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都回来了
张小山指着白蛇说道:“你想丢掉我很容易,但你想丢掉它,没那么容易的。”
白蛇被张小山这么一指,头微微缩了一下,那双火红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盯着我。
它的身体还盘在我们周围,没有松开。
斗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啥话没说。一个跳跃,便跳出了蛇圈。
斗苍默默地进了山洞。他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洞外就剩下我们三个,我、张小山、秦归根。
张小山走到我身边,委屈巴巴地说道:
“秦恩,咱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我就你一个朋友了。你别总嫌弃我呀,我又碍不着你什么事!”
我实在是无言以对,也跳出了蛇圈,默默地进了山洞。还能说啥,人都自己找来了。
现在山洞可热闹了,一下子多了四口人。
白蛇盘在洞口旁边,头搁在石头上。
张小山坐在火堆旁边,吃着我洞里的食物。
秦归根挨着张小山坐着,把他挖的那些草药从包里掏出来,仔细分拣。
斗苍坐在他的石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这下洞里人气够旺了,旺得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以前大部分时间这个山洞里只有我和斗苍两个人,冷冷清清的,说话都有回音。
现在好了,吃东西的,整理草药的,盘着休息的,好不热闹。
下午的时候,出去探测的两个人也回来了。他们走到洞口,看见那条白蛇盘在那里,吓得大叫起来。
张小山赶紧跑出去,摸着白蛇的头,说:“别怕别怕,我养的,宠物。”
那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白蛇,走进了洞里。
几个陌生人见面,自然是十分好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打量着。
那两个穿户外衣服的打量着张小山和秦归根,张小山和秦归根也打量着那两个穿户外衣服的。
他们的目光在对方的脸上、身上、手上扫来扫去,像在猜对方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这里来做什么。
然后他们就开始说话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张小山问他们是哪里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们说他们是搞科学研究的,到秦岭来考察。
秦归根问他们考察什么,他们说考察秦岭里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交谈中他们四人互相了解。张小山和秦归根知道了那两人来秦岭是做研究。
那两人知道了张小山和秦归根是本地村民。
张小山和秦归根把村子无故消失的事告诉了那两人。
张小山说得绘声绘色的,像在讲一个鬼故事,声音时高时低,表情时紧时松,把那两个自称研究秦岭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两人自然无比好奇,各种追问张秦二人。问村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消失之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光,闻到什么气味。
张小山和秦归根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我。
我靠在洞壁上,假装没看见。问我也假装没听见。
他们甚至要求张秦二人带他们去村子看看,说这种集体消失的现象在科学上从来没有记载过。
张秦二人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四人商量明天就去村子那边看看。
全程除了他们四个人在说,我和斗苍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张小山和秦归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帐篷里的两个人。
我坐在火堆旁边,往里面添了几根干柴。我没有跟出去,也没有问他们要干什么。就静静地坐在火堆旁。
过了一会儿,洞外传来张小山和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只听见什么“村子”“带路”“今天就去”之类的词。
然后那两个人也说话了,声音大一些,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秦归根的声音偶尔插进来,不高不低,像是在补充什么细节。
他们走后,洞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斗苍走到我身边,说道:“走吧,再不走他们又回来了。”
“好。”我回道。
临走之前,我到那二人的帐篷里找来了纸和笔,开始给张小山写留言。
“小山,我和斗苍有事出去了,你和秦归根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山洞吧!”
写完之后,我把纸条放在了张小山常坐的那块石凳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斗苍已经开始在外面找时空流了。
斗苍忙活了许久也没找到时空流。
“人气太旺了,扰得时空流不稳定了,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我来吧,”我对斗苍回道。
斗苍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两步,把面前那片空地让给了我,然后示意让我来。
我如之前一样,伸出手,运行着体内的能量,对着空气一顿搅拌。
不一会儿,眼前的空气中便出现了时空流。
斗苍看了看我,说道:“你的实力越来越显现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走吧,去做正事!”
我们来到了我之前最恐惧的空间——红毛怪的空间。
那个曾经让我差点死在这的地方,到处都是红毛怪、到处都是血腥和腐臭的地方。
此刻这里变化很大,寒冷无比,这种寒冷,可能只有我和斗苍能接受,其他生物估计都得冻死。
我们的脚下皆是冻土,踩上去就跟踩在冰上一样。
土地之上没有一棵草、一棵树,甚至没有一根绿色的东西。
大地像皲裂了一样,到处是裂口。那些裂口下面是黑洞洞的深渊,看不见底,看不见光。
之前这里虽然环境也非常恶劣,有那些红毛怪,有那些巨大无比的像恐龙一样的巨兽,但至少还有生命,还有温度。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寒冷,只有冻土,只有那些裂开的伤口和黑洞洞的深渊。
斗苍站在我旁边,看着这片荒芜的大地,沉默了很久。
我也蹲下去,把手掌贴在地上。我能感觉到这片大地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