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杀人诛心
被斗苍这么一问，搞得我无言以对。
斗苍喃喃道，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埋怨我。
“没钱，我怎么去西昆仑呢？”
难怪斗苍此刻那么需要钱，原来是为了去西昆仑。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值钱的东西。我走到洞口侧边那张我睡的折叠床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床边的石头缝里。
我从石缝里掏出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我藏在这石缝里的，当初老章非要送给我的，我一直觉得这东西像个累赘，带着不便，当时还想找个机会还给老章的，现在就给斗苍吧。
我拿着怀表走到斗苍面前，把那块怀表递给他，说道：
“你把这块怀表拿去换点钱吧，看这做工，不像是便宜货。”
斗苍接过怀表，拿在手里翻了翻，又掂了掂分量。
斗苍的目光从怀表上移到我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责备。
“这是你收的老章的？这点便宜你也占！无恩无情，别随便收人东西。”
斗苍这话说得我有点烦。什么占便宜？什么无恩无情？我当时推辞了好久，是老章硬要塞给我的。
现在倒好，斗苍用着老章的躯体，说着老章的不是，好像是我收这块表做错了什么。
我回斗苍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
“赶紧拿去换点钱吧，免得耽误了你去西昆仑的行程。”
斗苍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再说什么，把怀表揣进怀里，转身就出了山洞。
斗苍走了，现在洞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看着洞外老章他们留下的那些东西实在有些心塞。
我把洞外收拾了一番。那些帐篷拆了叠好。
洞外老章他们砌的灶台也被拆了。那些没开的罐头、饼干、脱水蔬菜，能存放的都被搬进了洞内。其他的该扔的全扔了。
总之我把洞里洞外通通打扫了一遍，全部复原。
嗯！还是原来的样子看着让人心安。
斗苍一走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一个人待在洞里，偶尔去傻子斗苍的坟前坐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会去到暗地，寻找莫扶睇，莫扶睇似乎是彻底消失了，她的气息，她的遗体都不曾寻到！
失去莫扶睇的遗憾便一直留在了我的心底。
半个月后斗苍回来了。
从西昆仑回来后的斗苍，变化好大。他那声音完全是斗苍的声音了，苍老的，沙哑的。
半个月前看斗苍，总感觉他章里章气的，说话走路都带着老章的影子，那声音时而能听出是斗苍的，时而能听出是老章的，像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发出的另一种声音，连斗苍看人的眼神都有一种章里章气的感觉。
可现在斗苍站在我面前，说话的声音，站立的姿势，看人的眼神，没有半分老章的影子了。
斗苍站在那里，就是斗苍，只是借了老章的皮囊，那皮囊里面住着的那个人，完完全全是斗苍了。
回来后斗苍和我商议，要带我去张小山的空间。
我很好奇，问斗苍道：“现在为什么又要去那些空间，难道你又要带我去找那些珠子？”
斗苍摇摇头，缓缓说道：“不找了，以前是我太愚蠢了，那些珠子压根不能让我离开地球。”
斗苍看着我继续说道：“你该觉醒了，起初我以为我能帮你觉醒，后来发现我没那个能力，你不觉醒我永远离不开地球。”
觉醒？
这我就有些好奇了，我问斗苍：“我觉醒不觉醒和你离开地球有什么关系啊，还有我要觉醒什么。”
斗苍沉默了一会儿，那样子像是要讲好多好多话。
斗苍说道：“在你没现世之前，我一直在各个空间寻找珠子，但是太难了，有些珠子我压根无力去取，只得找你来帮忙。”
找我帮忙？我问斗苍：“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忙啊。”
斗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神情里似乎有些许尴尬，那尴尬藏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我看着斗苍不说话的样子，我心中瞬间升起一个想法，难道我是被斗苍忽悠到秦岭山洞的？
我带着疑问问斗苍：“你是不是为了让我给你找珠子，才哄骗我跟你三年的？”
我看着斗苍，第一次从斗苍的眼神里看到了慌张。
斗苍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也谈不上哄骗你，那时没办法让你知道太多，只能如此。”
我坐在那里，看着斗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生气吗？有一点。
失望吗？也有一点。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
斗苍是什么人？他是那个带着我们穿越一个又一个空间的人。
斗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教我那些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带着我去找那些珠子？
斗苍需要我，从一开始就需要我，只是没有告诉我，只是用那些半真半假的话把我留在了他身边。
想到这些，我开口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帮你，你只是没有明明白白告诉过我。”
斗苍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知道你是谁，从你现世的时候就知道。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觉醒。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离开。”
那这么说来，斗苍之前一是在利用我，现在跟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跟他去张小山的那个空间？
我问斗苍：“你告诉我，张小山的空间里有什么，为什么又要去那里。”
斗苍回道，声音苍老而沙哑：“张小山的空间，是你觉醒的关键。我之前一直以为那些珠子能帮我离开，后来才发现，那些珠子不能，真正能让我离开的，是你。”
斗苍看着我：“你必须觉醒。”
我回斗苍道：“非得把我弄张小山那边的空间我才能觉醒吗？你直接把我弄觉醒不行吗？”
斗苍淡淡地回道：“嗯，之前我也有想过，不过我发现我能力有限，而且……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蠢！”
额……我蠢？真是杀人诛心……
估计我当时没有控制好表情吧！被斗苍察觉了。
斗苍赶忙又解释道：“我说的蠢，并不是说你蠢，而是说你这副躯体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