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一起生活
莫扶睇双手捧着烤山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焦香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吃得极快，没几下就把两根烤山药吃得干干净净，那股急切的模样，像是许久未曾尝过这般温热香甜的吃食。
“秦恩哥，还……还有吃的吗？”
莫扶睇吃完了手中的山药，抬起头，眼睛上的布条还没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嘴。她的嘴唇上沾着山药的碎屑，嘴角还有一点焦黑。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刚要转头去问一旁的张小山，张小山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直白又带着点不情愿：
“没有了啊！我就烤了两根山药，本来准备自己吃的！”
我当即狠狠瞪了张小山一眼，他撇了撇嘴，悻悻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从洞内的单人床架子上翻出几包饼干和罐头。那些东西是老章他们留下的，我将东西递到莫扶睇手里，说道：
“吃吧，放开了吃，这里存的东西不少，够你吃饱。”
莫扶睇伸出手，摸到饼干，撕开包装袋，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她吃得很慢，不像之前吃山药那样狼吞虎咽，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真的可以吃的。
趁着莫扶睇吃东西的空当，我又将石床上的布帘子安装上了。那个布帘子以前就在上面，后来我嫌麻烦便又拆了下来。
帘子是粗布做的，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我把帘子挂在石床周围的那根绳子上，拉开来，把石床围在里面。
这个石床就让莫扶睇睡，她一个女孩子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石床布置好了，我又把洞里的折叠床重新安置好。两把单人折叠床，也是老章他们留下的。这两把折叠床，自然就是我和张小山睡了。
我把它们支在洞壁的两侧，一边靠左，一边靠右，中间隔着火堆，不远不近。晚上睡觉的时候，帘子拉上，各睡各的，谁也影响不了谁。
晚上，莫扶睇试着把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拿了下来。
布条一掀开，莫扶睇下意识眯紧双眼，适应着洞内的光线，缓缓打量四周。
和白天相比，夜里没有刺眼的日光，莫扶睇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眉头不再紧紧皱着。
我留意着莫扶睇的神情，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眼睛还难受吗？能看清东西吗？”
莫扶睇轻轻眨了眨眼，目光避开跳动的火光，低声回道：
“还好，比白天舒服多了，就是火堆的光太亮，刺得眼睛发疼。”
“那你拉上石床的布帘子，躲在里面，尽量别直视火堆的光，好好歇一歇。”我叮嘱道。
莫扶睇点了点头，依言拉上石床边的布帘，隔绝了大半火光，侧身躺在了石床上。
我和张小山围坐在火堆旁，架起小铁锅，往里面添了点清水和干粮，准备煮点热食当晚餐。火苗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映得张小山的脸忽明忽暗。
沉默没持续多久，张小山憋不住话，一边拨弄着火堆里的木柴，一边压低声音嘟嘟囔囔：
“怎么？你现在不打算去找斗苍了？哎！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去找斗苍？”
张小山话音刚落，石床那边的布帘突然“唰”地一声被猛地拉开。
莫扶睇骤然坐起身，不顾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光线，目光直直落在我们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们……你们知道斗苍在哪里？”
张小山完全没有料到莫扶睇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因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失声叫了出来：
“啊……你不是睡了吗！吓我一跳。”
莫扶睇顾不得眼睛上的难受，径直走到我们身边，眼神紧紧盯着我们：“斗苍在哪儿！”
张小山被莫扶睇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视线在我和莫扶睇之间来回打转，迟疑着小声问道：“她……？你也认识斗苍？”
莫扶睇立刻转头看向张小山，语气笃定地说：
“嗯，我认识他。你们是不是知道斗苍的下落？”
我始终坐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张小山见我始终沉默，心里没底，连忙低下头，盯着面前跳动的火苗，不敢再直视莫扶睇的目光，低声推脱：
“你问张秦恩吧，他知道的比我清楚多了。”
张小山的话音刚落下，莫扶睇的目光瞬间转移到我身上，那双刚卸下布条的眼睛，在火光里透着执拗与急切，一字一顿地追问：“斗苍在哪里？”
我看着莫扶睇紧绷的神情，缓缓开口：“斗苍……现在应该去了老马的岛上。”
“老马的岛上？”
莫扶睇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错愕，她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
山洞里瞬间陷入一阵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声响。莫扶睇沉默了许久，眼底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抬起头，语气决绝：“我要去找他。”
一直低头的张小山闻言，慢慢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莫扶睇，忍不住开口追问：
“秦恩，你们……三个互相都认识啊？她……她和斗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立刻冷着脸狠狠瞪了张小山一眼，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示意他不要多嘴，不该问的别问。
张小山被我看得一僵，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低下头，重新盯着火堆，大气都不敢出。
洞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莫扶睇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山洞入口的方向，像是已经在盘算着出发的路线。
我心里清楚，斗苍的身份特殊，老马的岛上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莫扶睇去，我真有些担心。
我斟酌着开口，试图打消她的念头：“老马的岛不是普通地方。你的眼睛，还有你现在的身体条件，恐怕不行吧！”
莫扶睇却摇了摇头：“我必须去。那地方我比你熟，我去比你去方便。”
张小山偷偷抬眼瞥了我们一下，见我脸色不好，又快速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斗苍是什么大腕儿啊，一个两个的都要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