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惹来一群人
回到山洞后,我发现山洞口前搭起了一顶帐篷。
帐篷里还亮着灯,橘红色的光从帆布里面透出来,把帐篷照得像一盏巨大的灯笼,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谁会又在这里搭帐篷呢?
真是奇怪,难道又是那群人?
斗苍不是说那群人大部分都下山了吗?怎么还有人赖在这里不走?
我赶紧进洞找斗苍。斗苍此刻正坐在石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我走到斗苍面前,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斗苍!门口的帐篷是怎么回事啊?”我问斗苍道。
斗苍淡淡地回道:“暗地的那群人,留了两个人在这里。”
“留两个人在这里做什么!还没死心吗?”我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
那些人怎么就这么不知死活?那片暗地已经被我收了,他们还在研究什么?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老章在这里没走,他们怎么可能会都走!”斗苍回道。
哦!难怪……
斗苍用的是老章的躯体,那群人一直以为斗苍就是老章。老章没走,他们怎么敢走?他们原本就是老章召唤过来的。
我叹了口气,在斗苍旁边坐下来。
“只要惹上一个麻烦,一堆的麻烦就会找上你。秦恩,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待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斗苍对我说道,声音很低。
“嗯……我知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回答斗苍,声音放得更轻。
“你有什么想法?”斗苍问我。
“先修补吧!”我回道。
修补它们,就是在给地球续命。
斗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正和斗苍聊着天,外面帐篷里的两个人突然跑了进来。他们的脚步声很重,踩在地上咚咚咚的。
他们跑到洞口的时候,看见我,两个人稍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洞里还有别人。
他们拿着仪器走到斗苍面前,那个仪器是银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些数据和波形图。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章教授,你看这里……我们所在的山洞的南边。仪器上显示有磁场与其他地方不同。”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个圈,把那些异常的地方圈了出来。
另一个人也凑过来,点着头,附和着。
他们指着仪器对斗苍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请示的意味。
“明天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斗苍淡淡地回道,不带任何情绪:“明天你们两个先过去看看吧。”
其中一个人疑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失望和不解。
“章教授,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斗苍回道,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你们去就可以,确定有了新发现,我再去。”
那两个人听到斗苍如此回答,一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斗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声音放得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这么晚了,你们也要早点休息!”
两人正了正身体,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章教授,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那您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两个就先过去看看,有了发现再回来通知您!”
说完,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山洞,脚步声在洞口处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两人出去后,斗苍对我说道,声音压得很低:“明天等他们走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我回道。
我和斗苍一夜无话到了天明。那两个人天一亮就开始在外面忙活,脚步声,说话声,仪器嘀嘀的响声,混在一起,在洞口那片空地上此起彼伏地响着。
他们大概在准备去南边探测的东西,在整理设备,在调试仪器,在讨论路线。
直到太阳出来,他们才离开。
他们离开后,我和斗苍走到洞外,把傻子斗苍的坟堆收拾了一番。毕竟要离开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谁还会再管他呢!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一条大白蛇。它的身体从树丛间游出来,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我们面前。
它把我和斗苍围了起来,身体盘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头抬得高高的,那双火红的眼睛盯着我和斗苍,一眨不眨的。
我仔细一看,妈呀……这不是张小山那条大白蛇吗?它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它不是一直跟着张小山的吗?
它在这里,那张小山呢?
我正纳闷呢,树林里传来了张小山的骂声,那声音又大又急,像在喊救命,又像在骂街。
“张秦恩,你真是狗得很啊,趁我睡着了,一个人跑掉!”
斗苍看着我,带着质问和无奈的语气问道。
“你不是把张小山送回村了吗!”
这……
我一时无言以对。我是把他送回村了,可谁知道他这么快就找回山洞了。
更让我无语的是,张小山后面还跟着个秦归根。他一脸疲惫地走在张小山后面,像一个被人硬拉来的路人。
张小山走到我面前,喘着粗气,他指着我的鼻子,开口就骂:
“张秦恩,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回到秦岭,好不容易再见到你,你倒好,趁我睡着了,偷偷跑了!你跑就跑吧,你还给我留个‘你跟着秦归根’!我跟着他干嘛?”
张小山的嘴像一把机关枪,哒哒哒哒地扫射,扫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气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停不下来的嘴。
想笑,又不敢笑;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秦归根站在张小山后面,一声不吭,像一个被绑架来的人质,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镰刀,刀口上还沾着草汁,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