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张小山照顾
发功？我发什么功？张小山这家伙，倒是会捡着词语瞎说。
我心里暗自嘀咕，半点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闷得发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疼的筋脉，刚才强撑着站在那儿，全靠一口心气吊着，这会儿心气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不过张小山说的也对，我这次是真的伤得太重了，以往在体内运行自如的能量，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半点都调动不起来，就连抬抬胳膊都觉得费劲。
我撑着发软的身子，声音虚得跟飘着似的，对着一旁的张小山开口：
“找个平坦点的地方，让我歇会儿。”
“哎，好！好！”张小山见状，立马慌慌张张地应着，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我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我，嘴里还不停念叨：
“你可千万别再乱动了，就好好靠着我，咱慢慢找地方。”
张小山扶着我，一步一步慢慢挪，没走几步就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灰地。
张小山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的后背和腿，慢慢把我平放在地上，动作轻得不敢有半点马虎。
刚一躺下，浑身的疲惫就彻底涌了上来，我闭着眼睛，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小山蹲在我旁边，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了？你上那么高的树上去，到底要找什么呢？”
我嘴唇动了动，气息微弱地回了一句：“找回去的路。”
这话我说得极轻，气若游丝，估计是声音太小，张小山压根没听清楚。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纳闷地追问：“啊？你说啥？找啥玩意儿？找什么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实在是累到了极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多张嘴解释一个字都觉得费力，压根不想再开口，只勉强挤出几个字：“我好累。”
张小山一看我这虚弱到极点的样子，也不敢再追问了，连忙点头：
“哦哦，好累是吧？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了，养着力气。你放心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哪儿也不去，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我再也没力气回应张小山了，只觉眼皮千斤重。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没有半点意识，不知道睡了多久，中间没有醒过一次，像是要把之前耗光的力气全都补回来。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立刻传来了张小山又惊又喜的声音。
“妈呀！我的妈呀！秦恩，你可算是醒了！”
张小山一下子凑到我跟前，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欣喜，还有掩饰不住的后怕。
“秦恩，你可真能睡啊，一口气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一直守在你旁边，时不时就伸手探你的鼻息，就怕你出什么意外，再也醒不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难受不？”
我慢慢抬起胳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肘，又缓缓动了动腿，之前那种浑身酸软、胸口发闷的感觉淡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但比昏迷之前舒服了太多，体内堵塞的能量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我看着张小山满脸的担忧与欣喜，缓了缓神，轻声回他：“好多了，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小山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念叨，“你可把我担心坏了，这一天一夜我都没敢合眼，就守着你。你躺着别着急起来，先吃点东西，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话音刚落，张小山伸手往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掏了掏，很快摸出一袋饼干，直接往我手里递：“快吃点东西垫垫，你睡了这么久，肯定早就饿坏了。”
我低头看了眼那袋饼干，又抬眼看向张小山，说实话，我并不饿，也没有饥饿的感觉。
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吃。
见我拒绝，张小山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愣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自顾自地念叨：
“哦……对对，这饼干是干巴巴的，你刚醒过来，身子虚，嘴里肯定也干，吃这个难以下咽，咽下去都费劲，得吃点有水分的！”
张小山一边说，一边把饼干重新塞回自己的荷包里，转身就蹲到了旁边巨树的树根底下，低着头开始摸索起来。
这棵巨树的树根盘根错节，裸露在地面的部分弯弯曲曲，张小山直接伸进树根的缝隙里，扒拉着地上的泥土和灰烬。
他摸索了好一阵子，手指在树根下不停翻找，折腾了半天，终于直起了身子。
我看见他掌心里捧着十来颗黑黑圆圆的小果实。
张小山拍了拍果实上沾着的火灰，立马凑到我面前，把掌心伸到我眼皮底下，兴冲冲地说：
“吃这个，这果子水分足，一点都不干。”
我盯着张小山掌心里那些黑黢黢的果实，心里瞬间一紧，之前斗苍跟我说过，这果实微毒，少量吃没什么大碍，可一旦吃多了，就会让人嗜睡。
我当即皱起眉头，直接开口拒绝：“我不吃这个，这东西有毒。”
这话一出口，张小山脸上的神情立马变了，刚才的兴冲冲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秦恩，你是不是从树上摔下来摔傻了？这能有什么毒？”
张小山顿了顿，捧着果实的手又往我面前递了递，一脸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以前我和我的女人们把它当饭吃，也没见把我们毒死，也没出过半点事！”
“我天天吃都没被毒死，还能偏偏毒死你？你就别瞎担心了！”
张小山的语气越发着急，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赶紧吃，吃饱了，身子才能早点恢复，我还指望着你早点好，早点带我回秦岭呢！”
怎么办？吃点吧！是微毒又不是剧毒。
斗苍说的是吃多了才会犯困，眼下吃几颗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实在拗不过张小山，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争辩。
我沉默着，慢慢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拿起几颗黑果实，凑到嘴边慢慢吃了起来。
果实咬开之后，里面的果肉确实水分很足。
张小山见我吃了，脸上的不耐烦立马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的神情，还在一旁不停念叨：
“这就对了，多吃点，别饿坏了身子，赶紧把力气养回来，咱们也好早点动身。”
张小山就蹲在我旁边，看着我把手里的果实吃完，也没再催我多吃，只是时不时问一句：
“怎么样？不难吃吧？是不是一点都不干？我就说这东西能吃。”
我没接他的话，慢慢嚼着嘴里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