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入梦
这段时间，我除了给张小山四处找嫩芽吃，就是找时空流。
再就是躺地上休息，别的无事可做。
张小山越来越瘦了，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瘦得不成人样了。
我比张小山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体内的能量虽然微弱，但至少还能撑着，不像他，全靠那几根嫩芽吊着命。
这天夜里，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身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我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风吹动了身边的灰烬，或是小山翻身碰到了什么。
可那声音一直没停，仔细一听，才发现是张小山在说梦话。
张小山的声音很小，含糊不清，嘟嘟囔囔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冒出来。
我起初只当他是做了普通的梦，人嘛！睡觉说梦话再正常不过，便没放在心上，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张小山的梦话越来越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含糊的呢喃，每一个字都慢慢变得分明，而且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在跟人对话，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做梦说梦话，反倒像是在正常跟人交流。
我赶紧伸出手，轻轻扒拉着张小山的胳膊，一边扒拉，一边不停喊着他的名字：“张小山……张小山……醒醒……”
我喊了好几声，手上也加大了点力气，可张小山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在不停说着梦话，根本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就像是深陷在梦里，完全抽离不出来。
我又伸手拍了拍张小山的脸颊，轻轻摇晃他的身子，可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扒拉、怎么摇晃，他都毫无反应，睡得异常沉，像是被梦魇死死困住了一般。
看着张小山这副怎么都叫不醒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慌，情急之下直接扬起手，甩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张小山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张小山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的梦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张小山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小山刚醒过来，眼神一片茫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和混沌，愣愣地看着我，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片刻，张小山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秦归根……”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一愣，满是疑惑地看着张小山，连忙问道：“秦归根？怎么……你做什么梦了？梦见秦归根了？”
张小山眨了眨眼睛，依旧处于发懵的状态，眼神涣散，半天没有聚焦，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做梦？”
张小山似乎到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而不是身处真实的场景里。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发懵了好半天，眼神才慢慢清明起来，回过神看向我，语气里还带着没平复的震惊，开口说道：
“我刚才是在做梦啊？秦恩，我刚才梦见秦归根了，那个梦好清晰，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的，就跟真的发生的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
看着张小山那惊奇的样子，我心里的疑惑更重，连忙追问道：“你梦见秦归根什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小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梦里的场景，一字一句地回道：
“我梦见秦归根方才就站在我面前，一直问我，这段时间我和你到底去哪里了，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赶紧回去。秦归根还说，我们的村子，明明已经消失不见了，最近又无缘无故地重新出现了，就好好地待在原来的地方，一点变化都没有，村里的样子还是原来那样。人也没少，而且……村里的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做梦还能梦见这？这是做的什么奇葩梦？
不等我细想，张小山又继续说道：
“除了这个，秦归根在梦里还跟我说了另外一件事，就是之前那两个搞研究的人，他们在秦岭深处，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我急忙追问道。
张小山定了定神，回想梦里秦归根说的话：
“秦归根在梦里跟我说，那两个搞研究的人，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地方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连灯光都照不亮里面，他们检测过，说那里的磁场极其异常，跟秦岭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听张小山这么一说，我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很黑很黑的地方，磁场极其异常……
这描述，我再熟悉不过，瞬间就想到了暗地。
可暗地明明早就被我亲手收了啊。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了？还被那两个研究人员在秦岭里发现了？
我皱紧眉头，心里满是不解，翻来覆去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一股莫名的慌乱慢慢涌上心头。
再细细回想刚才张小山的状态，他从说梦话到醒过来，梦里的内容清晰得离谱，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做的模糊幻梦，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记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做梦啊，分明就是秦归根直接给张小山入了梦，在跟他实时传递真实消息！
我压下心里的震惊，看着依旧一脸懵懂的张小山，开口说道：
“你这梦做的可太奇怪了，半点梦的模糊感都没有，倒像是被秦归根刻意控制着做梦，专门给你传消息。”
张小山眨了眨眼，听完我的话，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下意识附和道：
“也是呃！我以前做梦，醒了要么记不清，要么模模糊糊只剩个大概，可刚才这个梦，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就跟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一样，实在太怪了。”
看着张小山茫然的样子，我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你不是做的普通的梦，是被秦归根入梦了，他是故意借着梦境来找你传话，你梦里听到的、看到的，估计全都是真的。”
这话一出，张小山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惊讶：“入梦？秦归根入了我的梦！他……这么邪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