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既要又要,不行吗?
温蕴小时候,不是没感受过母爱。
那时候母亲刚再婚,她迫不及待把温蕴接到自己新家,给她买了新裙子,给她做了红烧肉。
继父下班回来,看到沙发上的新裙子,看到餐桌上的红烧肉,一脚踹在母亲肚子上,一拳一拳打她。
“拿老子的钱给你前夫的女儿买衣服?是你的钱吗?你踏马有钱吗?能过就过,过不了就滚!”
当晚,母亲就将她送回到奶奶家,临走前抱着她哭泣。
“不是妈妈不爱你,是妈妈没有钱啊,没钱就没有尊严,没钱,就没资格爱自己的孩子。”
……
所以温蕴要做个有钱的妈妈。
她既然决意留下孩子,就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留在秦家有什么意义?一个不被待见的寡妇仰人鼻息过日子,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一无所有。
钱也好,房也好,都被兰傲雪紧紧握在手中,与她有什么关系?
等她生下孩子之后,万一若兰傲雪看她不顺眼将她赶出秦家,她还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但如果钱和房都握在自己手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与孩子的血缘亲情谁也剪不断,将来孩子出生,秦家还真能捂着孩子不让她与孩子相见吗?
合同里只写了她生完孩子离开秦家,可没写不能与孩子见面。
资深牛马温蕴是懂得钻合同空子的,她承认自己有些卑劣,既要又要,贪婪无耻。
但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她,她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钱才有尊严。
孩子已经永远失去了爸爸的庇护,她要努力变得强大,做一棵能给孩子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与此同时,南疆的一处隐秘山洞里。
“活了活了!”
微弱火光里,陈平澜看着缓缓睁开眼的秦战朝,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活了,不然都没法向温蕴交代。”
听到温蕴的名字,秦战朝的心猛然一颤。
陈平澜和梁家兄弟怎么会认识温蕴?他们不是自发来南疆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吗?
在转移百姓这几天,三人寸步不离跟着帮他做事。
甚至连百姓队伍中有敌军奸细这件生死相关的事,也是陈平澜提醒,他才早有准备出其不意,在小玉峰和斜阳峰全歼敌军。
原本危险已经解除,但他忽然发现一队敌军正冒充我军官兵意图混淆入境,追击之中失足坠崖。
“哎呀,秦副团长你别用审犯人的眼神看我们,实话告诉你吧,是温蕴要求我们来救你的。”
陈平澜被秦战朝盯得头皮发麻,索性举手投降。
“温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你遇险的消息,这不,斥巨资好几千,派我们哥仨来救你。”
要不是他们哥仨做足了万全准备,在秦战朝坠崖瞬间拉了一把,只怕这大哥早就落入万丈深渊喂野狼了。
秦战朝有些恍惚。
温蕴派人来救他的?温蕴怎么知道他会在此遭遇危险?温蕴又怎么会……对他牵挂不已?
脑海里不其然浮现出温蕴姣好妩媚的样貌,想起那一天她伏在他怀中轻泣颤抖的模样。
温蕴她,现在还好吗?
外面传来野狼的叫声,还有隐约的枪炮声,容不得秦战朝继续走神。
他走到洞口观察地形,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军事地图,一番研究之后,秦战朝露出狂喜之色。
“你们仨,要不要和我干一票大事?”
什么大事?
梁雪松说道:“我们只答应温蕴救你的命,可没说要帮你做事啊。”
秦战朝沉声说道:“这件事,事关南疆战局,如果干成了,你我都是英雄……”
陈平澜问道:“那如果干不成呢?”
只见秦战朝淡然一笑。
“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埋骨青山,也是荣耀。”
说完,他率先往外走。
“我不强迫你们,若能活着回去,我一定报答你们的恩情。”
他刚走出几步,陈平澜追了上去。
“立功这种好事,怎么少得了我?来都来了,干就完了!”
梁家兄弟对视一眼,也心照不宣跟上。
“秦副团长,要是这件事成了,我和我哥能不能入伍当兵?就是……就是我家成分不好。”
“成分从来不是问题!只要咱们能活着回去,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兵!”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的薄雾之中,而就在不远处半山腰的扇形空地之间,敌军的炮兵团正在吃最后的晚餐……
温蕴就这样住在了秦家,享受着最高规模的待遇。
兰傲雪仿佛已经忘记了儿子的死,一门心思盯着温蕴的肚子,对她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秦家很有契约精神,在医生确定温蕴腹中是个活胎之后,便以温蕴的名义办了一张存折,里面先后存入五万块钱。
五万块是个什么概念了?
温蕴前阵子送给蒋秋萍的那个金镯子,金价是两块七毛钱,也就是说,一千克黄金才两千七百块。
五万块钱,能买18.5千克黄金,折合到温蕴穿书前那个时代的金价,嗯,至少千万。
而且这五万块只是开始。
紧接着,京城最繁华地界两进两出二百多平的四合院宅子,也落在温蕴名下。
在温蕴穿书之前的那个时代,这样的宅子动辄过亿。
不止如此。
秦战朝名下还有一套房,虽然不如这套四合院名贵,但也是繁华地带,以温蕴的经验来推断,过些年一拆迁,拆迁款至少有上千万……
再加上秦战朝名下还有上万元存款,温蕴摇身一变成了富豪。
你看,手里有钱还怕什么?
温蕴母凭子贵享受着最顶级的待遇,可有人却不乐意了。
家中资历最老的孙妈从温蕴出现那一刻起,就对她充满了敌意。
这天温蕴午睡结束,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听到孙妈正在辱骂蒋秋萍。
“你有福气哦,儿媳妇这么能干……哎,你知道能干的意思吗?就是能被男人那个啥的意思。”
“腿一岔,往那里一趟,这钱就流水似的赚到手了,哦哟,我孙女要是敢做这事儿,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蒋秋萍气得发抖,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
“我说话难听?嫌难听那你们就别干难看事啊,臭不要脸的乡下佬,一肚子坏水讹我们家,呸!”
温蕴扶着栏杆下楼,她脚步轻,孙妈没听到,还在破口大骂。
走到孙妈身后,温蕴冷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孙妈下意识转身,回头的瞬间,温蕴一记耳光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