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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72章 第一百年0%

第172章 第一百年

见几人皆不语,宁恨水脸上神情冷下来,错开一步就往外走,却忽然听见乌鸦尖叫起来。

“老大啊!”

这只漆黑的大鸟嚎叫着,猛地扑进宁恨水的怀里,一副神秘兮兮的告状模样。

他绘声绘色道:

“老大你不知道啊!你不在这些日子里,青临不知怎的就和一个穷小子看对眼了!怎么劝都不听,差点没把咱们柳护法给气死!”

宁恨水脚步一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青临?穷小子?

看对眼??

这几个字眼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

宁恨水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半晌,才接着问:“我要有儿子了?”

另一边的凤在野更是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还生了个女儿?!”

梁非凡只道:“青临那丫头现在还不高兴呢,我回去劝劝先,这会儿你要是回去,她拉不下脸来。”

宁恨水听得半信半疑:“这样吗?”

他看向另外两人,又问一遍:“真是趁我不在的时候被哪个穷小子蒙骗了?”

柳梦息脸色僵硬,欲言又止,看着还真是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宁恨水眯起眼。

除了毫不知情的凤在野,另外的两人一鸦额角已是缀满了汗,此时只能强撑着脸上的表情,甚至扯着嘴角朝宁恨水笑了笑。

好半晌。

直到宁恨水忽地了然地点点头,还劝慰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青临喜欢的不会差到哪里去,别跟她生气。”

话落,两人一鸦顿时松了口气。

“......哼,”柳梦息声音发涩,却仍道,“你就惯吧,惯得无法无天了简直。”

“柳护法敲打着呢,”梁非凡也道,“老大你就别操心了,先和那谁谁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宁恨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转头还想交待凤在野点什么,就见谢止醉大踏一步,插在了两人中间。

紧接着,这人缓缓牵起了宁恨水的手,十指相扣。

凤在野:“......”

干什么呢。专门牵给他看的吗。

这些歹毒的十四洲人!!

事到如今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婚约的事了,这两人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敢情说不定自己还是他们感情路上的垫脚石。

思及此,凤在野道:“昆仑墟还未递信于我,你......你们——”

“你什么你。”乌鸦打断。

他扑腾着翅膀一爪子踩在凤在野火红的头上,嗅了嗅,忽然道:

“话说回来,你身上莫名有股让我感到亲切的气息啊。”

话落,凤在野的脸登时绿了,一掌将头上的乌鸦轰到地上去,怒声道:

“老子可是凤凰!”

梁非凡“嘁”了一声,相当不屑:“不都是鸟?凤凰就高贵了吗?”

“你!你找死!”

梨花树下,场面一度鸡飞狗跳。

宁恨水无奈笑笑,看向身侧的人,抽开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还不走?”

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笑意,谢止醉心里沉重几分,面上却不显,只抿了抿唇。

“好。”

……

那把名为檀生的剑被安置在了仙盟的千秋殿中,连同那把金鳞骨伞。

到这里时,夜色渐起,在月轮下,千秋殿独自屹立于山顶,远远看去颇为清寒孤寂。

谢止醉在这山头上待了许多年,也等了许多年。

好在辗转了千百年,故人终于归来。

他不再是孑然一身。

两人并肩往千秋殿内走,青石板道的两边栽满了雪白的梨花树。

风一吹,便哗啦哗啦地落了下来,打着卷儿落在两人发梢上、衣衫上。

宁恨水手心里握了一片,垂眸看着,忽地问:“为什么要栽梨花树?”

不声不响时,谢止醉的手又握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扣住,他这才道:

“以前那间小院里,栽的是梨花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花结不出来。”

“后来去了不周山,我们那时散步,两旁的道上栽的也是梨花树。再后来,我们分别了一整年,终于相逢时,也是在梨花树下。”

谢止醉弯了唇,“这梨花树一直陪着我们,于是我便想,是不是在这山上栽满了梨花,哪一日你便会忽然出现在了树下。”

只是这山上的梨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却总等不到宁恨水出现在树下。

他又道:“我常常梦见你。”

宁恨水“哦”了一声,“梦见我什么了?”

谢止醉却不接这话了。

他那时什么梦都做了,不论是好梦还是噩梦,唯一不变的便是宁恨水那张脸。

许是从前做了太多的梦,到了此时,他仍犹恐相逢是梦中。

见谢止醉不说话,宁恨水偏头看他,就见这人满脸悲春伤秋。

十几岁的时候悲春伤秋。

如今百来岁了,也还在悲春伤秋。

宁恨水莫名笑出了声,“梨花离花,你栽这花究竟是何居心?”

那间小院的梨花开不出来,就是被他施了术法。

“笨死了。”宁恨水又道。

谢止醉脸上那副悲春伤秋的神情顿时变得不可置信,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

再要说话时,宁恨水已是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先一步迈进了千秋殿。

殿中布置得简单,唯一珍贵的只有桌头上悬放着的夜明珠,温润得如同月光。

宁恨水背着手,眼神在殿中扫了一圈,终于在靠里侧的位置看到了剑匣。

那柄名为檀生的剑,就在里面。

他有些难以抑制地颤了下唇畔,好不容易走前两步,又莫名退了两步。

那是他的挚友,苏檀生。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被铸成了一柄剑呢?

该怎么办才好?

从前的宁恨水哪有这般踌躇不前的时候。

这人像是骤然被压了块巨石,连脊背都有些弯了,分明看着不显,却就是沉重,沉重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谢止醉在后面看着。

他同样说不出话来。

那柄长剑曾经贯穿了宁恨水的心口。

或者说,贯穿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谢止醉等待宁恨水的第一百年,却也是数不清的不知多少个第一百年。

唯一一个,等得故人归的第一百年。