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找到圣者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我凑到斗苍身边，像在跟一个同谋者交换情报。
斗苍抬起手，指着远处的山脉说道：“据方才那人说的那里有一群出家人，被人们称为圣者。”
我顺着斗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处山脉在远处灰蒙蒙的天光里若隐若现，山不高，但很绵延，一层一层的，像一道被拉长的波浪。
我看了看斗苍指的那处山脉，对我和斗苍而言，呼吸间就可以到达那里。
我有些急促地催促道：“那我们搞快点，现在就飞过去。”
说完，我的脚已经蓄了力，随时待发。
斗苍没有动，只是对我说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徒步过去吧，免得惊扰了这些人。”
“徒步过去？这么远徒步过去？”这让我有点不可思议，也不能接受。
“不是吧……斗苍，你说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不好忽悠，可能会把我们当不明生物打下来，或抓起来研究，难道这个世界的人还不好忽悠吗？我们飞过去，他们也只会当我们是神仙。还怕他们抓了我们不成？”
斗苍看了我一眼，对我有些许无奈：“那还是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吧。不要随便惊扰了人类，免得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了想，还是依斗苍的吧。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惹得够多了。
“行，那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行动吧！”我回道。
我们步行离开了人群。脚下的路是泥巴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有的坑里还有泥浆！
两边的竹泥小屋越来越稀疏，那些赤足的行人越来越少。
我和斗苍穿过一片一片的庄稼地，这些庄稼看起来像水稻，长得比较稀疏瘦弱。
我们来到了一处相对人少的森林，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体内能量涌动，脚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斗苍也跟着我，我们一起飞到了斗苍说的那处山脉。
我们落到了山脉脚下。这里的空气比集市那边清凉了许多。
脚下的路不再是土路，而是被踩出来的小径，窄窄的，弯弯曲曲的。两边的树不高，但很密，枝叶交错在一起，把头顶的天遮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偶尔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这里有点特别，很多的树上都挂着有颜色的粗布条。不知道这些布条是什么意思，是祈福，是许愿，还是别的什么，但它们挂在这里，让人觉得这里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我们在这处山脉脚下穿行着，偶尔会遇见一处木头搭的小房子，那些房子很小，比一个人高不了多少。偶尔还会看见一处火堆，火已经熄了，只剩几块黑炭和一圈围着的石头。
一直不见人，但这里的人气很重，应该有人长期生活。
但人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这里到处都是人生活的痕迹，怎么不见人啊！不是说这里有出家人吗！人呢！”我问身旁的斗苍。
“走吧，在前面。”斗苍回道。
斗苍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踩在那些软绵绵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我跟在后面，心里虽然急，但也只是跟着他走。
果然如斗苍所说，在一处灌木的背后，有一块平坦的空地。那片空地很大，像一个天然的会场。
空地上坐满了人，不说成千也有上百人吧，在这片森林里显得特别突兀，像是一幅被剪下来的画，硬生生地贴在了这片绿色的布上。
他们身上裹着土黄色的宽大粗布，盘腿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每个人都无比虔诚地看着中央那个人，目光里没有疑惑，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像是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了的东西。
中央那个人盘坐在一块石块上，石块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坐。他的姿势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我一眼看见那人，就觉得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常人没有的能量。
我很小声地问斗苍：“那人是我们要找的圣者吗？”
斗苍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停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是的。但他身边已经没有我要找的人了。”
“啊！”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讶和失望。“你不是说有圣者的地方就有他吗！圣者在这里，那他人呢？
斗苍没有回我，而是起身穿过我们面前的灌木，径直走向人群。他的背影在那些土黄色的粗布之间穿行着，朝着中央的那个人走去。
斗苍的这一举动，瞬间让我紧张起来了，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我真是害怕这群人把斗苍当怪物。
斗苍坐在了中央那人面前，低着头，双手合十。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恭敬的事。
斗苍和中央那人交流了起来，只见他们的嘴唇在动，偶尔有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飘过来，但那些话我听不懂。
其他人并没有把斗苍当怪物，大家都双手合十，看着斗苍，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他们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件很自然的事的表情。
好像斗苍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陌生人，而是他们等了很久的、终于来了的人。
我站在灌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块石头慢慢地落了下来，但还是很紧张。
没过多久，斗苍就原路返回到我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进去时一样，但那眼神里有了一点光，像是找到了什么。
“走吧，往东边走。”斗苍对我说道。
为了不打扰到这群出家人，斗苍带着我尽量远离这里。我们绕过了那片空地，从另一侧的林子里穿过去。直到看不见他们，我才再开口。
我问斗苍：“往东边走，为什么往东边走？”
斗苍回道：“方才那圣者告诉我，给他指引的人，现在去了东边。那人现在叫佬徕子。知道了方向名字，接下来就好找了。”
“喔？搞了半天，你还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以为先前你不说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了，原来是不知道啊！”我对斗苍回道。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今天是这个代号，明天就可以是那个代号，就如我这副躯体一样，随时可以换。”
“好了，别解释了，那就赶紧去东方找那个叫佬徕子的人吧！”我回斗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