都没有?”
老章笑嘻嘻地指着前面,那笑容看着有点神秘。
“从这里出去,”老章指着前方说道,“你就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我顺着老章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发现。还是墙,还是那种深灰色的、没有缝隙的金属墙面。光溜溜的,连个把手都没有,连条缝都看不见。
“这不是死胡同吗?”我说道,“怎么出去啊?”
老章见我这么说,没有回答,直接上前一步。他站在那面墙前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按一个看不见的按钮,又像是在弹奏一件看不见的乐器。
嘿……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那面什么都没有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说是门,其实就是一个四边发光的长方形。那光是淡蓝色的,很柔和,从门框的位置往外扩散,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
门里面不是墙,不是通道,不是任何我能想象的东西,就是一片虚空,一片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虚空。
老章伸出手,推了一下那道门。他的手穿过了那片蓝光,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迈,半个身子就进去了。
我也跟着进去了。
这一进去,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直冲脑门。
那种能量的浓度,比我在人鱼世界的海底深处所感受到的都要强大。
人鱼世界那个海底,已经是能量很浓的地方了,站在那里整个人都会被能量裹住,像泡在温水里。可这里的能量,不是裹,是冲,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头顶灌下来,从脚底涌上来,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然后整个脑袋都麻了,像被电了一下,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让人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的感觉。
我跟着老章进入了那道门的门后。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造大坑。
那坑太大了,大到我的眼睛根本装不下。
它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是那种不规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挖出来的形状。
坑壁是那种深灰色的金属,和刚才的墙面一样,没有缝隙,没有接缝,整块的,像是用一整块金属铸出来的。
坑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灯,发出那种淡蓝色的光,把整个大坑照得朦朦胧胧的。
坑中有一个超大的球体。
那球体悬浮在坑的正中央,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悬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旋转着。它太大了,大到我站在坑边,抬头看,看不到它的顶,低头看,看不到它的底。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个小球体。
那些小球体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嵌在那个大球体上,像无数颗珠子粘在一个更大的珠子上。
太巨大了,我几乎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见它的一部分,一小部分,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座大山脚下,抬头只能看见山顶的一小块岩石。
而且,这里的能量,强得我无法形容。那些能量从那个巨大的球体里散发出来,从那些镶嵌的小球体里散发出来,从坑壁、从空气、从每一寸空间里涌出来,疯狂地往我身体里钻。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个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塘,突然遇到了暴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得满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而且这些能量,我感觉非常受用。不是那种被撑得难受的感觉,是那种饿了很久终于吃到东西的感觉,是那种渴了很久终于喝到水的感觉,是身体在说“对了,就是这个,我需要这个”的感觉。
我转过头看老章。
他站在我旁边,也在看着那个巨大的球体。
老章的眼睛在淡蓝色的光里亮得吓人,瞳孔里映着那个球体的影子,小小的,亮亮的。
老章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好奇,不是惊讶,是激动,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