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斗苍撒谎
他们围着斗苍，人又多，像一群找不到窝的蜜蜂。嗡嗡个不停。
其中一位和老章年纪差不多大的人走到了斗苍身边。
这个人之前我一直没怎么注意，他之前似乎不怎么说话，也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此刻他走到斗苍身边，我才注意到他。这人有点秃顶，脸上的皱纹比老章还深，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开口问斗苍，声音不大，但很稳，吐词很清楚。
“老章，你说的那片暗地是什么样的？还有那蓝色火焰……？”
斗苍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语气平静。
“这里没什么暗地，我之前看到的只不过是树木比较茂盛的原始森林，光线不太好，看起来比外面暗了很多。经过探查，里面也没什么发现。还有……我看到的蓝色火焰，最后证实也只是一些山间常见的磷火。”
斗苍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看着他那张“老章”的脸，他撒谎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问斗苍的人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着急和不满。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来了这一大堆人，什么结果都带不回去啊？”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强调什么。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着，说道：
“对啊，这么多人，这么多设备，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都不把事情弄清楚就叫我们过来，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别人问得着急，斗苍却回得平淡。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从那个人脸上移开。
斗苍回道：“要带什么结果回去？没有结果也正常啊。你们要找结果，你们就在这里找吧，我过些时日便要离开这里。”
问斗苍的人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大概没有想到，“老章”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章……你……”
斗苍没有等他问完，转身就朝林子里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径直往前走。也不叫上我，也不回头看我一眼。
搞得像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我也没多停留，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只留那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只听得人群中有多人议论道：
“章教授这人怎么不像是马总说的那样啊！”
“对啊，一点责任心没有，这回去怎么跟马总交待？”
“这人性格古怪，长相古怪，声音也古怪！”
“……”
随着我们慢慢走远，我们逐渐听不到那群人议论的声音了。
我和斗苍一起回到了山洞中。
还是人少的地方待着舒服，人气不那么重，没那么压抑。
洞口的木门还开着，火堆已经熄了。
我捡了几根干柴扔进去，重新点燃。
斗苍径直走到石床边，坐下来，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想什么。
我想起斗苍在林子里的一些举动，我好奇地问道：
“老章的这副躯体你现在控制得怎么样？”
斗苍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他开口回道，语气平淡：
“控制得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我笑了笑说道：
“我感觉你和以前我认识的斗苍有点不一样了。”
斗苍瞟了我一眼，没有接我的话。方才在林子里和那些人那么多废话，此刻对我的问题却冷冷的。
我不想冷场，换了别的话题继续说。
“你这个样子忽悠他们，你又用着老章的躯体，我担心那个老马不会放过你的喔。”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老马那个人，虽然我只见过几次，但能感觉到他不是好糊弄的主。老章是他的人，老章来秦岭这么久都不回去，老章的消息只要一断，他一定会派人来查。
斗苍听我这么说，也话赶话地接了上来：
“这副躯体用起来确实太麻烦了，太招人眼了。”
我回答斗苍，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老章之前肯定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老马，找不到东西，老章又不可能回去，老马肯定会来找老章的。”
这不是猜测，是必然。老章失踪了，还失踪了一些人。
斗苍似乎对这事并不太担忧，他回道：
“找不找是他的事，我是因为你在这个空间，我才定居在这个空间的。在这个空间招惹了人类，那就换个空间吧。”
换个空间生活……
是啊，我们又不是要去张小山待的那个空间，还怕什么马总找。我问斗苍，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我们什么时候去张小山那里？”
斗苍回道，像是早就想好了。
“现在就去吧，免得那些人又找上门来。”
现在就去。
既然现在就去那边，那我得收拾收拾。
吃的不用带太多，我和斗苍基本不需要吃东西，而且张小山待的那个空间吃的东西也多。
但张小山那边的人不穿衣服，衣服得多带几套。我和斗苍也都不是会赤裸身体的人，虽然在那边的空间里可能不需要穿衣服，但习惯这东西，改不了。
吃的少量带一点，给张小山换换口味，也算是见面礼！
我用老章之前那些人留下的背包，装了好几套衣服。
又塞了几包饼干和几个罐头，不多，够张小山吃几顿就行。我把背包的拉链拉好，背在肩上，试了试分量，不重，刚好。
斗苍已经从石床上站起来了，他走到洞口，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转身迈出了洞口。
时空流必然还是在梨树那边的。
我们来到梨树旁，我体内能量开始运转。此刻我并没有在梨树周围看到时空流。
什么情况！是我不行？还是我许久没用了，功能退化了！
我问身旁的斗苍，他是行家，时空流他用得最多。
“你有看到时空流吗？”
“没有看到！”斗苍回道。
不会吧！斗苍也没看到？那时空流呢，上哪去了？
关键时刻找不到时空流。我有些着急地问斗苍：“你不是行家吗！这时空流不是你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