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莫扶睇还留着红宝石
“不是,你们两个真想去找斗苍啊!”
张小山用手扒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莫扶睇听见,又像是这件事本身就见不得光。
“你有钱吗!两个人去,开销可比一个人去多多了。”张小山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的光是一种“我看你怎么收场”的审视。
张小山见我不说话,便提高了音量说道:
“我跟你们说真的,别一时头脑发热。你们想去找斗苍我能理解,但出门在外处处都要花钱,两个人上路的吃穿住行、路费船资,开销可比一个人出门多一倍都不止!咱们现在手里空空荡荡,拿什么去跨海寻人?”
此刻我心中已盘算好所有问题,收了暗地的蓝色火焰后体内的能量增加了不少,穿越时空流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去那有红宝石的空间取两颗红宝石即可。
我转头看向张小山,语气笃定:
“放心,钱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有稳妥的办法,不用你操心。”
张小山听完,脸上半点信服的神色都没有,反倒满眼狐疑,上下打量着我,显然压根不信我空口说白话。
在张小山眼里,我们在这深山山洞里与世隔绝,根本没有挣钱的门路,我说能凑齐路费,在他看来纯属画大饼、自欺欺人。
这时,莫扶睇手拿一个包了浆的布包走到我们面前。那布包我认识,之前莫扶睇跟着我们穿越各个空间的时候,一直带着。
莫扶睇把布包捏在手里,布包看着鼓鼓的,却没有打开。
莫扶睇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一点她原来的声音都没有。
“光有钱还不一定能上岛,得有投名状。”
说罢,莫扶睇便从包里拿出一颗鸡蛋大的红宝石。
那宝石躺在莫扶睇的掌心里,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深沉的红光,不是那种艳丽的红,是那种压得很深、像从内部透出来的红,像凝固的血,又像被压缩了的火焰。
莫扶睇的手指捏着它,举起来,放在火堆的光线里,宝石的棱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没想到莫扶睇在暗地里待了这么久,带在身上的红宝石还没丢。
我和张小山的目光齐齐投向那颗红宝石。
张小山指着莫扶睇手中的红宝石,声音里带着一种没见过世面的天真和较真:
“这是干嘛用的?玻璃的?还是塑料的?这就是你说的投名状吗?”
我和莫扶睇都没有回答张小山。这红宝石的来历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洞里沉默了。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火光照在宝石上,那些细碎的光斑在洞壁上闪来闪去。
莫扶睇把红宝石攥在手心里,收回去,塞进布包里,系好袋口。
我开口对莫扶睇说道:“你真的也要去吗!”
“嗯,得去,更何况斗苍还在那里。若不是被困在那黑暗之地这么久,我早就……”说到这里,莫扶睇的话停住了。
她没有说下去,看了看我和张小山,目光在我俩脸上各停了一下,便换了个口气:
“我没有道理在这里长住,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我大概是明白莫扶睇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如果不是被困在了暗地,她大概现在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她身上有那么多宝石,足够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了。
在广东,她已经有了门路,已经入了老马的公司,已经有人在替她打理那些宝石。只要她从暗地里出来,只要她回到广东,只要她找到那些替她做事的人,她就能重新接上那条线,继续走那条她还没走完的路。她没有道理在这里长住,这个山洞容不下她。
一念至此,我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秦恩哥,如果可以,我们明天就出发吧!”莫扶睇说道。
“明天!这么急的吗!你的身体和眼睛……”我话还没说完,莫扶睇便打断了,她的语气很快,像是不愿意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没事的,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身上沾了太多灰尘污垢,邋里邋遢的,实在没法出门见人。”莫扶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
她在暗地里待了那么久,身上沾了暗地的气息,还有一些腐气。
我拿出一块肥皂,递给莫扶睇。这肥皂自然也是那群研究人员留下来的,都是他们用过没用完的。
我指着洞口外的方向:“这里没有热水可以洗澡,只能到坡下的溪水里去洗了。”
莫扶睇拿了肥皂,便出了山洞。径直穿进树林,消失不见。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小山坐在火堆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根木勺,在汤里搅着,但搅得很慢,心不在焉的。他把勺子从锅里提起来,看着勺子上的汤往下滴,又放回去。
张小山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莫扶睇怎么奇奇怪怪的?说话的声音跟个男人似的,半点女子的柔和气都没有。而且整个人的气质也太阴沉了,鬼里鬼气,不像个阳间的人!”
我听着张小山背后胡乱揣测的碎语,心里有些不悦,没好气地开口制止他:
“闭嘴吧你!别再背后议论人家。”
张小山平日里就爱嘴碎,此刻压根没把我的劝阻放在心上,反而越说越离谱,眼底还透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继续开口瞎猜。
“她是不是跟斗苍有一腿?那么急着去找自己的老相好!”
听着张小山愈发离谱、毫无分寸的揣测,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张小山,积点口德。”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人家有自己的执念和缘由,轮不到你胡乱编排造谣。你再继续满嘴胡言乱语,小心我送你去找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相好,让你好好热闹热闹。”
说到这里,张小山才悻悻地闭上了嘴。他低下头,把木勺从锅里捞出来,放在灶台边上,端起锅,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张小山的眼睛不敢看我,盯着碗里的汤,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白蛇从洞口游进来,盘在他脚边,头搁在他的腿上,张小山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白蛇的头。
“白蛇,白蛇,以后就我们两个在这洞里相依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