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和莫扶睇一起南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各自醒来。
莫扶睇已经把石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把帘子拉开，用绳子系好。莫扶睇将头发扎在脑后，浑身上下在溪水里洗得干干净净，和昨天那个从暗地里爬出来的叫花子判若两人。
“秦恩哥，你要把证件带齐了喔？”莫扶睇嘱咐我。
之前老章为我办的证件全部都在我这儿，都收在一个防水袋里，放在洞内的一处石头缝里。
我把防水袋从石头缝里掏出来，把它塞进背包里。
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我的背包不大，里面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两包饼干，一壶水，还有那个装了证件的防水袋。
临走前，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张小山，一直嘱咐他。他靠着洞壁站着，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上，没看我。
“小山，我这一去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你在这山洞里，别乱跑。切记别乱跑。洞里的食物你一个人吃的话，够小半年了。”
张小山今天罕见地话少了，只是不停地点头。他的嘴抿着，眉头微微皱着，不像平时那样嘴碎。他的目光从地上移到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找到斗苍，记得早点回来。”张小山小声说道。
“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山洞。莫扶睇跟在我后面。
我和莫扶睇离开了山洞。
早晨的秦岭空气很清新，带着松脂的香味和露水的潮湿。脚下的路是湿的，落叶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莫扶睇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很匀，和昨天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判若两人。
她从暗地里出来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快。
在秦岭林间走了一路，莫扶睇开口问道：“秦恩哥！你不是会飞吗！你能不能从这里飞到那座岛上去？”
这句话把我梗住了。飞过去？从秦岭飞到太平洋中间的那座岛？
我有些尴尬地回道：“我飞不了那么远。而且在人多的地方飞，影响不好。”
飞不飞得到那么远我暂时还不清楚，可从这儿到岛上的距离，我是真不清楚。
那座岛本就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未知之地，位置偏僻隐秘，连具体方位、直线距离我都一概不知。我根本无从判断路途远近，更不可能贸然凌空飞渡。
就算我能飞，万一被人类的雷达扫到了怎么办？被当成不明飞行物打下来怎么办？在这个世界，我还是得守这个世界的规矩。
莫扶睇“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失望，但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从这儿飞到县城火车站可不可以呢？步行出秦岭，可能要走到天黑了！”
这个，我想我可以试一试。秦岭到县城，直线距离不远，翻几座山，过几道沟，飞过去就是眨眼间的事。在暗地里我已经将蓝色火焰全部收了回来，体内能量充盈，虽没有完全恢复到鼎盛时期，但比之前那个连时空流都打不开的状态强太多了。
飞到县城，应该没问题。
“这个可以。”我回道。
莫扶睇会心一笑。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把腰间的布袋子往前面拉了拉，说道：
“那……秦恩哥，你带我飞过去吧。我们到县城赶火车，直接坐火车南下去广东。”
我点头表示同意。我揽住莫扶睇的腰，她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我体内的能量开始运行。
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能量要比之前充盈许多，不是充盈一点，是充盈很多。
我双脚微微蓄力，轻轻一跃，身体便腾空而起。周身风声掠过，山林景物飞速向后倒退，不过短短片刻，我们便已经掠过层层山林，稳稳落在了县城火车站后方的僻静树林里。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我心中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我体内的能量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虽说相比巅峰时期，体内的能量依旧还有不少缺失，没能完全恢复圆满，但对比之前近乎枯竭、寸步难行的状态，已经是天差地别。有了这份能量傍身，此行南下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我们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从县城到广东要坐两天两夜。
到了广东，莫扶睇似乎活泛了不少。这个地方她来过，在这里她卖过宝石，在这里她见过珠宝商，在这里她认识了老马的人。
落地安顿好之后，莫扶睇很快就联系上了她之前在这边对接的人。
我们在市中心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住下，本以为只是短暂落脚休整几日，没曾想这一住，就是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莫扶睇格外忙碌。
白日里莫扶睇几乎从不在酒店停留，天一亮就出门，直到深夜才会回来。
整整两个月，我们白天几乎见不到面，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除了晚上偶尔几句简单的寒暄，我们几乎没有多余的沟通。
我完全不清楚她每天在外奔波什么，也不曾多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夕潜移默化的改变，尽数落在了莫扶睇身上。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莫扶睇身上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曾经素净简单的山野穿搭，慢慢换成了干净利落、贴合城市氛围的衣衫，不再是单一的布衣素裙。不止是穿衣打扮，她的言谈举止、周身气质也彻底蜕变。
莫扶睇的改变，也悄悄带动了我的生活。
从前在山里，日子粗糙随意，三餐简单将就，穿着朴素随性，日常无非是守着山洞、静坐休养，日子平淡又简陋。
可跟着莫扶睇在城市落脚的这两个月里，周遭的环境、生活的节奏都彻底改变。
吃住皆是整洁精致的模样，作息规律安稳，日常不再是山野间的潦草度日。
我的衣食住行，也跟着悄然变得精致规整起来，褪去了长期山居的粗粝感，慢慢适应了城市里安稳细腻的生活节奏，静静等待着莫扶睇忙完所有事务，开启接下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