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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62章 哥哥,我们走吧。0%

第162章 哥哥,我们走吧。

宁恨水并未察觉,一味做贼。

很快,他从谢追的身上摸出了身份官牒,以及......

一枚小狗挂饰。

谢追那未过门妻子送的挂饰。

有点眼熟,只是一点。

宁恨水垂眸看着,不过片刻,就随手将挂饰塞回了谢追兜里。

他照着这人的脸重新易了次容,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了这处暗巷。

脚步声渐远。

久久。

暗巷中的少年终于从地上站起。

他手中攥着枚挂饰,抬眼望向宁恨水离开的方向。

巷子中漆黑,却有道更黑的雾从少年身后扭曲着升起,而后缓缓化作人形。

“你看,他什么都忘记了……”黑雾低低地笑起来,“前尘往事,他全部都忘却了……”

说着,黑雾化作的人形靠近少年,阴沉嘶哑的声音几乎是附在少年的耳边:

“宁恨水,不要你了。”

到这时,少年终于动了。

他扯了扯唇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真心实意却莫名渗着毛骨悚然感的笑容。

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

宁恨水,回来了。

谢止醉轻声道:

“我未过门的妻子,回来了。”

……

月色朦胧。

夜已深,在这个点出城的人寥寥无几,而城门处的仙盟修士仍然板板正正地站着,一个一个核验进出的百姓。

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宁恨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些仙盟修士。

他已经换了身布衣,这是方才随手在街边买的。

这布衣料子粗糙,磨得他手臂一阵一阵地发痒,折起袖子一看,才发现小臂上已经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红痕。

宁恨水从前过得并不算好,就算后面日子好起来了,那些受过的磨难早已绕骨生根,又是修士,不至于这么细皮嫩肉。

他把袖子放下去,眼下也只能等出城之后再将衣衫换回来了。

不多时,宁恨水混进那几个出城的百姓里,揣着手排队。

队伍动得很慢。

排队的百姓闲来无事,正低低地聊着天。

“今年仙盟就要开始遴选弟子了,若是我也有仙缘该多好。”有一男子艳羡道。

另一人接道:“听说仙盟那位盟主从前也是不周山地界的凡人……”

“哎,我也是不周山地界的,”宁恨水自然而然地插进话题中,“怎么就没有那位盟主那么厉害?”

那男子翻了个白眼,“就你?又不是每个不周山的凡人都能成为谢仙君。”

宁恨水道:“谢仙君?”

“是啊,谢止醉谢仙君,难不成还是你?”

……谢止醉……

宁恨水脑子里又是“嗡”地一声,还要再打听点什么,出城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他。

这些仙盟弟子方才换了一轮班,现在核验的是他们的队长,那个穿了一身明黄飞鱼服的青年。

宁恨水恹恹地低着头,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他将那原属于谢追的官牒随手递出。

官牒很快到了盛乐陵的手上。

这人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官牒上的名字后,稍微变了变,很快又敛起。

他道:“谢追是吗?”

顶着谢追那张脸的宁恨水点点头。

盛乐陵又道:“抬起头来。”

闻言,宁恨水老老实实将头抬起,嘴角还扯出个老实憨厚的笑来,“仙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盛乐陵问:“出城是要去哪?”

宁恨水答:“自然是不周山地界。”

盘问时,城门处显然又多了几位仙盟的修士,不着痕迹地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宁恨水将一切尽收眼中,心道不妙,但面上仍不变。

盛乐陵看着面前这人的眼神已是带上了几分犹疑,他道:“方才有人来报官……”

报官?报官!

宁恨水嘴角一抽,他那一锤下去,谢追这凡人之躯起码得昏个一日,这才过了多久,醒来了就算了,居然还有力气来报官!

顿了顿,盛乐陵接着道:“他说官牒被一个骗子给骗走了。”

宁恨水:“……仙长啊!定是有人冒认我,我才是谢追啊!”

他劈手从盛乐陵手中夺回那张官牒,对着自己的脸上下比划,“你看,这上面的脸完全就是我好吗?”

盛乐陵皱起眉,不待他说话,忽然从不远处扑过来一人,速度竟是快得在场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宁恨水猝不及防地被扑了个满怀,以至于踉跄了两步。

只是很快就被扑在他身上的人死死搂住,随即整张脸埋在了他的肩上。

宁恨水眉头锁死,正要捏诀把人轰开,这人却是附在他耳边,轻轻地道:

“我是谢追。”

谢追弯起唇,说话时声音里却满是忐忑,他低声道:“我只是想报恩……”

宁恨水:“……”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

肩头的布料被洇湿一小块,凉意很快渗透了薄薄的衣衫。

宁恨水嘴角一抽,“不要把你的口水蹭到我肩上。”

谢追充耳不闻,有些哽咽,好在终于是松开了宁恨水,对着盛乐陵道:

“这位仙长,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方才因为家事吵了一架,找不到人了,我一时心急才来报官。”

说着,谢追从身上又取出一张官牒,递给了盛乐陵,“实在有劳你们。”

这位盛队长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两人,但两张官牒看着确实没有问题,半晌,到底是放了人。

周遭那些仙盟弟子也不动声色地散开了。

很快,谢追挽起宁恨水的手,偏头看向他,弯着眼道:“哥哥,我们走吧。”

宁恨水的手被紧紧挽着。

他低眉看去,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莫名其妙。

又莫名熟悉。

他看向谢追的脸,这张脸实在是人畜无害,因着落泪,更显可怜。

“哥哥?”

见宁恨水看来,谢追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牵着人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而宁恨水并不应声。

城外树木繁茂,官道上有马车也有驴车,一路上哒哒声不断。

谢追带着人走到一棵系着驴车的大树底下,车子上面已经铺好了绸缎软垫。

他道:“我曾在不周山上修行过一段时日,虽然哥哥把我打晕了,但是我很快就醒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