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想去找斗苍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偏偏扯到了这些戳心窝子的话题上。
再往下说，我和张小山两个人怕是都要红着眼眶嗷嗷哭了。我赶紧在心里打住这个念头，强行转换思绪，换了个最要紧、也最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我抬眼看向还沉浸在低落情绪里的张小山，开口问他：
“小山，斗苍跟着那些研究人员走了，你心里是怎么看的？”
张小山闻言，先是定了定神，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把眼底的湿意全都藏了回去，下一秒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我的问题里，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直白的猜忌：
“还能怎么看？斗苍就是不想在这深山里过苦日子了，想跟着外面的人走，去过富贵日子呗。”
我听完当场就无语了。
看样子富贵日子对任何人类都是极具杀伤力的，要不然张小山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往这个方向想，把斗苍看得和他们一样。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直接反驳他：
“斗苍可不像你们，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惦记着过富贵日子。”
张小山立刻就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些许，满脸的不解：
“那斗苍舍下你，跟着他们跑了是几个意思？”
我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我觉得，斗苍应该不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不是自愿的？”
张小山猛地睁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圆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难道是被那些人骗了？还是直接被绑架了？真要是这样，斗苍的处境怕是不妙啊！”
我也不知道斗苍具体是怎么跟他们走的，是被哄骗、被胁迫，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落定，就再也散不去了。
我抬眼看向张小山：“我打算去找斗苍。”
“找斗苍？”张小山瞬间就慌了，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无措，“你怎么找斗苍？上哪儿找啊？那些人早就离开深山了，咱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找啊？别到时候斗苍没找到，把你给搭进去了。”
我看着张小山慌乱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却还是稳住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在哪里？”张小山立刻追问，身子都往前倾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得到答案。
我轻轻拍了拍张小山的胳膊，说道：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等我出去之后，你就安安稳稳地待在山洞里，哪儿也别去，好好照顾自己。”
张小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嘴角撇着，满脸的不爽和委屈：
“你去哪里？要去多长时间，总得告诉我吧！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山洞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总得让我有个盼头吧！总不能让我天天瞎等，连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吧！”
我看着张小山这副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
想了想，告诉他也无妨。我直接开口说道：
“我要去国外，具体要去多久，我自己也不确定。”
张小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失声道：
“什么？去……去国外！我没听错吧！你要去国外！你怎么去啊！你有钱啊！我怎么觉得你和斗苍都这么稀奇古怪的了？”
张小山的眼神里全是困惑和不解，还有一种像是怕我跑了就不回来了的紧张。
张小山这一连串的质问，瞬间点醒了我。我刚才只想着要去找斗苍，只想着要查清真相，却完完全全忽略了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没钱。
之前跟着老章去太平洋上的那座岛。从秦岭到岛上，全程食宿行都是老章安排，我是一分钱没花。
如今要独自出国，路费、食宿、打听消息，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可我现在浑身上下，连一张整钞都拿不出来，之前村里的房子，我早就留给大伯一家了，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也不可能伸手去找大伯要钱。
我的思绪飞速转动，瞬间就想到了唯一一个来钱快、又能凑够大额路费的办法——红宝石山。
当初莫扶睇从那个有宝石山的空间里捡回来的红宝石，随便拿出一颗，就能在外面卖一大笔钱，足够我出国的所有开销，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应急。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那个红宝石山所在的空间，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强悍的吃人的七彩巨鸟。
而且以我现在对空间穿越的掌控力，根本没办法精准定位到那里，万一被送到别的危险地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沉默了良久。火堆里的柴烧断了几根，塌了下去，溅起几点火星。白蛇从洞口探进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张小山还抓着我的胳膊，没有松开。
“你先别急。”我说，“我再想想办法。”
张小山松开了我的胳膊，退后两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慢慢想，反正我也不急着让你走。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洞里，跟谁说话去？跟白蛇说？它又不会回答我。”
张小山招手示意白蛇到身边来，然后摸了摸白蛇的头。时不时偷看我一眼。
怎么办？宝石山，莫扶睇的宝石！
一想到莫扶睇，我便想到了暗地，不觉心中一酸。
莫扶睇死在了那片暗地，而我却连她的尸首都不曾见过。心中便升起了再去暗地看看的想法。
我对身边的张小山说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说完，我便起身走出洞外。身后的张小山大声说道：“你就那么急着要找斗苍啊！别胡思乱想，没钱你去不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朝林子里走去。
穿过那片树林，翻过几道山坡，我便来到了暗地边缘。
这地方我曾经进出自由。斗苍曾经说过，这地方是属于我的。那些蓝色火焰也是属于我的。
我迈开脚步，慢慢走进了暗地。黑暗像水一样从脚踝漫上来，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
直至整个人被黑暗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