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秦岭秘事第199章 遇到打仗0%

第199章 遇到打仗

“从这里出发,大约六千里地,走吧!”斗苍说道。

知道了方向,知道了距离,那就直接出发吧。

我跟着斗苍,倏忽之间便来到一处平原之上。

脚下的触感从松软的落叶变成了硬实的泥土。空气中那股树脂和腐叶的味道被一股浓烈的尘土味取代。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与喊杀声。

那鼓声不是一面,是无数面,咚咚咚咚的,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待我站稳,就看见两队人马正在厮杀。

人数还不少,漫天尘土里,那些身影在灰黄色的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群被激怒的蚂蚁,疯狂地搅在一起。

尘土被风卷起来,扑在脸上,呛得人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试图看清那些在尘土中翻滚的影子。

方才没看清,这下大抵是看明白了。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手中使用的兵器,显然不是普通的两队人马在打架。

这是两队真正的、有组织、有阵型的军队在作战。

那些穿着甲胄的士兵,身上披着层层叠叠的皮甲和铁片,头上戴着兜鍪,手里握着长戈和青铜剑,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两军冲撞在一起。金属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士兵的嘶吼混作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觉得耳朵被塞满了,脑子被震懵了。

尘土飞扬中,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的被长矛刺穿了肚子。有的被战马踩断了腿,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有的被那些金属兵器砍掉了胳膊。

我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在打仗?还打死人了?

斗苍站在我旁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口说道:“这就是人类,从古到今,从未变过。”

远处有一辆战车停在战场边缘,车上站着一个穿着更厚甲胄的人,他的甲胄上刻着纹路,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握着一把比其他人更长的兵器。

我指着那辆战车,问斗苍:“那是谁?穿的比别人都好,怎么站在那个地方?”

斗苍看了一眼,说:“赢的人。”

“赢的人?”我不解地问。“赢的人不是应该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吗?怎么躲在后面?打成这样,也没看出来谁赢谁输了啊!”

斗苍说:“冲在最前面的,是死人。躲在后面的,才是赢的人。”

“既然都怕死,那还打什么仗啊!好好的活着不是很好吗!”我指着眼前的土地说:“这么好的土地,不在上面种庄稼,却在上面打仗杀人!”

“这是人类的漏洞,需要有人来修补。”斗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别看了,小心待会杀到你头上来了。”

“好好,咱们赶紧走。”我回道。

我拉着斗苍,脚下用力!

一跃而起,朝着人气多的地方而去。

我们落在了一处城中。

这里大部分建筑都是用泥巴糊的,城墙是泥土夯的,高高地立在那里,灰黄色的,和周围的土地混在一起,远远看过去,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土坎。

居民房也是泥土夯的,墙是泥巴糊的,地面是泥巴夯的。屋顶全是用茅草覆盖的,厚厚的一层,压得实实的。

没见到一片瓦,大概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瓦是什么东西,或者知道了也用不起。

城中的路上全是牛屎,一坨一坨的,黑的,褐的,干了的裂开了口子,没干的还冒着热气。

走路的、摆摊的、赶车的,都习以为常地从那些牛屎旁边经过。拖人的拖物的全是牛。

人们的穿着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宽大的袖子,宽大的裙尾。

这里的人大部分穿的衣服最长直到膝盖处。腰间的衣物用布带固定着,他们的腿上没有裤子,光着小腿,脚上穿着草鞋,有的连草鞋都没有,就那么光着脚。

“这地方人多,赶紧找个人问问,”我低声对斗苍说。

斗苍开始向路人询问,问了一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到城墙后面去了。

城中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摊贩们开始收摊,沿着那些窄窄的巷子散去。

赶牛的也把牛车赶到路边,卸了牛,牵着牛往城外走。

我和斗苍正愁着该往何处去寻找。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的衣服穿得都一样,样式也差不多,腰间系着同样的布带,头上戴着同样的布巾。

我想他们应该是城中管事的人吧,因为别的行人都绕开他们走。

他们走到我和斗苍面前,停了下来,为首的对着我和斗苍说了一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不知道斗苍有没有听懂。

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几个人就开始把我和斗苍往城门外推。

他们的手推在我们的肩膀上,力气不大,但很坚决,不是那种推搡,是那种“请你们离开”的推,不带恶意,也不带善意,只是公事公办。

我被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为首的人,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我们穿着打扮都与他们不一样,他们不会让我们待在城里的。”斗苍说道,“如果这里没音讯,就去别处寻。”

我和斗苍出了城。城墙外面的世界和城墙里面的世界不太一样,城里面是泥巴房子。

城外面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稀疏的茅草屋。那些茅草屋比城里的房子更简陋。

庄稼地里的庄稼长得不高,黄绿色的,穗子垂着头,在晚风里摇着,像是种的小米,但又比小米高一些,比小麦矮一些,我也分不清。

我们一路沿着官道走,想找个歇脚的地方。官道是土路,比城里的路宽一些,也平整一些,大概是因为要跑车的缘故。

官道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辆牛车经过,赶车的人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挥着鞭子,赶着牛,咯吱咯吱地走远了。除此之外,就只剩我们两个人。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我和斗苍沿着官道继续走,直到天黑,我们才在一处岔路口看到一处棚屋,棚屋不大,茅草顶,四面无墙,棚屋内有一口水井,水井两侧有几张简易的长木凳,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