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见到斗苍
老马继续往前走，我跟在老马的后面。小型方舱一排一排地从身边掠过，那些躺着的脸一张一张地从半透明的盖子下面浮现，又消失。
我跟着老马走到了展厅的尽头。尽头处有一扇门，和电梯门一样的银灰色，嵌在墙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老马站到门旁边的屏幕前，又做了一次虹膜扫描。门开了，里面是另一个走廊，更窄，灯光不是白色的，是昏黄的。
“走吧。”老马回头对我说道。
我跟着他走进了那条走廊。门在身后关上了，那些小型方舱，那些机器人，都被关在了身后。
走廊的两边是一些房间。
老马用密码打开了走廊旁的一间房。那扇门很厚，金属材质的，表面是哑光的灰白色，和走廊的墙壁一个颜色。
门边有一个数字键盘，老马在上面按了一串很长的数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然后慢慢地向内滑开。目测门的厚度差不多有二十厘米。
几乎在房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我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其熟悉的悸动。
房里涌出一股斗苍的气息。
我稍微辨别了一下，很肯定就是斗苍的气息。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老马进了房间。
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小型方舱。和展厅里那些方舱一样，一米高，两米长，盖子也是透明的。
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一眼望去，整个房间的重心，全部落在这台方舱之上。
我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锁住，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砰砰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那处方舱里躺着的多半就是斗苍了。
我快步走到方舱旁边，透过透明盖子看见方舱里面。
果然是斗苍。准确地说，里面躺着的是老章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我呼吸一滞，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斗苍躺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可他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是斗苍。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人类放在方舱里呢？
难道斗苍也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立刻否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脑子里有很多话想问老马。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老马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下不重，但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我的手还撑在方舱的盖子上。
老马对我说道：“放心吧，老章没事的！走吧，我带你去看另外两样东西。”他的语气很平淡。
老马走到一处一人多高、像保险柜一样的仪器旁边。那个仪器是银白色的，方方正正的，表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很小的屏幕。
老马用密码打开了仪器，手指在按钮上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掌贴上去，大概是做了指纹识别。仪器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和仪器一般高的圆柱体玻璃罐。玻璃罐很大，从仪器的底部一直通到顶部。
那玻璃罐里装的东西竟然是蓝色鬼火。
那蓝色火焰在罐子里飘着，不像在暗地里那样四处游荡，而是被限制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开门前蓝色火焰还比较安静，此刻见到人，或者说见到我，它开始在罐子里疯狂地旋转，闪动。幽蓝色的火光在罐体内四处窜动、翻涌，整个玻璃罐都被浓郁的蓝光填满。
老马指了指蓝色火焰，说道：“这东西像是有生命，有情绪一样。但它又不像是个活着的生物。我们现在还没有研究透它，还没有找到它的生命结构。”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罐中疯狂窜动的蓝色火焰。
它的躁动越来越剧烈，火光越来越盛，隔着厚厚的玻璃，我都能隐约感受到它传递出来的情绪——欣喜、急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它认得我。
老马侧过头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东西，你应该见得比较多吧？”
我收回落在蓝色火焰上的目光，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地回道：
“嗯。住在大山里的人，常年在山林深处行走，夜里赶路、入山采药，或多或少，都见过这种东西。山里人大多都觉得这是鬼火，是人死后的灵魂所化。不过我觉得就是寻常的山里的磷火。”
听完我的回答，老马淡淡笑了一下，笑意很浅，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随即轻轻摇头，推翻了我的说法。
“普通的山林磷火？”
“你错了，这东西，根本不是大山里随处可见的磷火。”
老马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研究对比，早已确定了结果。
我闻言，再次闭上嘴，不再辩驳，也不再发问。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团蓝火本就不是凡物。
秦岭深山里的那些蓝色火焰，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磷火鬼火。
老马见我沉默不语，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随手按下开关，将盛放蓝火的仪器柜门重新关上。
厚重的金属柜门合拢，隔绝了那片躁动的蓝光。
“带你看看另外一个东西。”老马转过身，看向房间最角落的位置，抬手指了过去，“还有最后一样，也是最诡异、最无解的一样。”
我顺着老马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空旷的房间，落在了那个隐蔽的角落。
那里同样摆放着一台封闭式的仪器，比小型方舱和储蓝火罐体更加隐蔽，和金属墙面合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绪再次紧绷，跟着老马一步步走过去。
这些人类，真是本事大，连蓝色火焰都能抓到。不知道接下来给我看的又是什么骇人的东西。
和上次一样，老马用密码和指纹同时解锁面前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