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老马的野心
我没有再开口，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老马！我知道他还有要说的话！
老马才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
“我们的这副肉体啊！是有使用期限的。”
老马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但我们的意识和灵魂是可以无限使用的。只要你能留住自己的意识和灵魂，你就可以长生！”
老马说完，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双臂，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眼神炙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像是在展示一件他研究了很久终于成功的作品。
“你看看我，之前那副躯体弄坏了，立刻换个新的，我还是我，还是原来的老马！”
换个躯体？
我心里微微一沉。
老马的路数怎么和斗苍如此相似？
我看着面前的老马，问道：
“换躯体！怎么换的？你能把原来那个死去的老马的意识和灵魂换到你这副躯体里去？”
老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得意。
老马走回座位，坐下，靠在椅背上。郑重其事地回道：
“是的……我们的躯体和意识、灵魂，本就是完全独立的两种东西。血肉皮囊是有形的载体，有生老病死、磨损腐朽的极限，是必然会消亡的消耗品。但人的意识与灵魂不一样。”
老马微微侧身，语气淡然：
“人死后，肉身消亡的瞬间，意识和灵魂会快速溃散。地球上存在着一种我们尚未研究透彻的特殊能量，正是这种能量会彻底拆解、消散人的意识和灵魂。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彻底死亡。”（所以，灵魂意识不能离开肉体太久。）
“但我们不一样。”老马坐直身体，“我们掌握了捕捉的方法。在旧躯体彻底坏死、意识尚未被未知能量打散的短短窗口期内，精准捕捉完整的灵魂意识，重新植入一具匹配度百分百的全新复刻躯体里。”
“旧的皮囊坏了，就换一具崭新的。意识不变，记忆不变，性格和执念也不变。从头到尾，活着的还是本人。靠着这个办法，就能彻底摆脱肉身的桎梏，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死。”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长生不死。
我大概算是弄明白了，之前在下层大厅里，那些一排排的方舱，躺在方舱里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了。
根本不是实验受试者，也不是废弃的实验体，全部都是预留的备用人。
老马没有停下话语的意思，语气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继续对着我说道：
“我们摆脱了肉体的束缚，获得了长生不死。你说……这地球之外的宇宙我们去不去得？”
老马盯着我，这句话像是在问我，又不像是在问我。老马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等着我回答，等着我给他一个肯定的、认同的、和他一样狂热的答案。
我心头沉沉发闷，下意识避开老马的视线，嘴唇抿紧，一言不发。
我心里清楚，此刻任何回答都是多余的。
老马不再等我回答。
立刻拔高了语调，字句铿锵，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去得，怎么就去不得了！”
“我们凭什么被禁锢在这方寸地球里？”
“为什么要一直被困在地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原地打转？宇宙那么大，星河万顷，无数星域、无数未知疆域，凭什么我们只能在这一颗星球上游荡？”
“只要我们彻底挣脱生死桎梏，拥有无尽寿命，只要我们的科技能够永久迭代、永不断层……”
老马攥紧了手掌，指节微微泛白：“别说是小小的地球，整个浩瀚宇宙，都该是我们的疆域！所有星域，所有时空，我们都该来去自如，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我感觉老马都有些癫狂了。
他说的那些关于“整个宇宙都应该是我们的”的话，已经不是人类该想的事了。
老马的想法比斗苍还野。
不，斗苍还没老马那么癫狂。
斗苍只是想离开地球，想去往他该去的地方。他没有说要征服宇宙，没有说整个宇宙都应该是他的。
斗苍还不算是个人，想法野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老马不同，他就是个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类，如今却滋生出这般颠覆一切、囊括宇宙的疯狂执念。
这让我又进一步理解了在巨树之上所接受到的那些信息的含义。
我心神翻涌，暗自权衡着眼前的局势。
就在我思绪纷乱的瞬间，老马突然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那双手很有力，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的手。他的手指箍在我的肩胛骨上，指节硌得我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我一激灵，我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老马的手抓得太紧了，像一把铁钳，把我固定在他面前。
老马俯身，整张脸凑得极近，视线牢牢锁死我的双眼，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眼神狂热又坚定。
“我知道，你的到来，我的这些想法、这些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额……这说的是些啥话……
我的心跳都快了一拍。老马知道了什么？
片刻后……老马松开了手，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开口道：
“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才想起来我此刻的诉求是什么！
我开口问道：“那……我的朋友斗苍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老马正了正身子，表情有些郑重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那位斗苍朋友到底是什么吗？”
斗苍到底是什么！这我哪说得清楚了。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在我认识斗苍之前，他是个修道之人，我因得了一场病，求到了他的门下，从此便和他结下了缘分！自此便跟着他一起修道！”
老马立刻回道：“照你这么说，你的那位斗苍朋友是个人啰！可你为什么说他在实验室的黑罐子里呢？”
是啊……斗苍是个人……怎么解释斗苍是个人呢？
我思索了几秒，立刻回道：“斗苍他道行高。他能分离灵魂意识和肉体，可他是个倒霉蛋，碰到了你们，他的灵魂意识给抓走了！”
这一套说辞下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