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片灰烬
斗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这里来了太多人了，可能被人气冲淡了，或冲没了！”
说罢，斗苍对着面前的空气，用手，就是一顿乱搅。
斗苍的举动看得我一愣一愣的，难道时空流就是这么被斗苍拉出来的？
“你在干嘛？”我问道。
“拉时空流。”斗苍回道。
斗苍忙活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不行，我能力有限，秦恩，你来！”
我来？
开什么玩笑，以前在斗苍的指导下我拉开过时空流，但从来没有凭空拉出来过时空流。
我对斗苍回道：“我来？我不会啊！”
斗苍站在那片空地上，光秃秃的脑袋上还挂着刚才忙活时渗出的汗珠。
斗苍看了我两眼，开口说道：“天地万物为你而生，你没有什么不会的。来，像我这样！”
天地万物为我而生？
嘿，斗苍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大话了？
听斗苍这么说，我莫名地生出了自信。
我把手伸进面前的空气里，学着斗苍刚才的样子，开始搅动。
手指张开，掌心朝内，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
我搅得很慢，不是因为我不想快，而是因为我不知道快起来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搅得太快，把什么不该搅出来的东西搅出来了怎么办？万一把我自己搅进去了怎么办？
我一边搅一边胡思乱想。体内的能量也跟着微微运转起来，我并没有催动它们，是它们自己动的。
不一会儿，我感觉手指间触及的空气有了流水之感
然后，一团旋转的雾气慢慢出现了。起初是淡淡的，几乎肉眼不可察。
那团雾气在我手搅动的中心慢慢凝聚，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像一团被风吹起来的云雾。
我的手没有停，继续在面前搅动着，那团雾气也跟着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团小型的龙卷风。
我的手停了，那团雾气却没有停，它还在那里旋转着，稳稳的，像一个在等谁进去的门洞，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斗苍略带激动地看着我：“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你只差觉醒了。”
额……这个……斗苍啥时候学会夸人了？
不，准确地说，啥时候学会了拍人马屁了？
以前他骂我是家常便饭，鄙视我冲动是日常操作，无视我那些笨拙的问题更是习以为常。
夸我？从来没有过。说我厉害？更是想都别想。
现在斗苍突然来这么一句，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像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哪儿哪儿都别扭，又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块太甜的糖，甜得我牙都倒了，恨不得赶紧吐出来。
我看着斗苍，他也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拍马屁的虚伪，没有夸人的客套，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很笃定的东西，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是临时编出来哄我开心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但脑子里的词儿全跑光了，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行了行了，我们进去吧。”
打开时空流我是会操作的，我一只手拉着斗苍，一只手顺手拉开时空流，一点力没费。
意念一起，去张小山待的空间。
转瞬间，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我本来是满心欢喜地穿越过来，想着能见到张小山，能见到那些友善的女人们，能回到那片绿意盎然的、水草繁荣的土地上。
可眼前的景象让我傻眼了。和我认知中的不一样啊！我难道是穿越错地方了吗？
心中还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太逞能了，非要自己打开时空流，这下好了，不知道到了个什么鬼地方。
四下灰蒙蒙的，没有一株绿植，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根草。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烬，黑的，灰的，白的，像灶膛里的草木灰，又像烧完纸钱留下的残渣。
踩上去软绵绵的，噗的一声，灰烬扑起来，呛得人直咳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什么东西烧了很久很久，有点像是烧骨头的味儿，也有点像是烧石头的味儿，连风都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气息。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天和地混在一起，分不出界限。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连太阳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火灰，挂在天上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我对身旁的斗苍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张和懊悔。
“我穿错地方了！”
我估摸着斗苍又要骂我了。我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我耳朵里听到的却是斗苍说的。
“你没有穿错，是这里。”
斗苍确认我穿越对了！
此刻的我既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张小山待的空间？
那个我们曾经来过的地方？那个绿意盎然、水草繁荣、气候温润的地方？那些高大的不知名的植物，那些好吃的说不上名字的果实。
这里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心凉到了底。这里哪还有我们刚来的模样？全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烬。
不用想，这里曾经经历过大火，一场很大的火，大到把这里的所有都化成了脚下的灰烬。
走几步路，地上的火灰全扑了起来，像面粉一样细、轻，落在衣服上，落在头发上，落在睫毛上，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觉得嗓子堵了灰。
我再次问斗苍，声音比刚才更急了。
“确定我没来错地方吗？”
斗苍肯定地说道：“是这里，没有错！”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烬，心里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张小山还活没活着，不知道那些女人们还有没有活的！
我问身边的斗苍：“这里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斗苍目光看着远方，说道：“我也不知道！”
天呐……连斗苍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张小山他们是不是已经……
我不敢多想，努力感应着这里的气息，看能不能感应到熟悉的，人的气息。
斗苍也和我一样，似乎也在感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