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诡异的方舱
老马将目光转向莫扶睇，问道：“你手中的红宝石，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问得比较直接。
莫扶睇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犹豫，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她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然后吞吞吐吐地回道：
“这个红宝石是秦恩带我去山上捡的。”莫扶睇指了指我。
“喔？山上捡的？具体是在哪里的山上捡的？”老马追问道，语气不急不慢，但那种追问的节奏让人不太好回避。
莫扶睇回道：“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怕老马再追问。
老马又将目光看向了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接下了这个话题：“两三年前，我们到缅甸的丛林探险，捡到的。”
我刻意说得随意自然，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程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老马低头，再次抬手端详起掌心的红宝石。红宝石色泽浓郁透亮，血色的红光在室内的灯光下流转，质地纯净无瑕，品相绝佳，是极为罕见的上等成色。他指尖摩挲着宝石的表面，反复看了许久，缓缓抬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缅甸那地方能出这种品质的红宝石？”
我和莫扶睇都没有再做声。不辩解，也不补充。
缅甸的红宝石确实有名，但那种名气和这颗宝石的品质不太匹配。
老马也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密封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宝石放在桌上，推到莫扶睇面前。他开口了，语气放得很平，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莫扶睇，以后我们这宝石上的事儿，你得多操操心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工作，但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老马把宝石上的事交给莫扶睇，意味着她在他这里的地位已经定了。
这句话刚落地，没等莫扶睇反应过来开口应答，老马便立刻转了话头，目光直直看向我，语气笃定：
“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张秦恩，你先留下来。”
说完，老马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欧洲男人，吩咐道：
“你带着莫扶睇先回去，好好安置，让她安心休息，不用在这儿等着了。”
那名欧洲男人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多余的话，上前一步，对着莫扶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扶睇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我对着她轻轻点头，示意她放心。莫扶睇这才跟着那名欧洲男人，脚步轻缓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此刻只剩下我和老马两个人。
方才压在心底的疑问，终于在此刻有机会问出口。我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看向老马，开门见山问道：“老章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马听到我的问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走到房门口，背对着我，淡淡开口：“你跟我来。”
我心中一凛，不再多问，立刻抬步跟上老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穿过干净空旷的走廊。这里的建筑格局规整冰冷，沿途也看不到多余的人影，安静得过分。
一路直行，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密闭的电梯入口。
电梯门口没有普通的按键面板，只有一块立式的黑色智能屏幕仪器，屏幕中心是一块镂空的扫描区域。
我之前见过这种设备，清楚这是高精度的虹膜扫描装置，权限等级极高，绝非普通人能够随意解锁。
老马走到仪器前，微微低头，将双眼对准扫描区域。
机器立刻启动，发出一阵细微的低鸣，蓝色的扫描光线快速扫过他的眼眸。
短短两秒后，屏幕亮起绿色的通过标识，机械提示音清脆响起，厚重的合金电梯门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待电梯门完全打开，我跟着老马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内部空间宽敞，四面都是金属材质，没有楼层按钮，全程由系统自动操控。
电梯缓缓下行，速度平稳，没有丝毫颠簸。我们一路沉默无言，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格外沉静。
不知道下沉了多少米，过了约莫十几秒钟吧，电梯缓缓停稳，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向两侧开启。
踏出电梯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的预想。
外面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楼层，而是一片极其宽阔宏大的地下展厅。
展厅的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排排规整的小型方舱。
方舱统一规格，约莫一米高、两米多长，通体是银白色的合金框架，顶部的舱盖是透明的，从外面可以看见内部。
我抬眼望去，一排排小型方舱整齐排列。
目光透过透明的舱盖，我清晰地看见，方舱内部，竟然都躺着人。
展厅之中，不断有智能机器人来回游走。这些机器人完全复刻了人类的行走姿态，一步一步稳步挪动，动作流畅自然，没有机械僵硬的卡顿感，和市面上普通的智能机械体截然不同。
有些机器人的机械手上，还拿着平板，一边走动，一边低头扫描各个方舱，似乎在实时记录、监测舱内的数据，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巡查工作。
我跟在老马身后，顺着通道缓缓往前走，目光忍不住落在近处的方舱上，近距离看清了舱内的景象，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骇意。
方舱里男的女的都有。他们全都平平稳稳地躺在小型方舱内，双眼闭合着，四肢舒展，面色红润饱满，气色和常人无异，完全不像死人。
乍一看去，他们就像是安然熟睡的普通人，神态安详。
这般诡异的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底阵阵发怵。
我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舱体，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完全猜不到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躺在这里。
老马走在前面，似乎察觉到了我脚步的迟疑和神色的异样，适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你不用多想，这些人都是活人，也没有生命危险。”
老马抬手指了指两侧的方舱，继续说道：“所有躺进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并非被强制关押。”
我心头巨震，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