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斗苍代替老章
斗苍到了夜里还没回来，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了。坐在火堆旁，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进去。
洞外的天早就黑透了。我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压根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斗苍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别的空间了吗？我站起来在洞里走了几圈，又坐下，又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又走回来。
走烦了就躺到石床上，闭着眼睛开始胡思乱想。
正在这时，洞外突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人在低声交谈，声音从洞口方向传进来。
我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出洞外。
只见几个人影站在洞口旁边，正在搬那些堆在洞口的仪器，和帐篷。应该是从暗地那边过来的人。
三个人见到我从洞里出来，并没有异样的表情，没有人紧张，没有人后退。
他们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搬他们的仪器。
其中一个人还开口问道，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一个路人：“你是和老章一起的吧？”
听那人这么问我，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么问我？
老章？斗苍？
他们难道见过披着老章躯体的斗苍了？
难道斗苍已经和他们打过照面了？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嘴上却没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嗯，是一起的。老章现在在哪里？”
那个人把仪器换了个手，用下巴朝林子那边指了指，说道：“老章在我们的营地。”
哎呦……我去……这个斗苍啊。
斗苍竟然跑他们营地去了。
我跟着那三个人，穿过黑夜的林子，走了好几个小时，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些帐篷的轮廓。
帐篷里透出灯光，把帆布照得发亮。帐篷外面也点着灯，白晃晃的，照着那些仪器和忙碌的人。
我一眼就看见了斗苍，他站在一台仪器旁边，正低着头看屏幕，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人站在斗苍旁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跟斗苍说着什么，斗苍点着头，偶尔回一句，那姿态，那语气，完全就是一个领头的在听下属汇报。
这里这么多人，我一时不知道该叫他斗苍好，还是老章好！
我走到斗苍面前直接不带称呼的说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斗苍见是我，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转过身，朝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看着我，说道：“走……旁边去说。”
斗苍指了指离营地十来米远的一棵大树，那棵树很粗，树干黑黢黢的，在夜色里像一堵矮墙。
我跟着斗苍走到大树旁边，站在树干的阴影里。
斗苍开口了，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老章这副躯体实在是不太好用，这些人全认识老章。刚才你出去不久，就来了四个人，直接走到洞口，看见我就喊章教授，问我在做什么，问那些仪器怎么都堆在那里没有收。他们全是老章的人，之前老章发现暗地后，就通知了更多的人过来，让他们带着设备来支援。只是没想到老章自己先出事了，这些人到了之后联系不到老章，就在暗地边缘扎了营，一边研究一边等。”
我问斗苍：“那你就装作是老章跟着他们来了？”
斗苍回道：“这群人已然把研究暗地当成了正事，他们每天在暗地边缘架设仪器，采集数据，记录那些超自然的现象，忙得不亦乐乎。我用着老章的躯体，他们纠缠上了我，问这问那，问暗地的情况，问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认为我就是老章，我不能说不是，也不能说是，只能含糊地应付着，跟着他们来了营地。”
我看着那群人，在灯光下认认真真地忙碌着，有人在调试仪器，有人在记录什么数据，有人在帐篷里对着屏幕讨论什么，他们那么专注，那么投入，完全不知道他们尊敬的那个老章已经死了。
我想我和斗苍得早点离开这里，不然就没有安静日子可过了。
这些人待在这里，一天不走，我们就一天不得安生。
我对斗苍说道：“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吧，去张小山那边。”
斗苍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片暗地上，然后开口了。
“我们走了，这边暗地怎么办，这片暗地可是属于你的一部分，若是这里被他们破坏了，你一样会受影响的。来的人太多了，他们会用他们的仪器去测。那些仪器可能会对暗地造成损害，那些人的活动可能会干扰到暗地，如果暗地被破坏了，那些被你吸收的蓝色火焰可能会受到影响，你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问道斗苍：“那怎么办，这里已经被发现了，来了这波人还有下波人，就算我们把这些人赶走，他们还会派更多的人来，他们不会放弃的，这片暗地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那些发现，那些前所未有的现象，值得他们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
斗苍沉默了一会，他的目光从暗地上收回来，落在我脸上，说道：
“你把这片暗地收了吧。”
我睁大眼睛看着斗苍，说道：“收……收了？我能把这暗地收了？”
我怎么收？用什么收？收进哪里？
斗苍看着我，他的目光里有一种笃定的光，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确认了很久的事情。斗苍点了点头，说道：
“能收，就看你的觉醒程度。那些蓝色火焰你已经收了，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这片暗地和那些蓝色火焰是一体的，你既然能收那些火焰，就能收这片暗地。”
我和斗苍正聊着，就听见帐篷那边有人在呼喊“老章”。
“章教授……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的聊天被打断了，斗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到了帐篷处。我自然跟着斗苍，充当“老章”的小弟。
斗苍走到一处屏幕旁，叫“老章”的那个人指着屏幕对我们说：“热成像上显示这暗处有好多人。”
人？什么人啊？之前和老章一起进去的那些人吗？这不可能吧？这都过了多久了！渴也要渴死，饿也要饿死了啊。
还有，这些仪器现在能正常使用了吗！之前老章他们的仪器来这里就全部失灵了吗？
我轻声问斗苍：“这些仪器现在能正常使用了吗？”
斗苍回道：“好像现在大部分现在能正常使用，有些仪器需要屏蔽一些干扰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