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莫扶睇见到斗苍
“为什么这么难！”莫扶睇哽咽着大吼道。
莫扶睇手里的短刀再也握不住，狠狠砸向脚下的金属地板。
“哐当——”
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刀刃在光滑的合金地面上弹了两下。
莫扶睇双腿一软，径直蹲了下去。她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此刻的我也是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老马死了。
斗苍还没有救出来？莫扶睇又搭进去了，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处置莫扶睇呢？
恐惧和无力感密密麻麻缠上我的四肢，让我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我心神大乱、束手无策的时候，蹲在地上的莫扶睇开口了。
“秦恩哥，带我去见斗苍！”莫扶睇从地上站起来，对我说道。
莫扶睇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目光很稳。她把手上的血在防护服上擦了擦，然后看着我，等着我回答。似乎冷静了不少。
要见斗苍？现在的斗苍不是她记忆里的斗苍了。她记忆里的斗苍，是那个傻子斗苍。
莫扶睇不知道斗苍已经换过一副躯体了，现在用的是老章的躯体。
“秦恩哥，你不是说斗苍被他们囚禁在这里了吗？带我去见他呀！”莫扶睇再一次开口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
“走吧！带你去见斗苍，不过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我回道。
当下眼前的那些研究人员也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厅里空了，走廊里也空了。
趁着这个空档，我带着莫扶睇乘坐电梯下到下层。
下层大厅里很安静，那些机器人还在，但没有人。机器人还在走着，有的拿着平板，有的空着手，在方舱之间来来回回地走。
我一路通过走廊，带着莫扶睇来到了囚禁斗苍的那个房间。
我走到房间门口，用密码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莫扶睇就立刻挣脱紧绷的情绪，快步冲了进去，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房间正中央的小型方舱。
可能在她固有的认知里，被囚禁的斗苍，一定就被困在这个方舱之中。
可当她快步走到方舱前，低头看清里面躺着的人时，脸上急切期盼的神色瞬间僵住。
惊喜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的错愕与不解。
方舱里静静躺着的人，是许久未见的老章。
莫扶睇猛地转头看向我，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满是疑惑和震惊。
“怎么这里面躺着的是老章？”
莫扶睇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满心奔赴的期待，瞬间落了空。
我走到一旁的仪器控制台前，指尖落在冰冷的按键上，缓缓启动封存装置的解锁程序。机器发出细微的低鸣，低沉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趁着机器运转的间隙，我深吸一口气，打算将真相，一次性全部告诉她。
这件事我瞒了她太久，不是刻意想要欺骗，只是太过颠覆认知，太过匪夷所思。我怕说出来之后，她根本无法接受，怕她彻底崩溃，更怕她再也看不懂我和斗苍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清楚！”我盯着刚打开的仪器里的黑罐子。
“斗苍……他不是你认知中的神仙，或是人！也不是你认为的斗苍是神仙来人间渡劫的！斗苍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莫扶睇解释。斗苍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不是任何她听说过的东西。他是从别的维度来的，是被囚禁在地球上的。这些话怎么说呢？莫扶睇理解不了，我也说不清楚。
“斗苍可以是老章，可以是那个傻子，也可以是你和我！”我这么解释道。
莫扶睇一脸不解地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的光是乱的，像是很多问题挤在一起，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你在说什么？斗苍到底是谁？”
“我是说，斗苍之前是你认识的那个傻子斗苍，后来傻子死了，斗苍就变成了老章！真正的斗苍要现世，必须要依附在人身上。人身会消亡，但斗苍不会！”
我说完，莫扶睇看看我，又看看躺在方舱里的老章。嘴唇动了几下，像在消化这些她从未听说过的事。
我看着莫扶睇懵懂错愕的模样，继续缓缓说道：
“斗苍没有固定的形体，也没有固定的肉身。他的本体是一种可以寄居、可以转嫁、可以不断依附生灵存续的意识，或者说，是一股不灭的灵体。”
莫扶睇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是说现在老章就是斗苍？”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的斗苍被他们关在这个黑罐子里了。”我指着黑罐子对莫扶睇说道。
莫扶睇走到黑罐子面前，伸出手，隔着玻璃摸了摸那个罐子。她的手指在玻璃上停下了。
良久，细碎又茫然的呢喃，从莫扶睇嘴边轻轻溢出：
“斗苍在这黑罐子里！”
“为什么要把斗苍困在这罐子里？”
话音未落，莫扶睇骤然抬手，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罐体表面。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实验室里接连响起，力道十足。莫扶睇一遍又一遍用力击打，每一次抬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要打烂这破罐子，把斗苍救出来。”
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开口阻止：“扶睇……这些是研究所的精密仪器罐体，材质特殊，根本不是靠外力就能砸开的，你这样只会白费力气……”
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刺耳尖锐的警报声便响起来了。
我心里一沉。
“莫扶睇……走，赶紧走！你杀了老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声音又急又大。
莫扶睇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她的拳头还悬在半空中，手指通红。
“斗苍怎么办！他还被困在这里！”莫扶睇问道。
“斗苍我来救，你先走。”我回道。
莫扶睇苦笑道，眼底满是茫然：“这里四面都是太平洋，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我就算出去了，又能走到哪里去？”
我没时间和她过多解释，警报声已经响了很久了，研究人员估计很快就会赶来。
我不再迟疑，伸手一把拽住莫扶睇的手腕，用力拉着她快步冲向一旁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