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山洞
待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可干。佬徕子被那五个远道而来的求学者围着,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与其守在门口干等,不如去山里转转。
眼前就是秦岭,我看着就亲切。
我也好奇,这公元前五世纪左右的秦岭,和我们那个世界的秦岭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树是不是更高,水有没有变道,山有没有移位,那些我们走惯了的路,现在还在不在。
我和斗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跃而起,便飞到了一处自我感觉熟悉的山坳。
这处山坳说不上哪里熟悉,就是那种感觉,像来过,像走过,像是见过的。
山坳中起了雾。雾不浓,薄薄的一层,挂在树梢和灌木之间,像谁扯了一匹轻纱披在山腰上。脚下的路是软的,铺着落叶。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斗苍,问道:“斗苍,你觉不觉得这里我们好像来过?”
我等了斗苍几秒,他没回答,我便继续往前走。
我凭着感觉一直走。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身体自己在往那个方向去,像是来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空地不算太大,差不多二十来个平方。
空地的前方是一处不算太陡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厚厚的一层,把石头遮得严严实实,连崖壁的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
这地方咋看着这么眼熟?
我盯着那面崖壁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抓不住。
出于好奇,我走到崖壁跟前,伸手抓住一把藤蔓,用力往下扯。
藤蔓这东西,你只要找到它的主根,就特别容易将它举家掀掉。
我顺着藤蔓的走势往下摸,摸到根部,一把攥住,往下一拽,整片藤蔓像一块被掀起的毯子,哗啦啦地往下掉。
扯掉藤蔓后的崖壁光秃秃的,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头。
崖壁最下方有一道裂缝,三角形的,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去。
那是一处山洞的洞口。
“斗苍,快看,这里有个山洞!”我扭头喊他,“像不像我们在秦岭住的那个!若是把这个三角尖用石头封起来,再安上木门,是不是更像了。”
斗苍走过来,站在洞口往里看了看,没说什么,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洞口最高处差不多两米高,我跟着进去的时候,头都没低,很宽敞。因为洞口比较大,洞内也不算太昏暗,外面的光从洞口照进来,把洞里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洞内的样子不说和我们之前在秦岭住的山洞一模一样,但可以说是极其相似。
一张石床,石板平整,大小和我们原来睡的那张差不多,连石床的走向都一样。洞壁上有一些自然的纹路,看着眼熟。空气是干燥的,没有霉味,住起来应该很舒服。
我转了一圈,越看心里越满意,对斗苍说道:“斗苍,我们有地方住了。和我们原来住的山洞差不多。有事我们就去找佬徕子,没事我们就暂住这里,多方便啊,又没人打扰!”
斗苍打量了一下山洞,目光从石床移到洞壁,从洞壁移到洞口。他看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
“你真会找地方,竟找到了原处。”
“原处?”我愣了一下。
斗苍没有解释。走到石床边,用手摸了摸那石面,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斗苍坐下来,靠着洞壁,闭上了眼睛。
我有些闲不住。毕竟穿越到了公元前五世纪左右的秦岭,总不能像斗苍那样在洞里坐一天。
我得四处看看,看看这片山和我们那个世界的秦岭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我边走边看边对比。树还是那些品种的树,高矮粗细都差不多。地上的落叶也是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响。瀑布溪流的位置也差不多。
看了一圈,还真没多大区别。这大概就是秦岭,不管过了多少年,山还是那座山。
在山里待久了,看见地上的干柴就习惯性地弯腰捡起来。细的折成段,粗的夹在胳肢窝里,没走多远就捡了一大抱。
路过一处山坡,看见一窝野山药,藤蔓还绿着,叶子肥厚,一看下面就有货。
我蹲下来,顺着藤蔓往下挖,土很松,没几下就刨出一根粗壮的。这野山药可比原来那个世界秦岭山上的长得好,又粗又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出来一趟,干柴和山药全到手了。我把柴火捆好,山药用藤蔓系住,高高兴兴地全抱回洞里。
回到洞中,我便生了一堆火。顺手把山药也丢到火堆里烤。
斗苍在洞里坐了一天,没挪过身。眼看天都快黑了。他也没有提什么时候再去找那位老者,我也没问。
洞内的火光照到外面,忽明忽暗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一边翻着山药一边往洞口瞟。
就在这时,我感觉洞外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提高了警惕,手里的山药也不翻了,时不时地盯着洞外。
果然,没过多久,洞外出现了一头大牯牛。
那牛站在洞外的空地上,被火光映得半边身子发亮。牛背上还坐着个什么,看那身形像个人。
斗苍也察觉到了,立刻起身走出洞外。我跟在后面,山药也不管了,火也不管了。
走到洞外,定睛一看,牛背上确实坐着一个人,而且正是那位俊朗的年轻人。
那位俊朗的年轻人从牛背上跳下来,动作很轻,落地没声音。
他走到斗苍面前,行了个礼,说道:
“我家夫子要见你。”
夫子要见我们。我心里一喜,之前等了那么久,现在他主动要见我们,那还等什么?我赶紧对斗苍说:“走走,夫子主动要见我们,赶紧去!”
那俊朗的年轻人没动,他从腰间的草包里拿出一卷竹简,递给了斗苍。
“夫子有东西给你,你看了再说。”
斗苍接过竹简,解开上面系的细绳,把竹简展开。火光照在竹简上,斗苍看得很慢,从头看到尾。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竹简卷起来,系好。斗苍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秦恩,”斗苍说,“我可能要跟夫子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分开?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分开?”我问。
斗苍看了看手里的竹简,又看了看那位站在牛旁边的年轻人。俊朗的年轻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斗苍说道:“是夫子的意思。”
额!夫子什么意思?不让我跟,那我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