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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44章 我想看月亮了。0%

第144章 我想看月亮了。

终于不知是谁最先“噗呲”笑出了声来,几人笑得愈发大声,最后笑成了一团。

“丑死了,愁眉苦脸的丑死了。”

姜颂揩去了眼角的泪,接着道:“都怪你们前几日非要闹着去劫狱,这下好了吧?里外不是人。”

盛乐陵瞪她一眼,“说的好像你当时不想劫一样。”

姜颂哼笑一声,“是谁之前总说三十三重天的殿主丑如夜叉?又是谁之前说着要一刀斩了他们殿主?”

“......水水又不丑,而且他还说回去了要请我喝酒。”盛乐陵小声辩驳道,他看向张献,“你说是不是?”

张献认真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又齐齐笑道:

“我不后悔。”

这话几乎是同时出声,又同时说完,几人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只是他们或许喝不到宁恨水请的酒了。

说起来也真是厉害,他们居然和三十三重天的殿主成了朋友,说出去不知得吓死多少人。

盛乐陵把手伸进小溪里,拨了拨溪水,声音也闷闷的,“死了很多人。”

每天都在死人。

其实他怕得要死,从战场里下来的时候,他只会想,真好,又活了一天。

姜颂骂他:“怂包。”

盛乐陵哼哼两声,“谁想去送死?我反正是一点都不想死的。”

无人应声。

盛乐陵自顾自地接着道:“这场战就非要打吗?有什么恩怨那些大能之间不能私下解决?”

听到这些话,张献急得咳了两声,忙挤出两个字来:“慎言!”

于是盛乐陵也骂他:“怂包!”

姜颂:“你们两个都是怂包。”

盛乐陵:“你也是。”

姜颂:“嗯嗯,我们都是怂包。”

“......谢止醉也是!”盛乐陵又道,“这个才是最大的怂包!连我都上战场了,这人居然影子都没见着!”

姜颂瞥他一眼,“你不仅是怂包,还是蠢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让让我好吗?”盛乐陵苦笑一声,道:“好的。”

姜颂:“......”

张献:“......”

姜颂最后总结道:“宁恨水也是怂包,我们是五个怂包。”

另外两人齐齐点头,说:“对,我们是五个怂包。”

他们几个人就是怂包,为什么老天要这样玩弄一群可怜的怂包。

盛乐陵没好气地拔了根溪边的草,恨恨地骂了两句:

“打吧打吧,反正本少爷是要活到最后的,就是谢止醉死了我都不会死!”

闻言,姜颂难得没讥讽两句,只是道:“我们都要活下去,谁都不会死的。”

他们这五个怂包都会好好活下去的,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毕竟,怂包自有怂包福。

-

战争仍在继续。

每日都有战报从前线传回来。

而宁恨水却只是坐在洞府里闭门不出,就连乌鸦也进不来,除了送报时能打个照面,但也仅此而已。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简。

罗将军带领一众修罗在苦海岸边筑起高地,严防死守,将三十三重天地界护得连仙门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孟素情带着一小队修罗突袭山风城,杀得仙门一个措手不及,双方皆是死伤一众。

宁恨水看着这份战报,最后,极为缓慢地闭上了眼。

光溜溜蹲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自己的球屁股,“宿主?”

宁恨水并不搭理它。

“......现如今开战了,岂不是更有利于咱们的死遁计划,就是发生了点意外,但是......”

光溜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了嘴。

它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宿主的脸。

近来宁恨水发病的次数愈来愈频繁,从前时隔三十三天才病发一次,而现如今,已是频繁到三日一次了。

宁恨水也把自己关在这间屋里有小一个月了。

他好像再未入眠过,每日便是坐在窗台前,看着外边那漫无边际的黑。

想来从前这个点,宁恨水应当是在树底下赏月的,这时梁非凡会叼着扇子给他扑风,青临会边连吃三大碗饭边数落着这只死乌鸦。

谢止醉......谢止醉......

光溜溜不敢再想了,它看着宁恨水。

肤色愈发透白,连穿在他身上的那件水色长袍都日渐宽大,就像是一阵风,好似下一瞬就要消散在天地间。

病骨支离。

光溜溜有些难过了,轻轻地跳到宁恨水的膝上,问道:

“宿主,你是不是很难过呀?和我说说吧,我可是人工智能,没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

宁恨水没有看它,扯了扯嘴角,扯出抹笑来,他说:“我没有难过。”

若是青临知道了,她定是要气得安宁不下来。

光溜溜“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是不是很痛苦?”

……痛苦?

宁恨水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于是宁恨水又摇了摇头,“我并不痛苦。”

“可是......”光溜溜又跳起来,球体里长出两只手,揪着衣衫的布料,攀到了宁恨水的心口处。

它靠在上面,说:“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宁恨水歪了歪头,乌黑的鬓发垂下来,问:“你听见什么了?”

是听见了他的心跳,还是听见了他的命数?

“你的痛苦。”

光溜溜说,你的痛苦。

我的痛苦……

宁恨水有些迷惘地抬眼,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天。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空的,又好像沉甸甸的。

像是被水泡着,泡软了、泡重了,只能无力地往下沉着。

一直沉,一直沉,沉到再也打捞不起来。

光溜溜跳起来,用自己的身体蹭了蹭宁恨水的脸,蹭掉那从眼尾处滑落下来的水痕。

它道:“和我说说吧,不管是难过的,还是痛苦的,都可以和我说。”

宁恨水不说话了。

光溜溜又跳回他的膝上,静静地守着他。

这洞府里唯一的光亮来自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许是用久了,这颗夜明珠已有些黯淡了。

宁恨水偏头看了看那颗夜明珠。

良久,他说:

“我想看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