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这一切都不对，不太对！”斗苍喃喃自语道。他的眉毛少见地皱了起来。
“到底哪里不对了啊？斗苍你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斗苍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前在那些空间里，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即便是骂我，也不带皱眉的！
斗苍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了句“你快找时空流”。
我按斗苍的要求，找到时空流。
“走，”斗苍只说了一个字，便拉着我穿越了时空流。
倏忽之间……
我们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我们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有些恍惚，感觉像是来到了我们家乡的集市，这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
人群中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眼就能分清。而且这里的人和我们长得差不了多少！
那些人的脸上能分辨出喜怒哀乐，他们眼睛里有光，嘴唇在动，手在比划，脚在走，是活蹦乱跳的人。
没有看错，这里的人是真正的、活生生的、和我们一样的人。
只不过眼前的建筑物和人们的打扮与我们的集市截然不同，是一种我没有见过但又莫名有点熟悉的风格。
这里街道不宽，两旁挤着低矮的竹泥小屋，茅草顶歪歪斜斜的，有的高，有的低。
檐下挂着晒干的谷物与草药，一串一串的，黄的，绿的，褐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空气中混着泥土湿气、牛粪气息、煮豆的淡香，还有远处祭祀飘来的烟火味，那些味道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但吸进肺里，让人觉得很踏实，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已经记不清的地方。
这里的行人多赤足，脚底板踩在泥地上，踩得啪啪响，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脚踝上，也不管。
他们的衣饰简单，男子多以粗布缠腰，上半身半裸，肩头斜搭一块旧布，布角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小的旗。
女子的衣服多一些，多裹着素色粗布，腰间束着带子，鬓边插着野花。
她们的耳上腕上多是铜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有些女性脸上涂着艳丽的彩妆。
路旁树荫下，坐着不少像苦行僧一样的人。他们有的身披破布，有的近乎赤裸，身上沾满了尘土，头发打成了结，胡子长到胸口，指甲又长又黄，像一个个从土里爬出来的鬼。
但他们不吓人，他们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前放着一只粗陶食钵，钵口朝上，等着路人布施。
有的路人会走过去，往钵里丢些吃的。
这里唯一像样的建筑物就是远处那些像神庙般的简易石砌屋。
这里给我的总体感觉就是落后，但又比我们之前去的空间更协调，也更有秩序！
我带着困惑和好奇问斗苍：“这里怎么和我们以前去的空间不一样啊！你确定我们是穿越了，而不是去了别的国家？”
我四下打量着那些竹泥小屋、茅草顶、赤足的行人、牛车和苦行僧。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里和我们那个世界的某些国家某些地区很相似。说不出哪里相似，但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某本书里看过？新闻里看过？
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那些人的妆造，那些房子的形状，那些食物的气味，那些空气里的气息，都让我觉得熟悉，但又不是那种能叫出名字的熟悉。
斗苍回答我，像是在解释一件很复杂的事。
“用人类的时间来算，这里应该是公元前五世纪左右吧！”
公元前五世纪左右？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瞎晃荡，然后那些历史书上读过的、老师讲过的、自己想象过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那是春秋战国的时候，是孔子、老子、释迦牟尼生活的时代，是诸子百家争鸣的时候，是人类的思想像火山一样喷发的时候。
我是说怎么有一种熟悉感呢，原来时间离我们是如此近。
斗苍原来带我去的那些空间，是没有时间可估算的，也没有历史记载过的，那些空间里的时间和历史，已经被地球抹平了。
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时间是有长度的，是有名字的。
我问斗苍：“这里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生气十足，我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斗苍淡淡地回道：“来找个人。”
“找人？跑这里来找人？找谁啊？找他做什么？”
我一连串的疑问问向斗苍。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但转不出任何答案。
我们不是在阻止地球毁灭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找人了？找什么人？这个人能做什么？能帮我们修补空间？能给地球续命？能阻止地球毁灭？
斗苍回道：“造物者意识的传导者，我感觉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造物者……意识……传导者……还有这么高大上的人？
“那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这个人？”我问道。这里人山人海，我们要在这里找一个人，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
“不知道！他大概就在这个空间里！”斗苍回道，声音很低。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神庙石坛上。
这……斗苍这是啥意思啊？
大概在这个空间？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那些高高低低的竹泥小屋，那些弯弯曲曲的街道，心里一阵发虚。
这么多人，我们两个陌生人，连语言都不通，怎么找？
就算找到了，怎么知道是不是他？
“那人有什么特征，或者特别之处吗？”我问斗苍。
“有圣者诞生的地方就有他。”斗苍回道。
圣者诞生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那赶紧找，哪里有圣者就去哪里找。”我回道。
“之前有在这里遇到过！他应该还在这里吧！”斗苍说道。
“还在这里，那我们赶紧找。别耽误时间了。”我语气有些急。
“嗯，先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他们认为的圣者！”斗苍说完，便走到一位坐在地上，像苦行僧模样的人身边，与那人交流起来。
只见那人双手合十，友好地和斗苍交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